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來!”
風間葵看著不斷朝自己逼近男人,眼裏滿是絕望。
她被父母以抵債的名義,賣給了鎮上出了名的惡霸,此刻正被死死堵在這間破舊的屋子裏,退無可退。
冰冷的牆壁抵著後背,指尖抖得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
長到這麽大,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恐懼,連呼吸都在發顫。
男人臉上掛著油膩又惡心的笑,一步步逼近,“小美人,你爸媽都把你賣給我了,乖乖聽話,少受點苦——”
“這麽好看的姑娘,哭起來更讓人稀罕了……”
男人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朝她的臉摸去。
風間葵嚇得閉上眼,心髒幾乎要跳出喉嚨,絕望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突然耳邊響起男人的慘叫,風間葵隻覺得臉上一熱,一股熱乎乎的**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
她猛地睜開眼。
發現那個惡霸此時正躺在血泊之中,早已沒了生氣。
“啊!”風間葵被嚇得失聲尖叫,整個人狠狠一顫,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她下意識用手背去擦臉上溫熱黏膩的**,指尖觸到的全是刺眼的鮮紅。
門口的身影緩緩走進來。
是一個有這白橡色頭發,和七彩琉璃瞳的男人。
那雙琉璃般的眸子淡淡掃過地上的屍體,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
他笑眯眯的看著風間葵,“要不要跟我回去?”
那笑容看上去溫和又無害。
風間葵看了他很久,終於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指尖快要碰到對方時,卻又害怕地縮了一下。
她太怕了。
怕這又是另一個深淵,怕剛跳出火坑,又跌進更深的地獄。
男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笑意更柔,主動放緩了動作,將自己的手輕輕遞到她麵前。
他的手指幹淨修長,沒有一絲剛才殺人時的狠戾,像個再普通不過的好心人。
“別怕。”
“我不會傷害你。”
風間葵咬著下唇,眼淚還掛在眼角,看著眼前這隻安穩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攤刺目的血,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再也不要被賣掉,再也不要任人欺負。
她輕輕、輕輕地,將自己冰涼顫抖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男人微微用力,將她從冰冷的地上扶了起來。
她腿一軟,險些跌倒,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
“站穩了。”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隻是那琉璃般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幽暗。
像獵物終於落入掌心。
風間葵低著頭,不敢看他,小聲哽咽,“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謝。”男人輕笑一聲,抬手,用袖口輕輕擦去她臉上的血汙與淚痕,動作自然得近乎親昵。
“從現在起,你跟著我。”
“沒有人再敢欺負你,沒有人再敢把你當成商品。”
他牽著她,一步步走出這間充滿噩夢的破屋。
風間葵跟他來到了一個叫萬世極樂教的地方。
往來的信徒們眼神空洞,臉上掛著麻木而狂熱的笑容,對白橡色頭發的男人俯首帖耳,恭敬地稱呼他為——
“教主大人。”
葵的心髒猛地一沉,剛剛放下的恐懼,再次悄悄爬上脊背。
童磨看著身旁少女瞬間發白的小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停下腳步,反手將她的小手攥得更緊,像是怕到手的珍寶突然逃走,語氣依舊是那副溫柔到蠱惑人心的調子。
“怎麽了?”
風間葵搖了搖頭,“沒什麽……”
童磨低笑一聲,指尖輕輕勾起她散落的發絲,繞在指間把玩,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
“沒什麽就好。”
“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裏呢。”
“來,我帶你去看看以後住的地方。”
“很軟、很暖,再也不會有人把你關在破屋子裏,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
他說得溫柔又真誠,每一句都戳中她最渴望的安穩。
風間葵沒有掙紮,順從的被他拉著手。
風間葵就這樣住了下來,她發現這裏的日子,確實如童磨所說,安穩得不像真的。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房間溫暖柔軟,這是她以前不敢想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親眼撞破了童磨吃人的場景。
她隻是循著奇怪的聲響,走到了童磨的房間。。
紗幔之後,那道平日裏對她溫柔淺笑的白橡色身影,此刻正低頭,抱著懷裏的女人。
在風間葵的角度就像二人在親吻一般,她的臉立刻就紅了,她立馬別開臉,想要逃走。
但一陣詭異的咀嚼聲,卻清晰地鑽進了她的耳朵。
不是親吻的聲音。
是皮肉被撕裂、骨頭被輕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風間葵的身體瞬間僵在原地,剛剛升起的羞澀與慌亂,瞬間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狠狠澆滅。
她不敢動,不敢呼吸,卻控製不住地、一點點緩緩回頭。
風吹開了半幅紗幔。
眼前的畫麵,徹底撕碎了她所有的僥幸。
童磨懷裏的女人雙目圓睜,臉色慘白如紙,脖頸處一個巨大猙獰的傷口正不斷湧出鮮血,染紅了童磨白色的衣擺。而他低頭埋在對方頸間,嘴角沾著刺眼的紅,正慢條斯理地啃噬著,發出細微而恐怖的咀嚼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到惡心的血腥味。
“啊……”
風間葵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細弱的氣音,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她臉色慘白如紙,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地上,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發抖。
原來不是溫柔相擁。
原來不是親密親吻。
他是在……吃人。
童磨這才緩緩抬起頭,像是剛發現她一樣,七彩琉璃的眼眸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還帶著一點無辜的笑意。
他慢慢擦去嘴角的血跡,一步步朝她走來,步伐優雅,卻像死神在靠近。
“哎呀,小葵怎麽來了?”
“嚇到了嗎?”
他在她麵前蹲下,伸出冰涼的手指,想要像往常一樣觸碰她的臉頰。
“怎麽辦,我可是很喜歡小葵呢?但是被看到了……”
童磨歪著頭,笑容依舊甜得無害,可那番話落在風間葵耳裏,卻比刀刃還要冰冷。
他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在苦惱一件小事。
“本來想一直瞞著你的。”
“想讓你幹幹淨淨、快快樂樂地待在我身邊,什麽都不知道……”
“可是現在,你全都看見了,怎麽辦?要殺了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