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三爺,現在至少我相信您是個公正的人,所以這本筆記在您手裏沒問題。但是我還是不能服氣,我覺得他們肯定有問題。”
慧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靜的神情和剛才判若兩人。
她看著周執,平靜的眼神中卻帶了一絲莫名的幽怨。
“三爺,勞煩您把這筆記仔細檢查一遍,證據肯定就在裏麵。”
周執看了她一眼,又看一眼恢複了木納的二胡,這兩人雖然都看似正常,但是遇到事兒卻都軸得很。
他倆這種執拗的勁頭幾乎有些超乎常人,讓人打心眼裏覺得不太舒服。
這山,風水靈氣,但也陰氣橫生。
本就是龍脈周圍常有古墓的地勢,但自古以來這地方的卻無人打擾,甚至還有人暗中守墓。
自古寶地多有紛爭,看來,現在這地方的詭異之處,他們眾人都隻是知其皮毛而已。
他掃視一遍二人,咳嗽了一聲,正色道:“行,那我就如你所願把這筆記公開給你們看。但是我得先和你說好,這筆記上不論寫了什麽,你們兩邊都先別動手,我自有分寸。”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慧慧身上,在說誰自然不言而喻。
慧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低頭,但是目光依舊往對麵的二胡和黃大他們身上飄,帶著仇視。
周執在眾人注視之下,左手拖著筆記本的封麵,右手開始翻頁。
這筆記本上的字跡很漂亮,但並不是一般小女生那種娟秀的字跡,看起來很是大方,抑揚頓挫之間頗有風骨。
筆記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事無巨細記錄了這個團體裏的所有人是如何聚集到一起並且準備進山勘察的事項。
其中大部分語句極盡詳細,描述的,都是他們來時準備的各種器具購買和準備還有使用情況。
幾乎像是電腦一樣精準,器具的使用時間甚至精確到了哪一天的哪一分鍾。
周執大致略過了前麵的大多數頁數,發現在來時,實際上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套軍刀和冷焰火一類的東西,寫的用途是防身。
但是直到現在,周執並沒有看見這些個學生帶來的這些玩意兒,看來他們也暗中自己留了一手。
無視了這些,周執直接把筆記翻到了後頭幾頁。
最近的一次砂輪和電鑽一類的東西借出就在不久前,準確的說,就在小冷她出事的前一天。
隻不過,在看見使用人的時候,周執臉上難以自抑的露出了稍顯詫異的神色。
邊上一直沒出聲的白且立馬發現了他的異樣,目光往他手中的筆記多看了幾眼。
而後麵帶猶豫,抬起頭,和周執對視了一遍,同樣在對方眼中見到了懷疑。
白且組織了一下語言,稍顯生硬地對眾人問道:“你們……在前天梅若死的那天晚上,有沒有人聽見過什麽動靜?或者見過小冷出門?”
沒有一個人回答,隻是默默搖頭。
白且又看了一眼那本筆記本,臉上表情很複雜,也沒再說話,眉頭擰在一起,像是在思考什麽東西。
更別說周執,看完筆記之後又開始往前翻,過了片刻又翻回來,像是在找什麽,臉上表情頗為猶豫。
慧慧見到他們二人這樣,開口催促。
“三爺,白學長,借器具的人究竟是誰?你們就痛快點說出來吧,別藏著掖著了。”
周執目光往慧慧身上看去,停留了有好一會兒。
之後才淡淡道:“我說了你可能不信,小冷的筆記上,最後一次借用砂輪一類器具的人,是她自己。”
一時,慧慧愣住了。
她在座位上呆坐了有好一會兒。
周執這時候幹脆把筆記翻了個麵,讓其他人也能看見筆記上的字跡。
最後一次使用器具的記錄就在上麵,單獨一行,寫在最後一頁上,一清二楚。
“冷詩韻。”
慧慧輕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這是小冷的全名,她看向筆記本的眼睛幾乎要把這頁筆記紙看穿。
“她……”
她看了一會兒,腦內似乎想起了什麽,忽然臉上神色一變,最終低下頭,不再說話,看起來失魂落魄。
這時候,她邊上的嬌嬌忽然開口了。
“啊,我記得,我想起來了,如果是這個時間的話,我知道了!”
她本就因為驚嚇導致的神經質變得有些嘮叨,重複了幾遍嘴裏的話,忽然抬眼看向了白且。
“如果是在梅若死的那個晚上,我確實聽見了些東西,但是我不能確定那真的是小冷。”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在努力回憶。
“那個影子的身高確實和小冷差不多,大概一米七左右,但是動作和她截然不同,怎麽說呢,走得很快,不像是平時的小冷。”
她話音剛落,坐在她對麵的二胡忽然冷著聲音低喝一聲。
“你怎麽不早說?”
嬌嬌被他一刺激,頓時眼睛裏就有了水光。
“我,你們當時查那事兒的時候,我正好也起夜去了個廁所,我怕你們懷疑到我身上。而且……”
二胡看她吞吞吐吐,明顯急了,眼中幾乎能看見血絲。
“而且什麽!別墨跡了,就是因為當時你不好好把話說清楚,現在事情才會變得那麽複雜!快說!”
嬌嬌往後縮了一下,若不是邊上的馮子及時扶住她,差點就摔倒在地。
“當……當時那個人甚至沒穿衣服,我沒敢多看……萬一真是小冷,這事兒得算她的隱私,那這種事情怎麽能……”
聽她這麽一通說辭,邊上二胡幾乎被氣得發笑,捂著腦袋,揉著太陽穴,昂頭好一會兒,才重新看向嬌嬌。
他的語氣幾乎有些尖銳,帶著極度的壓抑以及讓人害怕的咬牙切齒
“你說,隻是因為這點原因?為了別人所謂的麵子,就把這麽重要的事兒給瞞了下來?你……”
之後,他站起了身,額頭上青筋暴起,手已經捏成了拳頭,瞪著嬌嬌的樣子幾乎像是要把她活活撕碎。
白且見狀連忙上前,把手放到了二胡的肩膀上。
二胡明顯掙紮了一下,但是沒有什麽用,他眼神中帶了一絲詫異,看著白且,最終卻被活生生按回到了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