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狛治留在了素流道館,每天除了照顧風間葵就是和慶藏一起練習武術。

…………………

風間葵有些害羞的看著替自己擦拭身體的少年。

他似乎是剛剛訓練完,身上的訓練服還沾著薄薄的汗漬,發梢也濕了大半,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陽光透過紙窗的縫隙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日漸挺拔的肩背輪廓,原本臉上的淤青早已褪去,露出幹淨利落的眉眼。

風間葵看著他大敞的領口,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滑,撞進了一片緊實的肌理裏。

少年人常年練拳,腹肌線條已經初見雛形,流暢又利落,汗水順著溝壑緩緩滑落,沒入腰間的衣料,帶著一股蓬勃又鮮活的氣息。

她的視線頓了頓,連忙別開眼,臉頰悄悄泛起熱意——這人訓練完都不知道把衣服拉好。

狛治渾然不覺,隻當她是盯著自己出神,抬手扯了扯領口,“怎麽了?是想上廁所嗎,我背你去?”

風間葵被他這句直白的話嗆得差點咳嗽,臉頰的熱度瞬間又躥高了幾分,連忙擺手,“不是!你別亂猜!”

狛治哦了一聲,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地繼續擦著胳膊,完全沒搞懂她怎麽突然就臉紅了。

風間葵想到幾天後的慶典小聲開口,“狛治哥哥,你喜歡看煙花嗎?”

狛治愣了愣,偏頭認真地想了想,眉頭輕輕蹙起,似乎在回憶什麽。

好一會兒,他才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的沙啞,“沒看過。”

“那等我身子好些了,我們一起去看好嗎?聽說祭典的時候,會放好多好多煙花,亮得能把夜空都照透呢。”

狛治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摳了摳衣角,半晌才悶聲應了一句,“……好。”

她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聲音軟乎乎的,“說好了哦,到時候你要背我去,祭典的路有點擠,我怕被人撞到。”

“要拉勾!”

狛治聞言一愣,低頭看向她伸到自己麵前的小手。

她的指尖纖細白皙,指甲蓋透著淡淡的粉色,正微微蜷著,等著他勾住。

狛治遲疑了幾秒,才慢吞吞地伸出手,用粗糙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她的手指。

他的力道很輕,生怕捏疼了她,指尖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僵了一下。

風間葵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薄繭,還有那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而狛治看著兩人交勾的手指,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連眼神都有些飄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風間葵輕輕晃著兩人相勾的手。

狛治喉結滾了滾,跟著她的話,悶聲重複了一遍,“……一百年不許變。”

風間葵笑得眉眼彎彎,眼底像是盛著細碎的星光,連蒼白的臉頰都染上了幾分血色。

*

天剛剛露白,風間葵就被一陣撞擊聲吵醒,她強撐著身子坐起來,揉著發澀的眼睛看向門口。

隻見是隔壁道館的人,他們一個個都凶神惡煞的,為首的人滿臉橫肉,一腳踹在門框上,震得木門“吱呀”作響。

“那個叫狛治的小子呢?滾出來!”漢子的嗓門粗糲,帶著濃濃的戾氣,“昨天贏了我們道館的比試,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今天非得讓他知道厲害!”

有人來挑事兒?

風間葵隻恨自己現在什麽都做不了,要不然非要讓他們知道花為什麽那麽紅!

她攥著被褥的手骨節泛白,胸腔裏憋著一股火氣,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群人踹門叫囂。

氣死了!

就在這時慶藏帶著狛治從後院繞了過來,師徒二人一前一後站在晨光裏,慶藏雖是笑眯眯的,但是眼底卻沒有半分溫度。

“想討說法,就一對一再比一場。若是不敢,就滾。”狛治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銳氣。

那群人看著師徒二人的架勢,氣勢瞬間矮了半截,為首的人眼神閃爍,嘴裏嘟囔著“走著瞧”,便帶著人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那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慶藏臉上的笑意才他緩緩散去,轉頭拍了拍狛治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讚許,“不錯,沒丟我們素流道館的臉。”

狛治沒應聲,目光一瞬不瞬地往屋裏瞟,腳步已經迫不及待地邁了出去。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看到風間葵正坐在床邊,臉色還有些發白,心瞬間揪緊,快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仔細打量著她,“沒嚇到吧?”

風間葵搖搖頭好笑的看著他,“我哪有那麽脆弱!”

狛治看著她眼底的笑意,緊繃的肩膀才慢慢放鬆下來。

又是一次訓練結束,風間葵看著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狛治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少年的右臉頰泛著明顯的青紫,嘴角還破了皮,滲著一點淡淡的血絲。

“狛治哥哥,疼不疼啊?”風間葵的聲音帶著點心疼,指尖輕輕拂過他臉頰的青紫處。

狛治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又怕躲開會讓她不高興,隻好硬生生忍住,“沒事,一點都不疼。”

話剛說完,風間葵的指尖按上了他嘴角的傷口,他還是沒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風間葵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那裏有藥,你拿過來我幫你塗一下。”風間葵指著不遠處的櫥子。

“嗯。”他應了一聲,把藥遞到風間葵手邊。

風間葵接過藥膏,擰開蓋子,擠出一點在指尖,抬頭看向他,“低頭。”

狛治乖乖地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手腕,帶著一點淡淡的汗味。

風間葵的指尖沾著藥膏,輕輕敷在著藥膏,輕輕敷在他嘴角的傷口上,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忍一下,很快就好。”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狛治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暖融融的,連傷口的疼都變得微不足道。

風間葵抬頭就看見他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怎麽這麽看著我?”

被抓包的狛治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沒……沒什麽。”

“狛治哥哥,你不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