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可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手中拈了幾個訣,劍指一並,一點煞氣聚於指尖。

他將雙指頭懸於棺材之上,準備將這煞氣凝聚成液,滴入眼前的血水之中。

“嗬!真是幾個有本事的小東西,居然真的走到了這一步!隻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然而,他還未來得及將成功將煞氣提煉,黑暗中便傳來了一聲低嗬。

熟悉的聲音,周執和白且聽見的一瞬,立馬繃緊了神經,二者毫不猶豫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幾乎是條件反射,二人都往聲音傳來的反方向撤了一步。

也好在他們反應如此迅速,話音落下沒多久,兩個黑影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而去。

身材魁梧,拳腳如風,腳下的動作更是敏捷,其出招之狠,二人與之拳腳擦肩而過時幾乎能聽見破空聲。

等周執定下神來,仔細一看,此時黑暗中赫然出現對他們發起進攻的兩張麵孔,其中一張看起來很熟悉,正是之前襲擊過他的那兩個神秘人之一。

他腳下飛快施展步法,到了白且與茵茵身邊。

三人皆是警備姿勢,朝著來者,已經做好了接招的準備。

“你們是什麽人?”茵茵被二者護在身後,本就稍顯矮小的她,隻能伸著個脖子,直直瞪著忽然襲擊他們的幾人。

隻見於黑暗中,又來了個人。

那人身上穿著一身破舊的袍子,死死把臉和身子全都蓋住。

他手中提著個燈籠,外頭沒有糊紙,隻有一個框架,露出中間一隻明晃晃的紅蠟燭,顏色和樣式跟擺在祭壇邊上的那幾支一模一樣,

他們來此的目的已經無需多問。

隻聽神秘人的笑聲在空氣中回響。

“嗬嗬,我是何人?小姑娘,我勸你還是不知道的好。而且我今天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你操縱的陰屍都沒了,現在還有機會走。”

白且和周執自然知道這人的實力,兩人不約而同抬起了手,擋在茵茵的身前。

周執但是壓低了聲音。

“小姑娘,你現在要跑也沒人會說你。他是認真的,而且是衝著我來的,要走最好快點走,我不喜歡無辜之人因我而喪命。”

茵茵聽完再次打了個一分時,是對麵神神叨叨的三人。

兩個高個子麵容不同,但身形與打扮幾乎一樣。

其中臉上有道疤的那個腰間別了把刀,另一個倒是什麽都沒帶,表情卻非常木然,看向他們的眼神毫無波瀾,似乎不是在看人,隻是在看一片普通的地板。

“這應該算你們的仇家?”

她向周執問道。

但是周執並沒回答,反倒是對麵的神秘人口中擠出一陣幹澀的笑容。

“哈哈哈,你這小孩真有意思,你見過明知道是仇家還自投羅網的人嗎?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和一個烏合之眾罷了,想與我結仇,那還早著呢。”

他這幾句話下來,直接將周執剛準備說出口的那句“稍有過節”給哽了回去。

隻不過隨即周執自嘲的笑了笑。

“倒也是,我於你們而言應該隻是個漏網之魚,想什麽時候處理都可以,確實算不上仇家。”

對麵的神秘人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講,鬥篷下麵的人停留的片刻,不知是在打量周執還是在如何。

“沒想到,你居然也懂得說這種話了,我以為你還是那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二少爺呢?”

從他的語氣來聽,他似乎對周執頗為熟悉。

不過從周執額角微微冒起的青筋,以及充滿戒備的表情,茵茵看得出來,這種熟悉是單方麵的。

隻聽她哼了一聲,而後抬起頭,板著張冰冷的表情,對神秘人道:“你們的私人恩怨我沒興趣。”

話音剛落,攔在前方的周執他們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反應,她一個竄身,便已經到了身穿袍子的男人身前。

他手中的黑骨如若匕首,一般尖銳的一頭直直往黑袍人的身上刺去。

那人似乎沒想到茵茵居然出手的如此利落,動作也頗為矯捷,沒來得及閃躲。

“嚓!”

一聲布料被割開的聲響,神秘人黑色的袍子手臂處多了一條裂縫,頓時,鮮血流出。

神秘人幾乎是在受傷的一瞬便反應過來,手上提著的燈籠忽然往上一挑。

此時幾人才察覺這燈籠杆子的並非普通木質,而是泛著金屬光澤,頂端如若刀尖,往茵茵刺去。

但茵茵同樣不甘示弱,在他出手之時,一個扭身,堪堪躲過了攻擊。

神秘人被她激怒。

“不知好歹!上!把他們三個全都在這兒解決!”

茵茵沒有回頭,手上的骨頭依舊向神秘人攻去。

“另外那兩人交給你們了!這唧唧歪歪的玩意兒我來解決,我得把他押到師父麵前,換個出師的認可!”

一邊說著,她手上的攻勢凜冽,與神秘人纏鬥在一起。

前幾回這神秘人出現將周執和白且都傷得不輕,但此時單獨他一人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女逼得節節敗退。

真正麻煩的,是那兩個大漢。

他們看見那神秘人手的攻擊,立馬閃身準備前去營救。

可周執眼疾手快,一腳踏在地上。

霎時間,煞氣從他周身迸發,從地上蔓延而去,一路上竟然將周圍的陰氣劈散,露出了地下室真實的麵目。

煞氣以虛化實,隻一個眨眼,便化為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手臂,在黑暗中伸出,死死抓住了二人,一時間兩者竟被困住,腳下未能移動半分。

“別愣著,快上!”

周執對著邊上的白且一聲低喝。

他能感覺到,因為大量湧入的陰氣,他長久以來未曾得到精進的鬼眼門境界已然提升。

現在,單憑他一人將二者控製住完全不是問題,隻是如果出手,他害怕傷及無辜。

白且聞言毫不猶豫,腳下一用力,手中的拳法裹挾著幾張符籙,便已經往兩個大漢的身上砸去。

可對方兩人也沒那麽好對付,立馬擺出防禦的架勢,將白且的招式擋了下來。

周執一直試圖將二人徹底困住,隻是,或許是有了上回在萬秉中別墅裏的經驗,煞氣的效力大減。

三人對三人,打得有來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