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一頭霧水,但聽小鹿這焦急的語氣,好似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隻能連忙跟上。

然而當他走到一樓,看見的卻是一個熟悉的麵孔。

麵容淡雅的女子身著淡黃色的衣裙,清心之間,舉手投足帶著一絲高雅的貴氣,她手中正拿著白瓷的茶杯。

整個大廳稍顯擁擠,擺放了過多的雜物。

但張蕾她坐在其中,卻顯得頗為悠然自得。

此時白且正坐在她的對麵,一臉沒睡醒的樣子,二人仿佛正在談論著某事。

周執才剛剛下了樓梯,張蕾便一眼看見了他,臉上不見前幾日相認之時的慌亂,反倒勾起了一抹一如既往的笑容。

“喲,你來了,正好我正在和白且說你的事兒呢。聽說你昨天去了一趟那邊的療養院,怎麽樣?有什麽收獲嗎?”

白且一聽她說這話,立刻皺起了眉頭,而後連忙使了幾個眼色,示意張蕾注意他妹妹還在這兒。

誰知張蕾還未作出反應,倒是小鹿非常懂事的退到了一旁,轉身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哥哥,這兩天作業比較多,我昨天沒來得及預習,就先出門去學校看書了,早飯你記得出門去買,可別餓著。”

也不等白且回答,小鹿便已經在眾人視野中消失。

一時間周執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轉身離開還是順著張蕾的意思過去。

現在張蕾算是已經把話挑明了,她知道自己是誰,但她現在卻一副泰然的模樣,究竟是在做什麽打算?

“我……”周執開口吐出一個音節,隨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反倒是張蕾看出了他的窘迫,對他招了招手。

“別想這麽多,你過來嘛。我不會為難你,這回過來也隻是想和你們打個招呼罷了。”

周執雖然猶豫,但還是照她所說,走了過去,坐到了張蕾的對麵。

隻見張蕾對周執打量了一番,而後臉上再次露出了稍顯神秘的笑容。

然後在身上找了一會兒,最終從隨身攜帶的手包中,拿出了一把鑰匙。

她將鑰匙遞到了周執麵前。

“這回的事兒多虧了你們二位才能解決。所以我昨天連夜找人在你們隔壁購置了一棟房子。這是那棟房子的鑰匙,若是你們有什麽需要,這棟房子可以讓你們使用。”

說完之後,她眼中含笑,盯著周執,似是無意,實則有意,對他說道:“我近段時間也會住在這兒,所以想要上門直接來就成了。”

周執顯得有些不情願,白且倒是未察覺其中的異樣,甚至頗為正經的回了張蕾的話。

“好的,那之後我會向組織上報,將這棟房子算入組織的公共財產中,謝謝張蕾姐您的慷慨。”

張蕾抬起手捂著嘴巴笑了一下,“有什麽好客氣的。”

她的目光就沒從周執身上離開過。

“對了,我的周圍還稍微有些生疏,若是你們二位什麽時候有空,不如隨我一同去周邊逛逛吧?這裏好歹也是市中心,應該挺有意思的。”

白且這人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沒讀懂現在的空氣,還是在裝傻,摸了摸下巴,甚至還思考了片刻。

“張蕾姐,我平時還得去組織裏麵做任務呢,你也看見了,咱們這一大家子全靠我一個人,不加班加點可忙不過來。”

說著他拍了一下旁邊周執的肩膀,將他推了出來。

“隻不過周執倒是閑人一個,如果有什麽事兒您幹脆就找他來陪你吧,畢竟你倆之前看起來也認識。”

他這話說得周執渾身上下一僵,臉上的表情不知該說是無奈還是疑惑。

張蕾卻又笑了起來,但從她的表情來看,似乎很滿意白且這一根筋的說辭。

“好呀,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可能這段時間就要麻煩你了,周執。”

說完之後,她似是故意,對著周執眨了下眼睛。

周執見狀,連忙低下了頭,他本來就對付不來張蕾,現在張蕾幹脆和他攤牌了,拋眼神這種事都明目張膽……

再想到張蕾甚至就住在隔壁,隔三差五就能上門找事兒,周執隻覺得事情不妙。

好在這回張蕾當真隻是來打個招呼。

又和白且寒暄了片刻,二人談論了些當年還一同共事的時候發生的事兒,順便送了些點心,還有補品一類的東西,說是初來乍到,算是作為鄰居的禮物。

白且作為回禮,抓了隻院子裏養的雞,然後便將她送走了。

在之後兩個小孩出門上學,白且出了門,直接準備去據點處理寫字樓事件的收尾。

周執則沒有外出的心情,選擇了回到閣樓。

推開了三樓閣樓的門,周執再次打量了一遍稍顯狹窄的屋內,而後又走回了**,和昨天晚上一樣,再次盤腿。

他是在哪裏確認自己昨天在幾個病人身上看到的東西,究竟是否真實。

他心有疑慮。

昨天下午,他在看到第一個病人的時候就稍有預感,那病人害怕的肯定不是自己。

那麽,與他相似,或者和他有相同特征的人,世上並不多見。

周執隻想到了兩個人。

隻是不論哪一個,在他的記憶中都已經命喪黃泉,是不可能再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所以在去見後麵個病人的時候,周執並沒有一來就直接向對方打開鬼眼進行探知,而是旁敲側擊,想要從他們的嘴裏撬出些東西。

不過這些病人看似正常,一旦在提到為何害怕自己的時候,卻又表現得很是瘋癲。

這種時候開鬼眼也起不到什麽作用,根本無法看清他究竟在害怕什麽。

周執頂多隻能看出,那是一個影子,籠罩在黑霧之中的影子。

這群人害怕他的原因更是莫須有,隻是因為在公司見到過便開始害怕,好似那人本身就不該存在一般。

這說明他們在見到那人的時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已經料到周執會前去查看這些人的往事,所以提前做了手腳。

要知道,鬼眼這東西絕非尋常的障眼法就能困住的。

能阻礙鬼眼探查真相之人……據周執所知,隻有一個。

但那人是他最不想懷疑的。

“難不成師父真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