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嬌奇怪:“當然是去試一試呀!再說了,你不也支持我去試一試的嗎。”

“……”蘇清婉黑線,“我是支持試一試,但我不支持你自己去試一試!”

誰跟裴婉貞硬碰硬,誰就得倒黴!蘇清婉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江嬌倒黴。那可是她這輩子最好的閨蜜,沒有之一。

江嬌有點感動,抓住蘇清婉的手問她:“那,咱們應該怎麽辦?”

蘇清婉想了想:“先讓別人跟裴婉貞對上試試唄。”

也是。

這一次陸婆子就跟裴婉貞對上了,雖說過程出人意表,但結果還挺有啟發性的。

江嬌點頭,小狗一樣眼巴巴地看著蘇清婉:“好,那你去想辦法,我信你!”

蘇清婉剛要點頭便反應過來:“我是得想個法子沒錯,可你怎麽不跟我一起想辦法?”

“我是想想啊,可是我腦子又不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江嬌十分光棍地表示,“靠你了,小婉!你就是咱倆的腦子。”

蘇清婉,“……”

要說陸婆子對裴婉貞好了這麽些年,總歸還是有點感情基礎在。

雖說早些時候她罵過裴婉貞一頓,可到了晚上她也就消了氣,不記仇了,還將裴婉貞叫過去,給了她幾個大錢讓她買零嘴去。

裴婉貞感動得稀裏嘩啦,使勁兒抹淚:“娘,還是娘對我最好。”

“那是當然。”陸婆子歎氣,“何況我看著你就覺得喜慶,我也願意對你好!要是你像李氏,成天到晚板著個死人臉也不知道給誰看,我都不樂意搭理你。”

“嘿嘿!”

裴婉貞得意一笑。

兩人母慈女孝了一會兒,陸婆子頓了頓,問裴婉貞:“你今日去抓藥,總共用了多少錢?”

裴婉貞連忙道:“三百文,娘,我都記得呢。”

陸婆子一聽,立刻皺眉:“三百文,這麽貴。”

在村裏,陸家日子算是過得不錯,但即便如此,這三百文一副的藥錢也足以成為他們一家的負擔。

更別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藥,陸婆子還得且吃上一陣才行。

思來想去,陸婆子扭過頭去問陸老漢:“老頭子,你說我該怎麽辦?一日三百文,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陸老漢也覺得這筆錢不小:“要不你就別吃藥……”看著陸婆子驟然凶狠的眼神,他聲音越來越小,最終低聲,“要不,咱想個法子省點錢吧?”

陸婆子冷笑一聲,氣不打一處來:“省錢是該省錢,不過陸家的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我這個做娘親的要是苦了自己,他們恐怕不樂意!婉貞,你說怎麽辦。”

裴婉貞連忙表忠心:“娘的身子骨重要,其他事情都可以靠後!我們年紀輕,理應吃苦在前,享受靠後,先緊著娘吃藥的事情來。”

有她這句話,陸婆子也算高興了:“好,果然是好孩子,那就這麽辦吧,你聽著。”

陸婆子心裏早有腹稿,她清清嗓子,將自己的安排告訴給了裴婉貞。

從今日起,原本做菜團子的麵粉都要拿去做包穀麵粥,家裏年輕人每天早晚都隻能喝稀的,喝一碗,連要幹活的男丁也不例外。

當然了,裴婉貞、陸富貴和陸家二老不在此列,他們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裴婉貞聽得高興,撒嬌:“娘,你對我真好。”

陸婆子笑:“你可是富貴的媳婦,跟我親女兒也是一樣的,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

“嘿嘿!”裴婉貞笑嘻嘻的,一高興便指著陸婆子的腰,“娘的病,肯定過不了多久就能好。”

好話人人都愛聽,陸婆子自然也高興:“那就借你吉言。”

從陸婆子那裏出來,裴婉貞便蹦躂蹦躂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了李氏。

李氏聽著陸婆子的安排,眉目之間的苦澀如有實質,都要溢出來了:“人人都隻吃一頓粥水,這……”

吃粥根本不頂飽,剛喝完肚子還是飽飽的,一泡尿便幹幹淨淨什麽都不剩下了。

她可以餓著,可陸老大怎麽辦?陸家有田,陸老大是要出去幹活的呀!

裴婉貞小臉一肅:“大嫂,你是在質疑娘的決定?”

“我?我不是!”李氏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我隻是……”

裴婉貞笑嘻嘻地拍了拍李氏的肩膀:“既然大嫂不是在質疑娘,那就按照娘的話做好了!咱們做小輩的吃苦受罪都無所謂,橫豎咱們不能讓娘吃虧,是不是。”

李氏覺得這話好像有點不對:“是,可是……”

江嬌的聲音忽然在門口出現:“吃虧,誰吃虧?”

“三弟妹。”

李氏一聽見江嬌的聲音,眼裏頓時有了光。

裴婉貞縮了縮脖子,有點畏懼,不過轉念想想,她有什麽好怕的!這是陸婆子的命令,和她有什麽關係,江嬌敢懟她,總不敢懟陸婆子吧。

裴婉貞一臉正氣地看向江嬌:“三嫂,娘每日要吃三百文錢的藥,咱們所有人都得節衣縮食才能供上,你做人媳婦的,願不願意供這個藥?”

江嬌想也不想,立刻回答:“我不願意。”

裴婉貞,“……”

她沒想到江嬌直接如此回答,一時間整個人都懵了,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江嬌。

李氏也有點著急:“三弟妹!你怎麽這麽說話。”

“我說話怎麽了?”江嬌覺得很奇怪,“我說我不願意,那婆母也不能聽我的啊!就她那樣,難道她還真能為了讓咱多一口吃的,自己不吃不成。”

李氏,“……”好,好像也是。

裴婉貞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表情,跳腳:“你,你不孝!”

“我怎麽不孝了,我又沒去她嘴裏把藥往外摳。”江嬌費解地看著裴婉貞,“你口口聲聲說我不孝,該不是真想讓我去做點什麽吧。”

裴婉貞好像被燙了腳一樣,跳起來:“當然不是!”

江嬌甩甩手:“不是不就得了麽,大嫂,你們剛才說什麽來著?我聽聽。”

李氏看著江嬌,恍然覺得江嬌好像個判官。

她微微抿了抿唇,清清嗓子:“好,方才五弟妹來告訴我,說家裏錢不夠了,咱們早晚兩餐每頓都隻能吃一碗粥。”

江嬌皺眉:“就這點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