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個道理簡單到嬰兒都能理解。”
“我的本體其實早就不存在了,現在在跟你們說話的這個我也是假的,在你們陷入香甜美夢的那一刻,我已經和這趟列車融為一體了!”
風間葵看著魘夢,又低頭看向腳下不斷震動的車頂,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難怪他們砍斷頭顱都無法徹底殺死魘夢,難怪列車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原來從一開始,這列火車就已經變成了魘夢的軀殼!
“哎呀呀,多麽棒的表情啊,總而言之這車上兩百多名乘客都會化作我身體的糧食!”
“所有人都是我的人質,就憑你們兩個能保護得了所有人嗎?”說完他就消失在二人眼前。
怎麽辦,怎麽辦?
就憑自己和炭治郎兩個人,是無論如何也保護不了車上全部的乘客的,所以一定要讓煉獄先生,善逸還有伊之助他們醒過來。
風間葵拉著炭治郎的手往車廂奔去,“炭治郎,我們必須讓煉獄先生他們醒過來!不然我們根本撐不住!”
二人一起來到煉獄杏壽郎他們昏睡的車廂,禰豆子正用自己的血鬼術試圖喚醒他們,可是卻毫無作用。
就在這時風間葵腦海中的係統突然出聲,“檢測到宿主強烈想讓他們醒過來的欲望,現發布任務:親吻炭治郎不少於一分鍾,任務獎勵:破曉鈴,敲響即可破除三米內所有幻術,任務失敗:無。”
風間葵有些無語,這都什麽時候了,係統居然還在搞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炭治郎!”風間葵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在他震驚的目光裏,踮起腳尖狠狠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炭治郎的大腦一片空白,臉頰燙得像是要燒起來,連呼吸都忘了該怎麽調整。
風間葵攥著炭治郎衣領的手微微發顫,心裏隻有一個念頭——一分鍾,一定要撐夠一分鍾!
係統的倒計時在腦海裏滴答作響,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叮——任務完成!獎勵破曉鈴已發放!”
係統的提示音剛落,一枚通體瑩白、刻著金色紋路的銅鈴便憑空落在風間葵的掌心。
冰涼的觸感讓她猛地回過神,觸電般鬆開炭治郎的衣領,她往後退了兩步,連看都不敢看對方一眼。
炭治郎還僵在原地,眸子裏滿是茫然,唇瓣上似乎還殘留著少女的溫度,他抬手摸了摸嘴角,耳根也悄悄泛起紅暈。
風間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攥緊手中的破曉鈴。
“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聲如同碎冰撞玉,穿透了車廂,落在昏睡的三人耳中。
煉獄杏壽郎的睫毛率先劇烈地顫動起來,原本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他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如同烈火般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銳利的清明,抬手便按住了身側的日輪刀。
善逸也跟著哼唧著睜開眼,剛醒時還有些迷糊,下一秒就被列車劇烈的震動嚇得跳了起來,“嗚哇——是鬼嗎?是不是有鬼啊?炭治郎救我!”
伊之助則是直接怒吼著彈起身,野性的目光掃過四周,鼻子用力嗅了嗅,齜著牙道,“有股難聞的味道!鬼在哪裏?老子要剝了他的皮!”
“太好了,大家終於醒了!”就在風間葵慶幸的同時,車廂裏瞬間布滿了蠕動的類似肉塊的東西。
“哈哈哈!醒了又如何?”魘夢的聲音從肉塊的縫隙裏滲出來,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感,“這列火車就是我的身體,這些肉塊就是我的血肉!你們就算醒了,也隻是困在我肚子裏的獵物而已!”
眾人不斷用日輪刀劈砍著那些黏膩的肉塊,可斬斷的地方很快又湧出新的血肉,如同潮水般綿綿不絕,根本殺不盡。
善逸嚇得臉色慘白,卻還是閉著眼睛揮刀亂砍,他的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這東西怎麽砍不完啊!”
“炎之呼吸一之型,不知火。”烈焰裹挾著淩厲的刀風,如同破曉的流火,瞬間劈開了眼前翻湧的血肉浪潮。
被火焰灼燒的肉塊發出滋滋的聲響,化作一股股腥臭的黑煙,車廂裏彌漫的黏膩氣息都淡了幾分。
那些原本瘋狂蠕動的血肉,像是畏懼這灼熱的溫度,竟齊齊往後縮了縮,
煉獄杏壽郎對眾人說,“我們分頭行動,我負責車廂的後五節,你們負責其他車廂,必須找出鬼的脖子!”
“脖子?”炭治郎有些疑惑的。
“沒錯,隻要是鬼都會有脖子,我也會邊戰鬥邊找他的要害,你們也打起精神加油吧!”說完他就轉身朝著車廂後方衝去。
日輪刀上的烈焰暴漲數尺,如同一條奔騰的火龍,所過之處,那些黏膩的肉塊盡數化作焦灰,連一絲殘渣都不剩。
風間葵立刻行動起來,她和禰豆子負責保護乘客,由炭治郎和伊之助尋找魘夢的核心脖頸,善逸則被安排在兩人身後,負責防備突然竄出的血肉觸手。
伊之助一臉不服的跳躍在列車頂部,“可惡,居然被那個滴溜圓眼命令了。”
“但是,他好像,他好像很強啊,氣死我了!”
炭治郎提醒道,“伊之助,我們要同時留意前三節車廂!”
“我知道,而且我早就找到了,我找到了那鬼的要害!”
“是在頭部車廂嗎?”炭治郎恍然道。
“沒錯!就是在前麵!總之前麵的感覺就是讓人很不舒服!”
“好的,我們走!”
……………
風間葵這邊的壓力陡然增大,原本被破曉鈴逼退的肉塊,像是突然掙脫了束縛般,再次瘋狂地朝著乘客湧來。
“木之呼吸·一之型·新芽斬!”
風間葵低喝一聲,刀身青綠色的光芒暴漲,裹挾著新生嫩芽般的銳利氣息,朝著身前的肉塊狠狠斬落。
善逸大號上線,“雷之呼吸·霹靂一閃!”紫色的電光刹那間劃破車廂,快得幾乎留下殘影,那道撲在最前的肉塊還沒來得及蠕動,就被電光劈成了兩半,化作黑煙消散。
禰豆子緊緊跟在二人身後,掌心的火焰時不時噴出,將漏網的觸手燒成灰燼,兩人一鬼配合得無比默契。
就在這時,車廂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