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圈子裏的人眼中,他鄭豪功,不過是個極為渺小的存在而已。

單隻在門派裏,他也隻是最卑微、最外圍的那種存在。

外門弟子,不過是打雜的而已。

而這,已是無數人連想象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鄭子氐愣在原地許長時間,才將這個駭人聽聞的消息逐漸消化。

過良久,他才問道:“爸,那咱們門派……到底有多強的實力?”

鄭豪功輕輕歎息著,“這我哪裏又知道。不過據我知道的,就已經有不下於數十家超過我們正浩的勢力了……”

鄭子氐又是怔住,再也說不出話來。

作為鄉寧市的頭號大少,他覺得自己已經處於最頂尖的階層,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存在著連他都從未去想過的層麵。

……

鄉寧市城東區某高端茶座。

林弘毅坐在靠窗的位置,在他的對麵還坐著個年輕人。

年輕人看年紀可能比林旭都還要小些,帶著耳釘,而且還畫著眼線,鋪著粉,看起來實在有點兒非主流。

倒也不是說就長得不帥,隻是這份帥氣裏帶著太濃的陰柔氣息。以至於性別都有些模糊。

林弘毅和他的關係看起來頗為不錯,才是剛剛落座的時候就笑道:“沒讓乾程你等太久吧?”

蘇乾程輕輕笑道:“我也才剛到。”

這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蘇嘉誌的兒子。

蘇、劉兩家雖有生意上的競爭,但的確自蘇永望、林騖成那時候起就有交情。是以林弘毅和蘇乾程也是朋友。

林弘毅揮手讓服務員拿單子上來。

蘇乾程則是有些不滿道:“弘毅哥你約我在這樣鳥不拉屎的地方見麵做什麽,這地方也太沒意思了。”

他喜歡玩,而且玩得比較瘋。在鄉寧市大少圈子裏頭,算是肆無忌憚的那種。

林弘毅聞言笑道:“我約你來是有些事想和你說,咱倆晚上再去蘇荷找樂子。”

蘇乾程這才點點頭,隨即微微皺眉道:“什麽事情弄得這麽正經?弘毅哥你難道還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林弘毅隨便點了兩杯茶,在服務員離開以後才說道:“林旭現在是在你們蘇氏雅輝擔任銷售部的副經理吧?”

“是啊!怎麽了?”

蘇乾程不以為然道,麵上沒露出什麽波動。

當初林旭和蘇雨薇結婚的時候他在外地旅遊,是以其實到現在他連林旭的麵都沒見過,也就更說不上會對林旭有什麽印象。

林弘毅自嘲地笑了兩聲,“說起來林旭是我的堂弟,也是你的堂姐夫,這事我本來不應該找你的。但是,林旭在和你堂姐結婚的那天逼我下跪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蘇乾程深深看了眼林弘毅,倒是沒有落井下石的笑,隻幽幽道:“弘毅哥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整他吧?”

林弘毅輕笑道:“怎麽?不願意給你哥哥我這個麵子?”

蘇乾程雖然愛玩,但並不傻。

在他們這種家庭長大的,自幼時起便是耳濡目染各種勾心鬥角,鮮少會有特別單純的人。

他聞言隻故作歉然道:“你自己都說了,林旭可是我堂姐夫。我雖然和他不熟,但是怎麽也得顧及我堂姐的麵子吧!”

林弘毅嗬嗬笑著,“我們兩家都這麽多年的交情了,說句不好聽些的話,誰都知道誰家的事。你要是這麽跟哥哥我說話,那可就沒意思了。我知道你家裏還想和你大叔家裏保持表麵上的和睦,但你爸也肯定不想林旭在雅輝站穩腳跟吧?要是任由林旭在雅輝立足,以後你們家老爺子會不會將雅輝分給你家,可就難說得很咯!這種事情,你難道還打算去顧及你堂姐的麵子?”

蘇乾程沉默,不置可否。

的確如林弘毅所說,他不介意和蘇雨薇之間保持表麵上的和睦。但真正牽扯到利益上的事情,他大概就不會做出讓步了。

作為蘇家大少,也是蘇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人,他也如林弘毅這般,認為以後整個蘇家都應該是他的。

林弘毅見蘇乾程這樣,心裏有了些數,繼續說道:“雖然是我主動過來找你,但其實這件事對於咱們來說是雙贏的才是。我不想看到林旭飛黃騰達,而你家,大概也不想林旭、蘇雨薇搶走本該屬於你們家的東西。所以我們應該合作,不是麽?”

“那你也會出力了?”蘇乾程問道。儼然已經動心。

他可不會去在乎林旭會是個什麽下場,反正,他也不認識林旭。

林弘毅點頭道:“這是當然。”

說著露出些微恨意來,“我在鄉寧市還從來沒被人那麽整過,這個仇,我是必須要報的。再大的力,我也會出。”

蘇乾程挑了挑精致的眉毛,“那你有什麽打算沒有?”

林弘毅身子稍稍向前傾去,聲音也變得極低,和蘇乾程又說了幾句。

蘇乾程的眉頭漸漸皺起,“這樣做,對我們雅輝的影響太大了。就算是整倒林旭,事後也不好擦屁股吧,而且要是事情敗露怎麽辦?我家老爺子可是對我爸都三令五申過,讓他任何事情都以蘇氏的利益為主。”

林弘毅幽幽道:“林旭和正浩的老總鄭豪功關係很好,鄭豪功不會怎麽著麻煩的。至於事情要是敗露,咱們也可以讓黃德仁扛著,最多到時候黃德仁被雅輝開除。黃德仁那個人貪財,隻要給他錢,我想他會願意扛著的。”

蘇乾程沉默了會兒,道:“那我回去跟我爸商量商量吧!”

雖然林弘毅的計策看起來很是周全,但他心裏仍然有些沒底。這麽大的事情,覺得還是應該去和蘇嘉誌商量商量。

林弘毅也沒勉強,點頭道:“也行。那我就等著你的消息。”

“行!”

蘇乾程也點頭。

然後過不多時,兩人便都離開了這家高檔茶座去。

林旭這個時候才剛剛是和齊征等人聊完,離開正浩大廈,又往藥材市場去了。

他自然並不知道林弘毅正在處心積慮地給他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