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知道我曾經的綽號了!”張胖子豁達一笑,拍拍周執的肩膀,緊握著周執的手,說出了令人傷感的話。

“開始了自己的新生活,盡管又要別離了,可總有重逢的時刻!”根兒鬆開周執的手,揮揮手,互道珍重。

“你真的不走嗎?這裏還有什麽留戀的?都不複存在了!”朱老八看著周執,目光柔和,和周執來了個熊抱。

“暫時不走,父母親剛回來不久,看看他們的意思吧!”周執點頭說道,麵對朱老八疑問,隻是笑了笑。

劉婆也沒有選擇離開,他選擇住在村裏,不知道是怎樣的思緒。

村中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了,留下了空****的房屋,黃大仙和許師傅住了進來,他們倆條件都不太好,此刻有這樣的歸宿,也是挺不錯的。

“繁華世界我們不向往,隻願在這裏安度晚年!”許師傅躺在門口的躺椅上,叼著二郎腿,一副愜意的樣子,對著對門的黃大仙招手,挑釁著。

結果黃大仙瞪眼,差點就廝殺了過去。

村中專家已經悉數離開,有些選擇跟村裏人走了,有些拜別了他們,留下一些財產後,分道揚鑣。

這是他們的選擇,周執沒理由幹涉。

夜晚時分的村中,一輛白色加長林肯疾馳而去,在灰塵中迅速朝著村外而去,顯得非常急促,急於逃離這個地方,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意思。

果然,後方一輛黑車追了出去,裏麵是周家公和他家的一個長子,急匆匆的追著張明,咬死不放鬆。

村中還沒有搬走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出來查看,望著兩輛疾馳的車子,感到了疑惑,覺得不太對勁。

周執也是這樣想的,當即一個飛身,像一顆子彈那樣彈射出去,轉眼間就來到了兩輛車的位置。

車子在奔馳,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追逐,一黑一白,一前一後,非常緊促,盡管腳下的路比較顛簸,但是周家公還是緊追不舍。

加長林肯中,於奇和張明顯得很緊張,裏麵還有一塊巨大的晶體,不知怎麽的居然就給偷來了,但最終還是讓周家公發現了。

以周家公的性子,這樣是必然!

那塊被他開價九千萬的晶體,就這麽被偷了,怎麽能不著急?

此時此刻,周家公的心中火急火燎,有一種要將張明剝皮抽筋的衝動。

張明神色冷冽,駕駛著這輛加長林肯,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行駛,沒有周家公黑車的靈活便捷,於是漸漸處在了下風,有被超過的趨勢。

張明急得滿頭大汗,強行踩油門,在這段還有些泥濘的道路上行駛,車子上下運動,車內的人是一種煎熬。

而周家公也同樣是一種折磨,老邁的身體已經出現了不適,但還是堅持!

這段路經過城裏那幾十輛卡車來來回回的碾壓,已經變成了極為坎坷的道路,平常的車子都要小心翼翼,更何況這樣快的速度。

但是轉機突然出現了,張明的麵前出現了平整的水泥路,這段距離已經快要接近附近的城鎮了,因此道路寬闊了許多,因此他見獵心喜。

所以將油門推到了極致,想徹底將後麵的周家公甩掉,但情況突然發生了轉變,前方出現了一輛巨型渣土車,張明急忙刹車,可因為速度太快,還是撞在了重型卡車的側麵,整個車子迅速扭曲了,像是一團被瞬間捏小的棉花糖。

而這個時候,周家公的車子同樣來不及刹車,轟的一聲也撞在渣土車的側麵,將一側的閥門撞開了,百噸土石傾瀉而下,將車子整個掩埋。

這些都發生在一瞬間,周執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想要出手解救的時候,已經太晚了,周家公的車子被瞬間壓成鐵餅。

除非可以起死回生,可周執沒有這種能力。

這夜寂靜下來,像是掩埋死亡的土壤,隻有渣土車的指示燈還在這裏閃爍,像鮮血的顏色,從驚魂未定的車禍中透射出來,格外的醒目。

不久之後,村子的上空,就有四道靈魂劃過,進入了池塘,隨後出現在冥河的水流上方,隻是驚鴻一瞥,新的輪回又在繼續,靈魂隨著水流去往了下遊。

這個過程讓人感到悲涼,忍不住唏噓,何必呢!

區區一塊晶體,搭上了四條人命,若能及時放手,也不至於這樣。

周執重新回到了村子,這地方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人數稀少,有些人趁著夜色就搬走了,他們已經在新的城市安頓好了,即將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劉婆,黃大仙等人留在這裏,他們這些修道之人,都有著淡泊名利的思想,也不是一種必須的歸宿,隻是在妖魔鬼怪,和人世間接觸得多了,得到了很多不同的感悟。

所以他們超然物外,思想產生了變化,對這世界的喧囂熱鬧有些厭倦了,和村中許多人都格格不入。

不要說他們,周執在經曆過這些後,心思都有了轉變,對花花世界突然就沒有了興趣,或者說保持著一種客觀的態度,無論遇見什麽好玩的事情,都波瀾不驚了。

隨後的幾天裏,秋風蕭瑟,太陽西斜,最後一列卡車消失在地平線上,轟鳴聲一去不複返,同樣消失在人的視線中。

村中就隻剩下了我們幾個人,當然,還有那座殘破村山上的一座別墅,孤零零的,秋葉都覆蓋在房頂上,遠遠望去,給人一種不真實。

一股熟悉的香味彌漫,從周執身上騰起,周執知道,大雙又出現了。

走過村中那片廢墟,野草已經在這裏生長起來了,顯得嫩綠,富有活力,秋風並沒有威脅到它們的生長。

村山下狼藉一片,屬於鬼王大戰過的痕跡並沒有消失,這些土壤碎石仍然含著殺氣,絞殺著所有企圖在這裏紮根的生命。

放眼望去,大地上盡皆荒蕪,秋天的氣息更加強烈的作用於這片土地上,讓這座別墅完全被孤立,清冷之氣盤旋環繞,顯得格格不入。

估計這種寸草不生的局麵,會一直延續到幾個月,甚至幾年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