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打麻將去,這次要離開村子,肯定分別,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保持聯係呢!”金子催促著我們,此言一出,立刻有種黯然,像霧氣一樣彌漫在我們的身邊。

金子先行一步,走在前麵,根兒和張胖子都跟著,興致勃勃的要去打麻將,本來周執也想跟著,但這時周執感受到了一種特別的氣息。

這種氣息比較異常,他不該出現在村子附近,而且一直躲在暗處,被周執的思維捕捉到,不由得精神一顫。

“你們先去吧!我想一件事!”周執朝著根兒他們露出一個笑臉,寬慰他們,而後腳步挪動,盡可能以最小的動靜,朝著暗中的存在接近。

之所以覺得這股氣息異常,是因為這股氣息表現出濃鬱的正義之力,不像是普通人流露出來的,應該是某個道士來了。

嗖!

這身影躲著周執,速度很快,但在周執麵前不夠看,周執一步跨出,同時思維放射出去,當即確定了他的方位。

或許是他也有所覺察,所以最後並沒有繼續移動,在一處密林中停下了,留給周執一個背影。

密林陰暗,樹葉濃密,沒有微風在這裏遊動,顯得死氣沉沉,這是亂葬崗的一部分,常年鬼氣森森,怨氣幾百年了都不曾消散。

他的身份周執不知道,但從背影來看,顯得比較蒼老,並不是如花似玉的年紀,一種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周執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所以當他轉過來的時候周執也並不那麽驚訝了。

老法師!

不知因為什麽原因,他終於來了,在村裏張明曾撒謊,說老法師他已經死了,那個時候周執就已經識破了,隻是不知道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麽。

“你怎麽今天來了?有什麽事嗎?”周執平靜對待,如今的周執,早已甩他十幾條街,對這樣一個神秘人物再無所畏懼。

老法師笑了笑,有種無奈在裏麵,麵對周執的狀態,黯然失色,上下打量,最後歎了一口氣,大概是沒想到周執如今會有這樣的實力。

“其實也沒什麽,周執隻是想那些水晶,漁翁得利罷了!”老法師蒼髯皓首,緩緩說道,身體雖然還健康,但臉上的皺紋,以及他體內的狀態,都說明了他可能不久於世。

“你要這些水晶是要續命嗎?”

“是!”

“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一切,就等著冥王勝利,殺了村裏所有人,而後你來拉走這些水晶!”

“是!”

“那你今天來為了什麽?不是已經沒有意義了嗎?”

“隻是來看看,畢竟我時日無多!請你大發慈悲!”

周執眉頭一皺,怒火中燒,沒心思回答他這個問題,繼續開口:“我最後再問你,那張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麽!”

“是關於做法的那張紙條嗎?”老法師眼睛暗淡,喘氣都夠困難,似乎馬上就要走到生命盡頭,迷茫的問。

“當然!”

“上麵說了四大晶洞的布局,隻有一句話――四洞為燈,三池為油,長明燈式,鎮壓魔鬼,不死不滅,若龍逆鱗,觸之必怒,後患無窮!燈枯油盡之時,便是鬼王出世之日!”老法師話語平淡,徐徐說道。

他說的和一位淵博的鬼怪推測出來的一樣,意思基本相同,沒有說謊。

“你覺得我會慈悲嗎?”

“不會!”

“那你為什麽還來?”

“贖罪吧!”老法師想了想,最終艱難的開口。

“你是該贖罪了,如果不是你,村中現在可能還安然無恙!”

“不!這是一種必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算我不算出這些晶洞,也會有別人打開它們,你可以認為我這是強詞奪理,可事實就是這樣,要不然你們村那個道友怎麽會不阻止!”老法師說得多了一些,而且有些激動,咳嗽了兩下,生命力垂危。

他說的道友自然就是薑老爺子,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這句話他也說過無數遍,似乎有一種契合。

“你不是怕死嗎?為什麽還要來這裏,你明明知道我不會施舍你的,豈不是找死?”周執神色越來越冷,對這個老法師實在沒有好感。

“我續命的確是為了活下去,可我如今功虧一簣,來到這裏是最好的歸宿,根本沒指望你可以寬恕,就算你今天放我離去,我也活不了多久!”

老法師活下去的欲望強烈,可是他失算了,滿盤皆輸,死亡成為了他目前唯一的出路,輪回已經是勢在必行。

“放了你又如何,就像你說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周執本分做事,安靜生活,不會有無妄之災,不去招惹惡因,便不會有惡果,而你奔波一生,似乎沒有做到道家該有的清心寡欲,隻是口是心非而已!”周執轉身離去,老法師一個人站在這裏,苦笑一聲。

因果和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別看一個長,一個短,其實它們一個意思。

老法師盤坐在這裏,背靠一棵大樹,眼睛緊閉,氣息非常均勻,有一種死亡的感覺從他身上騰動出來,老法師壽終正寢。

周執重新回到了村子,站在家中的屋子頂上,看著村中忙碌的場景,人們即將開始自己的生活,這裏雖然廢墟依舊,但已經有了一些生的氣息。

城裏來了許多卡車,都是同一家搬家公司的,緩緩駛進了村子,轟鳴聲催促著人們的動作中,在緊張和迅速中度過,卡車載著許多體積龐大的家具,去往了遠處,消失在地平線。

幾十輛卡車來回往返,滿載著人們對未來的憧憬,從村子裏遠離,去往了一個未知的領域,或許是迷茫的,或許是清晰的,或許是自信的,各種情緒交織,但不管如何,人們嘴角還是掛著幸福和快樂。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金子,小文,朱老八,還有張胖子,他們都踏上了旅途,隨著卡車消失在天邊。

臨行前的告別,顯得珍重而又不舍,我們彼此都在留戀,不肯放手過往的日子,說對外界,乃至以後生活沒有迷茫是不可能的,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