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回到鄭家的時候,鄭豪功已經下班回來。
在他麵前茶幾上,擺著幾串鑽石項鏈,每串都散發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旁邊,還有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陪著,大概就是那個齊總齊征。
瞧見林旭,鄭豪功笑道:“林旭,你來看看,這是咱們公司最好的幾條鑽石項鏈了,看有沒有讓你中意的。”
齊征也對著林旭點頭微笑,顯得很是和藹。
鄭子氐親自打電話讓他送這些最頂尖的鑽石項鏈過來,足以說明眼前這個年輕人和鄭子氐的關係絕對是非常親近那種。
而鄭子氐以後又定然是正浩集團的接班人,齊總沒理由在林旭麵前露出高傲模樣。
林旭回以微笑,眼神落在茶幾上的那些鑽石項鏈上。
總共有六條,其中純粹的鑽石項鏈隻有兩條,其餘的,都分別鑲嵌有紅寶石、翡翠等物。
林旭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蘇雨薇佩戴這些項鏈時的模樣。
他早就注意到,蘇雨薇在選婚紗的時候,雪白的脖頸上並沒有半點點綴。
過去好半晌,林旭的眼神定格在那串鑲嵌著碩大紅寶石的項鏈上,有些意動,偏頭看向齊征,問道:“這條怎麽樣?”
齊征連道:“林少果真是好眼力,這條項鏈可以算是咱們正浩珠寶押箱底的寶貝了。整條項鏈以18K白金為鏈,再鑲嵌天然紅寶石和鑽石而組成。雖然都是碎鑽,但品質卻是最好的IF無暇級別,鑽石總共有三百六十五顆,也剛好是3.65克拉,紅寶石更是有14克拉重,是以咱們公司旗下最好的設計師設計,再讓湘南最好的匠人手工打造出來的,取名叫做滿天星。”
林旭聞言輕輕點頭,“三百六十五顆鑽,這個象征意義的確不錯,多少錢?”
齊征帶著詢問之色看向鄭豪功。
鄭豪功笑道:“林旭是子氐最好的朋友,咱們就不賺他的錢了,以成本價給他。”
齊征點點頭,不忘點出這個人情,道:“這條項鏈我們原本是打算以六十八萬八千八的價格推出去的,林少你……給個三十萬成本就行。”
“珠寶的利潤這麽高嗎?”林旭忍不住問道。
齊征看出來林旭是個外行,微笑道:“林少你不懂咱們這行,我說的三十萬隻是原料成本和加工成本而已。而在我們這行,其實最大的成本是渠道成本、營銷成本。要把這兩個也算上,珠寶的利潤其實也就那樣而已,如今都是講究薄利多銷了。”
林旭似懂非懂點頭,“那我就拿這條了。”
齊征也不多說什麽,親自替林旭將項鏈給放進了包裝盒裏。
林旭端著顯得華貴的紫色包裝盒,眼中有些微笑意流露。他突然有點兒期待,蘇雨薇帶上這串鑽石項鏈會有多美。
“鄭總,那我先回去了。”
齊征也很識趣,見林旭和鄭豪功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收拾好茶幾上的項鏈以後,便就告辭離開。
他不在,林旭很是自然地坐到沙發上。
鄭豪功上半身微微向前傾斜,問道:“少主,明日您和蘇雨薇的婚禮,需要屬下過去麽?”
林旭想了想,道:“有鄭子氐去就行了。你隻需要準備好水軍,這些天在網絡上關於蘇雨薇的那些事你應該也看到了,那些人是如何中傷蘇雨薇的,就要他們如何道歉。明天我會將那個始作俑者揪出來,我不管蘇雨薇以前如何,以後,我希望在網上看不到關於她的任何流言蜚語!”
“屬下遵命!”
鄭豪功見林旭說得鄭重,臉色也是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然後稍微沉吟了下,他才又道:“少主,那明日屬下要不要安排幾個網絡寫手進去?”
