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是獪嶽的番外,如果不喜歡可以跳過。)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靂一閃!”
獪嶽看著風間葵瞬間消失的身影,內心滿是嫉妒。
憑什麽,憑什麽所有人都會一之型,就連善逸那個隻會哭哭啼啼的廢物也會,自己明明付出了比誰都多的努力,卻偏偏要被這道門檻死死攔住!
獪嶽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手上的疼痛絲毫壓不住胸腔裏翻湧的怒火與不甘。
憑什麽……
一股陰冷的念頭悄然爬上心頭,像藤蔓般纏繞住他的理智。
努力?
努力根本一文不值。
隻要能變強,隻要能站上高處,隻要能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統統閉嘴……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都願意。
“師兄~”風間葵看著麵色陰沉的獪嶽,湊到他麵前關心道,“你的臉色好差哦,是心情不好嗎?”
獪嶽瞳孔微縮,猛地側過臉,避開了那過於接近的視線,“不用你假好心!”
風間葵眼神暗了暗,她眯了眯眼,“師兄,你不是一直想學會一之型嗎?今晚來我房間,我教你啊……”
這話一出,獪嶽渾身一僵。
教他?
這個輕輕鬆鬆就能使出霹靂一閃的師妹,要主動教他?
一瞬間,屈辱、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全都攪在一起,堵得他胸口發悶。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施舍,被人可憐,被人當作需要手把手提攜的廢物。
可偏偏,這又是他日夜渴求、求而不得的機會。
他死死咬著牙,掌心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他猛地抬眼,目光陰鷙得嚇人,“你什麽意思?覺得我連雷之呼吸一之型都學不會,需要你來可憐?”
風間葵卻沒被他的戾氣嚇退,反而輕輕笑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師兄想多了。我隻是覺得,你明明那麽努力,卻被一道門檻困住,太可惜了。”
風間葵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滲血的掌心,死死壓抑的顫抖,慢悠悠地補上一句。
“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今晚,以後……可就沒人願意教你了。”
良久,獪嶽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
“……知道了。”
風間葵笑了笑,“那我等你啊,師兄~”
獪嶽站在原地,直到風間葵的身影消失,才緩緩鬆開緊攥的手。
夜幕落下,蟲鳴四起。
獪嶽站在風間葵的房門外,指尖懸在門上,遲遲沒有落下。
隻要推開門,他就能得到夢寐以求的指點,就能學會霹靂一閃,就能不再被人嘲笑,不再被師父忽視,不再被那個隻會哭的師弟壓過一頭。
可一旦踏進去,就等於承認——他輸了。
輸給了天賦,輸給了命運,輸給了自己那點可憐又可笑的堅持。
屋內傳來風間葵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師兄,站在外麵做什麽?怕我吃了你嗎?”
獪嶽渾身一僵,下一秒,他猛地推開紙門,動作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仿佛推開的不是一扇門,而是他最後一點體麵。
屋內燈火昏暖,風間葵倚在桌邊,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師兄終於舍得進來了?”
獪嶽背手而立,語氣生硬,“少廢話,要教就快教。”
風間葵輕笑一聲,緩緩起身,一步步走近他。
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漫過來,獪嶽有些不自在的後退了幾步。
“教你可以。”她抬眼,“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想耍什麽花樣?”
風間葵卻不急不惱,依舊笑意淺淺,目光輕輕掃過他帶著血痕的掌心,語氣曖昧。
“很簡單。”
她微微傾身,湊近了幾分,氣息拂過獪嶽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
“從今往後,你隻聽我的,信我的,跟著我走。
不管我讓你做什麽,你都不能拒絕。”
“你在胡說些什麽!”獪嶽打斷風間葵的話,一臉嚴肅。
“霹靂一閃就在眼前,隻要你點頭,它就是你的。”風間葵繼續說道,聲音輕柔卻帶著致命的**,指尖輕輕點在獪嶽緊繃的胸口,“你明明那麽渴望,那麽不甘,何必硬撐著那點可笑的尊嚴?”
獪嶽渾身一震,被她觸碰的地方像是燒起來一般,滾燙又刺痛。
他猛地揮開她的手,後退一步,眼底猩紅,怒意與掙紮交織在一起。
“你……”
她緩步上前,不緊不慢,目光直直鎖住他慌亂躲閃的雙眼,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
“你拚了命練劍,日夜不休,可結果呢?
師父看不見,同門看不起,你的努力,在別人眼裏,不過是一場笑話。”
獪嶽張了張嘴,想要怒吼,想要反駁,可喉嚨像是被死死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因為風間葵說的,全是他最不敢麵對、最痛徹心扉的真相。
風間葵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模樣,緩緩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師兄,隻要你答應我,乖乖聽我的,我就會讓你學會霹靂一閃。”
“……我答應你。”
風間葵看著他這副認命的模樣,唇角的笑意終於真正地揚了起來,溫柔又危險,像一朵在暗夜裏悄然綻放的毒花。
她沒有立刻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撫過獪嶽緊繃的下頜,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反抗的掌控。
“很好,師兄果然是聰明人。”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多了幾分冷冽的篤定,“既然答應了,那從今往後,你我之間,便不再是同門師兄妹,而是……主與仆。”
“現在,叫聲姐姐來聽聽。”
獪嶽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盯著風間葵。
讓他叫姐姐?
他是雷之呼吸的師兄,是比她入門更早、練劍更久的劍士,怎麽可能叫她姐姐!
可風間葵的目光就那樣輕飄飄落在他身上,她指尖微微用力,輕輕摩挲著他緊繃的下頜。
“怎麽,剛才答應得那麽幹脆,現在連一聲姐姐都不肯叫?”
“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學霹靂一閃了?”
最後一句話,精準戳中獪嶽的死穴。
終於,獪嶽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所有的狼狽與瘋狂,牙關緊咬,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極低、極啞、幾乎細不可聞的字。
“……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