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沒去過。”林旭答道。
薛可兒又問：“那你怎麽知道那些地方的工裝都是這樣的？”
林旭道：“聽別人說的啊！”
他嘴裏的別人，自然就是鄭子氐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鄭子氐呆的那幾天，林旭可沒少聽鄭子氐說些他的風流韻事。
薛可兒聞言隻是嘿嘿笑兩聲，也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不知不覺，兩人已到教室門口。
這個時候距離上課隻剩下兩分鍾的時間，其餘同學大概都到齊了。教室裏麵坐著四十來個人的樣子。
還有個帶著老花眼鏡的老師站在講台上。
薛可兒和林旭兩人出現在門口，頓時引起教室內不少人注意。
因為夜大的報名門檻很低，財經大學又是大專。所以教室裏麵的同學組成成分可謂是魚龍混雜。
林旭放眼望過教室裏，看到年歲大的得有四十來歲，年紀小的，則看起來比他還要小上那麽兩歲。
其中有看起來頗具氣場的老板，也有裝扮頗為講究的職場精英，甚至還有妝容奇特的女孩。總之是五花八門。
不過像是薛可兒這樣穿著工裝的，倒是的確沒有。
大多數人的視線都是凝在薛可兒臉上，不乏驚豔之色。
薛可兒抿了抿嘴，對著講台上的老教師點了點頭，“老師您好，我們是新來的同學。”
老教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又瞧了瞧講台上的花名冊，道：“噢，薛可兒和林旭是吧？進來找位置坐下吧，下次上課記得早些到，別踩點。”
“謝謝老師。”
薛可兒連連點頭，拽著林旭往教室裏走去。
觸手的溫熱，讓得林旭微怔。而教室裏正打量薛可兒的那些人，則是神情些微變化。
走進教室裏，可以看到有兩個座位上已經擺放好成堆的教科書。
許主任在這點上倒是做得挺到位的。
薛可兒、林旭挨著坐下後，薛可兒抬頭看到仍然有不少人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自己，眼神在這刹那好似有點兒黯然。
林旭正要說什麽，台上的老教師已是道：“好了，上課時間到了。下麵咱們開始上課。”
他沒準備點名。
上夜大的多數都是想要混個學曆，上課的老師也不會那麽嚴格要求他們。說白了就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這位老教師講的是投資學中的計量經濟學。
這是門純偏理論的學科。
而且老教師已經講到第二個章節。
林旭和薛可兒都是插班的，前麵的章節沒聽，這時來聽，當然是有些雲山霧罩。
在發現對方的茫然以後，兩人都是輕笑。
林旭雖然聽不太懂，但還是很認真地在書上做著筆記。
其實他的成績向來都很好，高考的時候分數線甚至已經超過那些重點本科三十多分。隻是因為老頭子的突然出現，再有家裏的某些緣故，他最終還是放棄了就讀大學的機會，跟著母親躲去了那偏僻的山村裏。
薛可兒坐在林旭的旁邊，也同樣是這樣。
整個教室裏，大概真正在認真學習的，估計總共都不會超過十個人。
一堂課八十分鍾。
老教師頗為敬業，在拖堂幾分鍾後才宣布下課。
等他拿著書本走出教室，教室裏麵便是瞬間熱鬧起來。
因開學已經有幾天的時間，除去林旭、薛可兒兩人，這個班上的其餘學生多數在這裏都已經有了各自的交集。
薛可兒合上書本，微笑著偏頭看林旭，問道：“你聽懂了麽？”
林旭搖搖頭，“不是太懂，還得回去再看看。”
薛可兒道：“可惜我還得上班，沒有時間自學。等你弄明白了，可要教我喲！”
林旭點頭，隨即問道：“你上班要上到幾點？”
薛可兒答道：“一般是晚上三點，看情況，有時客人玩得比較晚的話，上到六點也是很正常的情況。”
“那你晚上不睡覺的麽？”林旭追問道。
薛可兒輕輕歎息，卻是強笑著，“那又能有什麽辦法，隻能借著上班的時間打個盹。白天有時間再睡會咯！”
林旭看得出來，雖然她化著妝，但妝容下還是有兩個不太明顯的黑眼圈。這是長期缺乏睡眠造成的。
他想了想，道：“你這樣不好，長期缺睡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損害。白天不用上班的話，多睡會也要好些。”
薛可兒抿著嘴笑笑，偏過頭去。
這刹那，竟是眼眶有些紅潤了。
過半晌，她才低聲道：“有些事情，沒辦法的……”
林旭見她不願多說，也就沒有多問。
他看得出來薛可兒眼中的苦楚，隻兩人此時的關係，還沒到那個份上。
而這時候，也有兩個同學走到薛可兒的麵前來。兩人都是四十來歲的樣子，左邊那個甚至已經微微禿頂。
從他們的穿著上看得出來，這兩位都應該是小有身家的人。
如今做老板的也越來越重視學曆這塊牌匾，上夜大、成人自考，甚至MBA的不在少數。
但這兩位卻並沒有太多那種成功商人的氣質。
那個些微禿頂的中年男人看著薛可兒的眼神裏，並不掩飾對薛可兒的垂涎，笑眯眯問道：“薛可兒同學，這是打算等會兒去上班呢？”
薛可兒瞧了瞧林旭，輕輕點頭。
那中年男人又道：“你在哪個KTV上班的？”
他的眼神顯然要比林旭毒辣許多，一眼就能瞧得出來薛可兒是在KTV上班的。
薛可兒咬了咬嘴唇，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答道：“紫曦閣。”
“噢……”
禿頂男人笑著點點頭，看向旁邊那人，又對薛可兒道：“紫曦閣我們兩個以前去過，你在裏麵是……”
薛可兒道：“賣酒。”
禿頂男人眼中有道亮光閃過，道：“真是可惜了，有你這麽漂亮的美女在裏麵賣酒，我們以前去的時候竟然沒見過你。”
他旁邊那男人連忙接話道：“以後再去不就行了嘛，都是同學，咱們應該捧捧場嘛！”
禿頂男人立刻道：“也是。要不，可兒你給我留個電話？我們以後常去給你捧場，怎麽樣？我們兩都是開公司的，生意上有很多應酬，以後再介紹些朋友給你認識，你多陪著我們喝幾杯，保管你每個月的業績都爆表。”
兩人的雙簧唱得很是不錯。
薛可兒終歸是KTV裏工作的，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這兩人的念頭，她不用動腦筋都想得到。但這刻，還是有些意動起來。
在KTV裏賣酒，靠的是人際關係。隻有認識的人越多，才可能賣出更多的酒。
隻這時，林旭卻忽然在旁邊說話了，“賣酒……不用陪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