林旭點頭道:“也好,不然口說無憑,別人也未必會相信。”
……
鄉寧曦旭大酒店。
這同樣是五星級別的大酒店,在整個鄉寧,能算得上和神龍大酒店平分秋色,而且是正浩集團旗下的產業。
龔福昌來湘南省考察,湘南珠寶協會這邊就是由鄭豪功安排接待的,自然是安排在自家酒店裏。
約莫是八點多左右,有輛奔馳S600出現在曦旭大酒店外。這是林騖成的座駕。
司機將車停在酒店大門口後,林騖成、林蒲河父子相繼從車內走出來。
剛下車,林騖成便淡漠問道:“在哪?”
林蒲河答道:“十九樓,1988號貴賓房。”
林騖成不再說話,直接抬步向著酒店裏麵走去。
到大廳前台,林騖成對著裏麵掛著職業微笑的前台小姐道:“我是林氏珠寶的董事長,麻煩給1988號房間的貴賓打個電話,就說林騖成特來拜訪。”
在鄉寧,林氏珠寶還是有些名頭的。
但前台小姐聞言還是露出為難之色,道:“林董,很抱歉,1988號房住是我們酒店的特級貴賓。您沒有預約的話,我不能冒然撥打他房間裏的座機。”
林騖成微微皺眉,倒也沒有和這前台小姐置氣,隻是將自己的手機給掏了出來。
他撥通了鄭豪功的電話,“鄭總,我想見見龔會長,你能不能給前台這邊打個招呼?”
然後沒幾秒便掛掉了電話。
很快有掛著經理胸牌的中年人匆匆跑過來,先是向林騖成喊了聲“林董”,隨即便對前台小姐道:“替林董打電話。”
前台小姐拿起座機撥通了龔福昌房間的號碼。
“我來說。”
林騖成直接從前台小姐手中拿過了聽筒。
“喂!”
聽筒那頭響起龔福昌的聲音。
林騖成原本高傲的神色忽然間變得謙卑了些,道:“龔會長您好,我是林氏珠寶的林騖成,聽說您到湘南來考察,特意過來拜訪,不知可否到您房間裏和您談談?”
林蒲河在旁也是滿臉期待之色。
然而,龔福昌在那頭卻是說道:“林董……嗬嗬,我今日有些累了,要不咱們還是改日再見?”
林騖成聞言有些焦急,連忙又道:“龔會長,隻需要您抽出十分鍾的時間就好。”
他當然知道龔福昌這隻是托詞,說白了,就是不想見他。他在鄉寧算個人物,但在龔福昌麵前,還真是什麽都算不上。
但是可惜,龔福昌還是沒有答應,道:“我已經洗澡休息了。”
然後,電話那頭便隻剩下忙音。
林騖成拿著聽筒愣在當場,臉色難看至極。
雖然他來之前沒敢肯定龔福昌定然就會見他,但也沒想,龔福昌會這麽不給他麵子,連拒絕都拒絕得這麽生硬。
“父親,怎麽樣?”
林蒲河在旁邊瞧著林騖成這樣,有些擔憂問道。
“哼!”
林騖成臉色鐵青,“回去!”
他現在真是越看林蒲河越覺得來氣,要不是他和他那個除去撒潑便一無是處的婆娘,林家也不至於被逼到這份上。
將聽筒仍在前台,林騖成氣衝衝又向著曦旭大酒店外走去。
而這個時候,在鄭家別墅裏的林旭,已然接到了龔福昌的電話。
龔福昌在電話裏語氣很是謙卑,道:“少主,剛剛林家的林騖成來了酒店,想要見我。”
“你怎麽說?”林旭問道。
龔福昌道:“屬下已經將他回絕了。”
“好。”
林旭道:“在我沒有授意你幫他們林家之前,你不必和他們有任何的接觸。”
說完,便將電話給掛了。
將手機放回到兜裏,林旭看著窗外的夜空,神色有些複雜,“想見龔福昌求他幫忙麽……明天,你們便能見到了……”
這夜,很平靜的過去。
林旭和蘇雨薇的婚禮日期,終於是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