這個想法隻在他腦內出現了一刹那,隨即又被他再次否決。

若是當初沒有那個臭老頭救他一命,他哪有本事能活到現在?

臭老頭確實臉長得凶,平時脾氣也臭,動不動就對他吆五喝六的,喝酒更是上頭。

但是周執與他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他打心眼裏覺得這臭老頭是個好人。

且不說往日裏跟著臭老頭吃喝不愁,有魚有肉,若是他真的想害自己,那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甚至還傳自己獨門的功法,把自己收做關門弟子呢?

更重要的是,那臭老頭明明是他親自……

也罷,前塵舊事。

周執一邊想著,長歎了一聲。

總之,如果不是臭老頭,對那群員工的記憶下手的就另有其人。

熟悉鬼眼,知道如何阻撓鬼眼,除了周執以外,世上不存在第二個這種人,所以他隻能換個法子去想。

出問題的不是鬼眼,現在冷靜下來再仔細一想,隻要讓那群員工感覺害怕的同時基於中看不清楚那人的模樣就行。

這比起影響鬼眼可要簡單得多。

但那人又是怎樣讓這群人看見周執就害怕的呢?

事情依然有疑點。

說不定,讓組織或者張蕾那邊對安文集團的幾個負責人多審問幾回,要比他胡思亂想好得多。

想明白了這事兒,周執總算舒了口氣,然後展開身子,重新把這些雜念從腦子中拋開。

現在,於他而言最重要的應該是好好恢複身體和鬼眼的情況。

之前來襲擊他的那個神秘人,雖然步步算計,而且比上一回見麵還多了個幫手,但是在鬼眼的實力得到提升之後,也不敢和自己多加糾纏。

這就說明鬼眼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肯定在那個神秘人的手段之上,隻是他之前心裏頭一直膈應這鬼眼的使用方法,所以沒有多加修煉,才暴殄天物。

好在,見過了張主任建立的幾個據點以及他調理過的風水,周執總算發現了不需要傷及無辜就能修煉鬼眼的方法。

“這麽一想,我當初是不是不該拒絕白且的邀請?現在腆著臉去加入組織……嘶,有點丟人,不妥,我不能先開口,至少也得先開個條件。”

周執一邊嘀嘀咕咕,一邊腦子裏打起了算盤。

幾經思考,糾結了半晌之後,他被門口的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思緒。

周執原本想著,可能是住在二樓的老頭老太太,這會兒閑著沒事兒又來找他嘮嗑了,於是不見半分猶豫直接去開了門。

結果一開門,門口卻站著個笑眯眯的人。

她那一雙漂亮的眼睛一眯,看著確實如同一隻貓兒一般,頗有靈氣。

“周執,你現在是叫這個名字對吧?我剛才想了想,反正我今天就準備搬過來住,正好也閑著沒事兒,要不擇日不如撞日,現在你就陪我出去逛逛吧?”

看著張蕾那漂亮的笑容,好不容易變得心平氣和的周執一瞬間又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他連忙轉移了視線,掃視了一眼周圍。

但是最後卻沒找著能作為借口的事兒,隻能把先前的事兒就翻出來擰巴地編了一段。

“我……我對付那個屍魔的時候費了太多的力氣,現在得花點時間修補這隻眼睛。所以晚點還得去一趟組織的據點,沒空陪你到處逛。您另請他人吧。”

誰知張蕾一聽臉上反而笑得更甜了,幹脆一推門打開了周執所在的房間。

雖說這地方已經收拾過,而且除去床鋪之外,周執甚至都沒摸過其他物件,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擋了一下。

當然,他這一擋沒起到任何作用。

張蕾看著滿麵春風,世界上開門的時候,手底卻在隱隱使勁兒,像是料到了周執會擋這一手。

掃視了一遍房屋內,張蕾飄飄悠悠地在室內打了個小圈,然後又繞回了門口。

“哎呀,你這小房間,真是和以前一樣,半點風雅都不懂。明天我給你捎兩隻應季的花你找個瓶瓶罐罐放起來吧。”

一邊說著,她隔著衣袖拽住周執的手腕,準備帶他出去。

周執像是觸電一般連忙甩開張蕾的拉扯,然後杵在原地,幾乎渾身僵硬。

口中吐字更是像喉嚨裏卡了塊石頭一樣磕磕巴巴。

“你,你這是幹什麽?我不是說了不跟你一塊出去逛嗎?你一個大姑娘家,對我拉拉扯扯,不妥!”

張蕾被他甩開手,誰知也不介意,而是順勢走出了門,將手背上。

“大呼小叫的都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和小孩一樣?你要去據點,我正好也得過去,把這回的事兒細節備案一下,依然是順路啊,走吧。”

話說到這份上,周執沒法再拒絕。

更何況還是他自己說的要去據點,話都已經說死了,要是現在反悔豈不是真就和張蕾說的一樣,耍小孩脾氣了?

沒辦法,周執隻能以收拾洗漱為理由,又拖延了十幾分鍾的時間,最終跟著張蕾一塊出了門。

大概是看周執實在緊張,一路上張蕾倒是沒有再和他繼續搭話。

但是二人僅僅隻是並肩而行。

周池就情不自禁的顯得有些別扭。

或許是因為張蕾這一路上有意放滿了腳步,二人走了接近三十分鍾才走到據點所在的小院門口。

周執幾乎是逃一樣的,竄進了院門裏。

卻正好撞上正在給院子裏的菜澆水的周執。

二人四目相對,周執幾乎露出了求救的表情,不停的眨眼。

可白且卻沒有看懂,拿著手裏的花灑停得了片刻,而後又連忙放到一邊,轉頭看向邊上後頭才走進來的張蕾。

“張蕾姐,你們二位怎麽又來了?”

張蕾笑了一下。

“這不是來散散步嗎?而且聽周執說他那隻眼睛需要修複,得在據點裏頭多待會兒,我想著本來之前的細節還沒備案,就陪他一塊過來了。”

白且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執,這回總算把他急迫的眼神看懂了。

“行,那我現在給他騰個地方。張蕾姐,您家族事務繁忙,就不用操心了,案子的事兒我一個人能辦好,有什麽問題我會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