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們解釋解釋這回又是為什麽在吵,如果還是因為你們沒有理由的又在猜測究竟誰害死了小冷,這就不必爭執了。”

周執坐在幾人的中間,左手邊是白且,右手邊是馮子,至於幾個學生,男左女右分別坐在篝火的兩旁。

他如同宣判一般輕飄飄的向眾人說出了這句話。

一時,吵架的兩個當事人沒說話。

反倒是陳卓先開了口。

“我們幾個原本準備去周圍查看情況,按照馮大哥所說的,兩三個人一隊要更安全些,所以馮大哥帶著我還有慧慧是走在一塊的。”

按照陳卓的描述,他們一路走了挺遠的距離,和之前小冷出事的地方恰好相反,其中的原因也不必多言,多半是慧慧不願意。

三人本來沒有抱著找到什麽東西的打算,說是出來探查情況,但都各有心事,尤其是跟著馮子來的二人,心中都有想要打聽如何從這山穀逃離的想法。

說到這裏,陳卓停頓了片刻。

他看向了白且,臉上的神色稍顯愧疚,但是很堅定。

“說實話,我這身子骨你們也知道,一個學年裏麵起碼有半年在請假看病。我知道自己的斤兩,這回想要跟著你們來,也是為了給自己早點整個畢業證,免得繼續在學校賴著。”

說完,口中歎息了一聲。

“但是說到底,我更想活久點。我家的情況白且你應該也清楚,和你差不多的出身條件,加上常年生病導致的債台高壘。我家裏老娘一個人撐了那麽多年,就等著我回去孝順她呢。”

言辭之間,無不真摯,周圍的其他人也隨之臉上神色稍顯落寞。

也是,畢竟都是些學生,就算已經在象牙塔裏麵呆了那麽久,但是終歸還沒真正接觸社會,但反倒是這樣的人群,才更容易有隨之而來的家庭帶來的壓力。

古言有雲,父母在不遠遊,此番雖然不是遠遊,但是又遠比遠遊更加可怕。

相比於學位證,還有那些個之後還不一定有的錢財利祿,活下去才是一切的前提。

解釋完這些之後,陳卓才繼續講他們早些時候看見的東西。

“原本我們都沒把找什麽機關陷阱一類的東西放在心上,全當是個無關緊要的玩意兒,是個幌子。但是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我們幾個隨著馮大哥走到了一處稍遠的灌木周圍。”

“然後我們在那兒,看見了不該有的東西。”

馮子沒告訴他們二人離開的路線,隻是叮囑他們,想要離開沒有那麽容易。

二人雖然失望,但是也知道情況,沒有多做糾纏,隻是繼續跟著馮子四處查看情況。

那處灌木並不在馮子告知他們的前進路線上,有些偏僻,但是按照馮子的說法,那地勢有些險要,而且頗為奇特,要是出了什麽事可以在那地方暫時安營。

但也正是在這地方,馮子本來是打算帶二人熟悉一下查看情況的。

幾人才剛剛從灌木叢中探出個頭來,看向馮子所說的那片空地,就發現那地方有兩個影子。

那影子但看一眼,陳卓就能輕鬆認出來,那是兩個他們都熟悉的人。

“是二胡他們,當時正在鬼鬼祟祟的逗留。我們在他和黃大離開之後,去了他剛才逗留的地方。然後發現了這個。”

一邊說著,他看了一眼馮子,馮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站起身,在不遠處的一顆石頭後麵,拿出了一堆看起來像是繩子一樣的東西。

隻不過,那繩子是用藤蔓編織而成的,藤蔓的類型有些眼熟,可能是就近在周圍的山穀裏收集來的。

上頭還綁了幾個看起來分外尖銳的石頭,看起來像是被打磨過,鋒利得完全可以媲美一般的匕首。

“我們帶了勘察用的器具,其中就有切割打磨石頭的砂輪一類的東西,你們看這石頭上的摩擦痕跡,毋庸置疑就是利用專門的工具磨出來的。”

慧慧這時候站了出來。

自從小冷去世之後,她受到的刺激也不小,雖然不及她邊上的嬌嬌,但是也沒好到哪去。

她激動的站起身,神色幾乎有些神經質。

“而且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之前小冷就是負責登記隊伍內器具使用情況的,你就是為了掩蓋自己使用過砂輪的事情,加上私人恩怨,才對她下手的。”

她直接伸手指著二胡,口中斬釘截鐵。

但二胡卻隻是看了她一眼,而後臉上表情變8了幾下,最終卻露出一個幾乎在笑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拿到她做的登記表了?”

一時,慧慧臉上表情猶豫片刻,但是下一秒就轉為了憤懣,口中之言辭依舊不容分說。

“小冷電腦裏的資料都已經沒了,還有她平時作為備份的手寫筆記本也失蹤了,你在掩蓋痕跡。”

“哈哈,所以你也沒有根據,是不是?”

二胡忽然笑了兩聲。

之前一直表情木納的他此時臉上硬擠出個笑,看得人有些頭皮發麻。

而後他扭頭和邊上的黃大對視了一眼。

隻見黃大在自己的外套兜裏摸了一把,就此拿出了一本筆記本。

慧慧眼睛忽然一亮,她直直盯著那本筆記本,作勢便準備上前去搶。

“就是這個!小冷的筆記本!怎麽會在你們身上?”

二胡和黃大兩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搶不過慧慧這麽個小女生。

黃大甚至眼疾手快,在虛晃了幾下之後,直接把這筆記本從右手遞到左手,拿給了坐在最中間的周執。

周執手裏拿著忽然被賽過來的筆記本,臉上稍顯不知所措。

慧慧像是紅了眼,不由分說,試圖伸手從周執手中奪過那本筆記。

周執可不像這幾個學生娃子一樣講道理,他直接一隻胳膊攔住慧慧,另一隻手作勢要把筆記丟到篝火堆裏。

“誒誒!小姑娘你可別激動,要是我手滑一個不小心把這玩意兒給丟到火裏頭去了,可沒法給你複原啊。”

一時,慧慧停住了動作,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執看了好一會兒,臉上總算恢複了冷靜。

她咬咬牙,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