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這就不認識了,小黃~!”許師傅笑了,叫著黃大仙的小名,語氣很是妖嬈,黃大仙一下子就把眼睛瞪起來了。

“許大頭!原來是你!”黃大仙再次上下打量了許師傅,終於回憶起來,帶著一絲來自舊日的敵意。

此言一出,周執和小林都麵麵相覷,忍俊不禁,沒想到德高望重的道士,不僅有著貝斯手的身份,還有這麽一重外號!

“你來這兒幹嘛?”兩個人忽然開口,異口同聲,不約而同的問起對方的目的,充滿了火藥味。

“我當然是來降妖除魔了!”許師傅一副高手寂寞冷的樣子,雙手環胸,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我也是降妖除魔!”黃大仙也挺直了身子,一本正經的說。

“……!”

兩人都不說話,互相對視著,這架勢,一觸即發,他們都離的遠遠的,生怕兩個人要切磋,波及太大,傷及無辜。

突然,許師傅一揮手,猶如雄鷹展翅,一掌掄過去,帶著霸道的力量,就要打向黃大仙的臉。

黃大仙一抬腿,果斷踢向許師傅的要害,驚得他們一愣一愣的。

許師傅側身避讓,手掌捏作拳頭,側擊而去,黃大仙眼疾手快,一把拿住他的手,用力一扭,他們聽到了骨頭縫哢哢的聲音。

但許師傅並沒有流露出疼痛的表情,一抬腿,踢向黃大仙要害,腿法淩厲快速,充滿了力量,他們都差點看不清這動作,

黃大仙側身避讓,而後退了幾步,放開了許師傅的手,緊接著兩個人沒有作停留,又撞在了一起。

許師傅奔襲一腳,猛地踢他的褲襠,黃大仙色變,及時躲避,調整好自己之後,也是一抬腿,踢向許師傅的褲襠,兩個人這樣打鬥了很久。

中間不知道互相踢了對方多少次褲襠,但沒有一次是得逞的,兩個人不知不覺中就耗盡了自身所有的力氣,最後分開時氣喘籲籲。

“沒想到你混了這麽多年,還是這麽一招!”兩個人互相指著對方,不約而同的說。

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師兄弟的關係,很久以前都熟悉,此刻雖然氣喘籲籲,但還是挺直了身子,都以一種複雜的神色交流著。

“我記得你以前叫黃半仙,後來叫黃小仙,怎麽今天就叫了大仙呢?”許師傅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汗,直視著他。

“這你不用管,反正今天我是來降妖除魔的!”黃大仙依然強勢,知道不可以在這昔日的對手中落了氣勢。

“你來晚了,魔已經讓我除了,你該上哪去兒就去哪兒吧!”許師傅揮揮手,十分得意。

黃大仙表情就像是吃了蒼蠅,吐又吐不出來。

“實不相瞞,上次在本村抓的那個女娃,回去之後趁我不注意跑了,我懷疑這女娃回到了你們村,所以本大仙又回來降妖除魔了!”黃大仙義正言辭,一隻手放在一塊水晶上來回摩挲,都不鬆開,讓人很難相信。

恐怕抓鬼隻是順道,覬覦水晶才是真的吧!

“大仙一路風塵,舟車勞頓,這抓鬼的事情就由我負責了!”許師傅拍拍胸脯,然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小黃啊!你就回去吧!”

“許師傅你不回去了?”金子站出來問他。

“當然,黃大仙要抓鬼,我當然要幫他,就暫時不走了!”許師傅這麽多年銳氣一點兒沒減,黃大仙更是如此,唇槍舌戰,分外激烈。

“什麽叫抓鬼的事你負責,這麽多年玩樂隊你抓過幾隻鬼,廢話少說,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黃大仙不忿。

“誰說我玩樂隊,早就不玩了,你看看!”許師傅也是一樣,將手腕衣服一掀,一個紅點露出來,像古代女子的守宮砂,鮮紅奪目。

這是代表抓鬼的成就,每個道士都會點一些,顏色越鮮豔,說明抓的鬼越多,份量越足,憑借這個,死後去了陰間,是可以自主選擇投胎的對象、地點,時間。

可謂是很優越了。

黃大仙吹胡子瞪眼,也掀起衣服,露出一點朱砂紅,同樣的鮮豔,和許師傅不相上下,彼此之間似乎也在散發殺氣,正醞釀著一場風暴。

“比就比!”許師傅眼看著對方也是差不多的紅點,當即就答應了,兩個人針尖對麥芒,火藥味已經十分濃重了,接下來可能就是一場大爆炸。

如果不是兩個人杠上了,他們永遠也不會見到這一幕,沒想到道士的手腕上還有這麽一層秘密。

“鍾婆婆,你做個中間人,說他們比什麽!”許師傅說話聲音很大,很有穿透力,氣勢上他強大一些。

不愧是唱過歌,組過樂隊的人。

鍾婆婆夾在中間,很是難堪,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而他們的臉色也是各異,都把注意力放到小女孩上,一聽說她跑了,而且很有可能回來了,他們每個人都有點發傻。

也許是自己聲音過大,他也意識到了什麽,當即停頓了一下,對他們一群人說:“把我的行李都拿來!”

小林腿腳快,當即就去了,也想見證兩個強大道士之間的對決。

兩個人之間的火藥味一直在摩擦,越來越濃烈,黃大仙也放下了身上的背包,打開之後,裏麵還剩下幾個紙人,以及一些符紙,其中不乏粉色的。

那麽多的紙人,才隔一段時間不見,就隻剩下幾個了,這段時間他遭遇了什麽?

小林迅速回來了,將許師傅的背包放下,許師傅直接解開,抓住一個蛇皮袋,朝著黃大仙一扔。

“看看吧!這是老子前幾天抓的,能抵得上十隻鬼了吧!”許師傅指著那個蛇皮袋,讓黃大仙打開看看。

黃大仙鬆開袋口一看,裏麵一條快要成精的蛇,正在掙紮,周執看到一條迅速的長影從半透明的蛇皮袋中竄起來,差點照著黃大仙的臉就是一擊。然後他不得不把袋子重新紮起來。

沒等黃大仙說什麽,許師傅抱起貝斯,手指駕輕就熟,摸上即將彈奏的品格,略顯驕傲的,意味深長的說:“來!我專門為你彈奏一曲!”

深沉的音律傳遞開來,開頭部分顯得很平緩,很有力量,他的手指在粗弦上遊走,十分從容,速度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