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葵以為童磨的接觸就止步於此了,但是一天夜晚,童磨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她的房間。
深夜寂靜,隻有月光透過紙窗灑在床榻上。
她睡得不安穩,眉頭輕蹙,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
童磨就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很久。
七彩琉璃的眸子在暗夜裏泛著淺淡的光,沒有平日的笑意,隻有一種近乎貪婪的,專注的凝視。
風間葵在一陣窒息裏驚醒。
睜開眼的瞬間,她差點尖叫出聲——
童磨正躺在她的身側,一條手臂輕輕攬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固定在懷裏。
他冰冷的唇正貼著她的唇,童磨攬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不留一絲縫隙。
風間葵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順著眼角滑進鬢角,鹹澀的溫度被他冰涼的指尖輕輕拭去。
“小葵真暖和。”
他低低地笑著,唇齒間的觸碰越發纏綿。
“我今天發現了一件好玩的事兒!”童磨的唇微微離開她一點,鼻尖蹭著她的鼻尖,七彩琉璃的眸子在夜裏亮得驚人,像孩童找到了新奇的玩具。
他的手依舊牢牢鎖著她的腰,不肯放她半分逃離。
“他們一起躺在**,似乎很舒服的樣子……我也想和葵一起……”
風間葵離開就明白了他口中有意思的事情是什麽了,她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牙齒都在打顫,眼淚越落越凶。
她想往後退,想逃離這個冰冷的懷抱,可腰上的手臂卻紋絲不動,將她牢牢鎖在他的懷裏。
“教、教主大人……”
她哽咽著,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止不住的恐懼,“不要……求您了……”
童磨卻像是沒聽見她的哀求,反而笑得更溫柔了。
他低頭,再次吻去她的淚水,冰涼的唇一路輕吻過她的眼角、鼻尖,最後落回她顫抖的唇上,輕輕廝磨。
“葵為什麽要怕呢?”
童磨輕聲呢喃著,語氣天真得近乎殘忍,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她顫抖的唇瓣,帶著無盡的占有欲。
“我又不會吃了你,我隻是……想和葵靠得更近一點而已。”
他微微側身,將她整個人更徹底地圈在自己懷中,白橡色的發絲垂落下來,將兩人的氣息纏繞在一起。
“我給你吃最好的點心,穿最軟的衣服,住最舒服的房間……我對你那麽好,好到連那些信徒都從來沒有過。”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泛紅的臉頰,聲音輕得像歎息,
“我隻是想和葵一起睡覺,想抱著暖暖的葵,這難道不好嗎?”
風間葵渾身抖得愈發厲害,哽咽得連話都說不完整。
童磨似乎察覺到她的抗拒,攬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
琉璃般的眼眸在暗夜裏微微眯起,笑意依舊溫柔,卻多了幾分令人心悸的偏執。
“葵不可以拒絕我哦。”
“是你主動吻我的,是你選擇留在我身邊的……你說過,會一直聽話,一直不跑的。”
他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這一次不再是輕柔的廝磨,而是帶著懲罰般的纏綿,將她所有的哭泣與抗拒都吞入唇齒之間。
“聽話一點,乖乖待在我懷裏。
隻要你一直陪著我,我就永遠不會傷害你。
不然……”
他頓了頓,鬆開她的唇,貼著她發燙的耳廓,輕聲低語,語氣裏的溫柔瞬間染上冰冷的威脅。
“我不介意,讓葵親眼看看,不聽話的孩子,會是什麽下場。”
風間葵渾身一僵,所有的掙紮與哭泣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她死死咬著唇,任由絕望將自己淹沒,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
意外的,童磨真的隻是單純的抱著她睡覺,沒有再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他將臉輕輕埋在她的頸窩,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獨有的,鮮活溫暖的氣息,白橡色的發絲柔軟地貼在她的肌膚上,帶來一陣微涼的癢意。
那雙平日裏總是盛滿笑意與殘忍的琉璃眸子,此刻安靜地閉著,褪去了所有攻擊性,竟真的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滿足又安穩。
風間葵僵著身體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心髒依舊在胸腔裏慌亂地跳動。
原來他說的一起睡,真的就隻是相擁而眠。
一天,童磨突然說要帶自己出去。
風間葵正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溫熱的茶水險些灑出來,她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麵前笑意溫柔的男人。
童磨看著她受驚又茫然的模樣,低低地笑出了聲,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親昵又自然。
“怎麽了,小葵?不開心嗎?”
“一直待在教裏多無聊啊,我帶小葵去山下的小鎮逛逛,買些你喜歡的點心和漂亮的衣服,好不好?”
“隻要你乖乖跟著我,不亂跑,不偷看別人,眼裏隻看著我……我就帶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向自己,琉璃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冰冷的玩味:
“但如果,小葵敢有一點點逃跑的念頭……”
“那小鎮上所有的人,都會因為小葵的不聽話,變成我的食物哦。”
風間葵渾身一僵,她緩緩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了,教主大人。”
童磨對她溫順的反應十分滿意,笑著將她攬進懷裏,冰涼的指尖劃過她蒼白的臉頰。
“真乖,這樣才是我的小葵。”
他親自為她挑選了柔軟漂亮的和服,將她的長發梳理整齊,甚至細心地為她插上一支精致的發簪。
每一個動作都溫柔至極,仿佛在對待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可風間葵隻覺得渾身發冷。
他不是在嗬護她,他是在裝飾自己的所有物。
下山的路上,童磨始終牽著她的手,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掙脫。
在外人看來,他們不過是一對感情極好的戀人。
隻有風間葵知道,那隻握著她的手有多冰冷。
小鎮上人來人往,喧鬧而鮮活。
風間葵看著身邊自由行走的人們,眼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那是她曾經擁有,卻再也回不去的普通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