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路上,炭治郎背著變小的禰豆子側頭看了看身邊的風間葵。
原本炭治郎想要風間葵和母親他們一起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可是風間葵卻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
她冰藍色的眼睛望著炭治郎,沒說話,隻輕輕搖了搖頭,又往他身邊湊了湊——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炭治郎看著她發梢上沾著的雪粒,又低頭瞥了眼她攥著自己衣角的手,語氣裏帶著點無奈,卻更多是軟下來的擔心,“前麵很危險,說不定還會遇到鬼……”
風間葵似是明白他的顧慮,隻見她輕輕抬手,指尖就凝聚出一股寒氣。
炭治郎看著風間葵眼中的固執,到了嘴邊的勸阻又咽了回去。
他抬手揉了揉風間葵的頭,“真是拗不過你。”
炭治郎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裏的擔心漸漸化作妥協,“那跟緊我,知道了嗎?”
風間葵雖聽不見他說了什麽,但是從他揉著自己頭發的溫度裏,從他無奈卻溫和的笑容裏,她分明讀懂了“同意”的意思。
她冰藍色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用力點了點頭,又往他身邊湊了湊,指尖那股寒氣也悄悄散了。
經過一天的奔波炭治郎和風間葵找到一處山洞作為今晚的落腳處。
背簍裏的禰豆子似是被山洞裏安穩的氣息安撫,小腦袋從炭治郎肩頭滑下來,邁著兩條小短腿湊到了風間葵身邊。
風間葵看著變小的禰豆子,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炭治郎剛撿完幹柴回來,就看見這幅畫麵,忍不住放輕了腳步。
他看著風間葵眼裏的柔和,又看了看黏著風間葵不放的禰豆子,嘴角不自覺地彎起。
他坐在二人身旁看向天空中的明月,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側頭看向風間葵,“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然我給你取一個吧。”
“就叫月怎麽樣!”
炭治郎的聲音輕輕落在山洞裏,和著洞口的風聲,溫柔得像月光。
他看著泠月冰藍色的眼睛,又指了指天上的明月,笑著解釋,“你看這月亮多亮,和你眼睛裏的光很像,叫‘月’,很合適。”
風間葵眨了眨眼,以為炭治郎在說今天晚上的月亮很美。
她順著炭治郎的手勢望向月亮,又低頭看了看懷裏蹭來蹭去的禰豆子,忽然輕輕點了點頭,冰藍色的眼眸裏,亮意更盛了些。
“月。”
炭治郎怕她沒聽清,又笑著重複了一遍,還伸手比了個小小的月亮形狀。
風間葵看著他的手勢,在地上畫了一個彎彎的月牙。
“我們月很棒呢!”
………………
“喲西,要出發嘍!”
炭治郎背著裝著禰豆子的籮筐和風間葵一起向狹霧山走去,直至傍晚幾人才停下腳。
炭治郎指著前方的祠堂開口,“裏麵有光,好像有人在裏麵,我們去看一看吧。”
由於太陽下山的緣故禰豆子變回了正常大小,她拉著風間葵的胳膊點了點頭。
一陣風拂過,炭治郎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他臉色一變,“不好,有人受傷了!”
他拉著風間葵的手腕快步往祠堂衝,另一隻手緊緊護住禰豆子,腳步踩在枯枝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祠堂的木門虛掩著,血腥味從縫隙裏湧出來,濃得讓人發悶。
炭治郎猛地拉開門,裏麵的場景讓他後背發涼。
一個吃人的鬼正啃食著祠堂裏的僧侶,被打擾的他不爽的看著三人,“什麽人,敢打擾我進食,這裏可是我的地盤!”
突然,風間葵隻感覺拉著自己手的禰豆子一陣顫抖,風間葵立刻轉頭,隻見禰豆子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漸漸蒙上一層猩紅,盯著鬼身邊僧侶的殘骸,喉嚨裏發出壓抑的低吼,身體卻因為克製而微微發抖。
風間葵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攥緊禰豆子的手。
“禰豆子!別被影響!”炭治郎瞬間回頭,聲音裏帶著焦急,卻不敢分心太久。
那隻鬼臉上露出獰笑,爪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緩緩朝三人逼近,“好奇怪的氣息,把你們吃了,我應該能變得更強吧!”
炭治郎握著手中的斧子直劈鬼的麵門,那鬼不屑的笑了笑,“這點兒小傷用不了多久就會恢複的。”
“你看。”他摸著自己完好無損的下巴,戲謔的看著炭治郎。
風間葵眼神一凜,她指尖凝聚出一把鋒利的冰刃朝惡鬼的頭顱砍去。
鬼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保持著戲謔的神色,可脖頸斷麵卻瞬間結上一層薄冰,連帶著原本該噴湧的黑血都被凍住。
風間葵的冰刃不僅斬斷了它的頭,還將寒氣滲入了鬼的軀體,暫時壓製了它的再生能力。
“這怎麽可能!”
鬼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風間葵,語氣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你這小鬼……到底是什麽東西?普通人類怎麽會有這麽奇怪的寒氣!”
炭治郎驚訝道,“居然還能說話!”
風間葵看著他還在張張合合的嘴,眼神一冷,抬手又是一道冰刃,這次直接劈在鬼的頭顱上。
冰刃沒有將頭顱劈開,卻讓寒氣徹底裹住了整個頭顱,霜花順著頭顱的縫隙蔓延,連鬼的眼睛都被凍得無法轉動,隻剩下含糊的咒罵聲,漸漸微弱下去。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那鬼被折磨得連完整的咒罵都吐不出。
“放……放過我……”鬼的頭顱在地上微弱地滾動,猩紅的眼睛裏沒了之前的狠戾,隻剩翻湧的恐懼,“我再也……不殺人了……”
炭治郎看著鬼滿是驚恐的麵孔,有些猶豫的看了看風間葵,起碼給他個痛快也行啊。
風間葵看著炭治郎眨巴了一下眼大眼睛裏滿是單純。
炭治郎被萌了一臉血,原本那點對“是否該給惡鬼痛快”的猶豫,瞬間被這抹單純衝得煙消雲散。
她隻是看到禰豆子難受、看到僧侶慘死,想用盡自己的力量,讓這隻害人的鬼再也動不了而已。
鬼,“我**的,去**”
“你殺了我吧!求求你!”祠堂鬼淚流滿麵的懇求。
鱗瀧左近次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是怎麽回事?
太陽緩緩升起,祠堂鬼的臉上露出了解脫的笑,終於可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