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我們現在這是在哪裏啊?”琴葉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有些無措。

“琴葉姐姐,其實我叫風間葵,這裏是十幾年後的世界。”風間葵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

“十幾年後……那伊之助?”琴葉緊緊握著風間葵的手,緊張的看著她。

“他很好,琴葉姐姐,一直都很好,現在他已經長成了一個十分強壯的人哦!”

“那你可以帶我去見見他嗎?”琴葉眼裏含著淚,聲音發顫,攥著風間葵的手又緊了幾分,“我好想見見他,見見他現在的樣子。”

“好,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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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葵帶著琴葉推門而入,她的腳步下意識放輕,攥著風間葵的手卻沒鬆,眼裏的忐忑混著期待,四處張望著。

這是伊之助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本大爺都說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麽!”

“伊之助,不要這樣啦,很沒有禮貌的。”炭治郎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下一秒伊之助直接破門而出,“囉嗦!這點傷礙不著本大爺訓練!”

琴葉看著那道破門而出的身影,呼吸猛地一滯,雖然那野豬頭套遮著他的臉,可骨血裏的羈絆與熟悉,終究是騙不了人的。

“伊之助……”琴葉輕聲喚了喚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哈?”伊之助回頭看著琴葉,在看清她的臉時,他猛地僵住了。

“你是誰?”伊之助野豬頭套後的眸子死死鎖著琴葉,這個人給他一種好熟悉的感覺。

追出來的炭治郎也愣在原地,他看著琴葉的眉眼有些疑惑,“伊之助,這位小姐長的和你好像啊,是你的姐姐嗎?”

琴葉望著伊之助,眼眶通紅,“伊之助,我是媽媽啊……”

炭治郎驚得瞪大了眼,溫和的眉眼滿是錯愕,他下意識退了半步,沒再出聲。

伊之助大聲否認,“不可能,我是野豬養大的,我沒有媽媽!”

他凝著琴葉,有惱怒,有茫然,還有一絲慌亂,“你少騙人!本大爺從來就沒有媽媽!”

琴葉的眼淚砸在衣襟上,心口揪著疼,卻還是往前輕輕挪了一步,“是真的,伊之助,媽媽沒有騙你。”

“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小小的一個,躺在媽媽懷裏,我每天晚上都會唱搖籃曲哄你睡覺。”

琴葉跟著記憶裏的調子,低低哼起那支搖籃曲,旋律細碎溫柔,落在伊之助耳畔。

伊之助腦海裏閃過零碎的畫麵,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琴葉的調子哼得輕輕的,眼淚落個不停,她哽咽道,“伊之助,媽媽從來沒有丟下你,從來沒有……”

伊之助終於啞著嗓子,擠出一句破碎的話,沒了平日的“本大爺”,隻剩全然的委屈與無措,“那你……那你為什麽現在才來……”

“是媽媽不好,當初為了讓你有活下去的機會,媽媽才迫不得已把你扔下懸崖,這樣你才有生存的可能……”

風間葵替琴葉解釋道,“伊之助,我想你們應該也知道我的能力,琴葉說的是真的,當年她被上弦之二童磨逼到了懸崖邊,如果她不把你扔下去,那麽你們都會被童磨殺死。”

伊之助聞言,依稀記起了一些畫麵,崖邊的狂風,一個女人哭泣的模樣,還有最後一刻那隻溫軟卻不得不鬆開的手,竟與琴葉此刻含淚的模樣漸漸重合。

“你真的……沒有拋棄我?”

琴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像被揉碎了一般,眼淚落得更凶,她快步上前,伸手把伊之助攬入懷裏,哽咽著一字一句道,“媽媽怎麽會拋棄你?你是媽媽拚了命也要護著的孩子啊。”

好溫暖,伊之助僵在原地,被那突如其來的懷抱裹住,是從未有過的暖意。

他抬手,笨拙地抱住了琴葉,遲疑了一瞬,便抬手摘下了頭上的野豬頭套,露出了那張幾乎和琴葉一模一樣的臉。

“原來我們伊之助長大了是這個樣子啊,和媽媽很像呢。”琴葉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眉眼,動作溫柔的不像話。

伊之助被她看得有些局促,手臂依舊緊緊環著她的腰,卻微微低下頭,耳尖泛紅。

“媽媽很高興能看見伊之助長大的模樣。”

伊之助埋在琴葉肩頭的臉微微蹭了蹭,像隻溫順下來的小獸,悶悶地應了聲,“嗯……”

炭治郎和風間葵看著母子團圓的模樣,眼底都漾著溫柔的笑意。

炭治郎抬手拭去眼角的濕潤,放緩了腳步往後退了兩步,又輕輕拉了拉風間葵的衣袖,兩人默契地退到廊下的拐角處,將這方滿是溫情的小天地完完整整留給相擁的母子,生怕驚擾了這遲來十幾年的溫暖。

“葵,真是一個福星呢!”他偏頭看著風間葵,真誠道,“那些死而複生的人都是葵帶回來的吧。”

“不過是恰逢其會,給了彼此一個重逢的契機罷了,隻要大家都能好好的,團圓相見,就夠了。”風間葵嘴角彎著淺淺的弧度。

炭治郎不知想起了什麽,低下了頭。

風間葵見狀意識到他應該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輕聲安慰,“炭治郎,總有一天你也會和家人們團聚的,相信我!”

炭治郎聞言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希冀,“嗯,我信。”

他望著院中琴葉與伊之助相依的身影,指尖輕輕攥了攥,語氣裏藏著幾分期許,“我隻是有時候會想,若是爹娘和弟弟妹妹們還在,見著我如今的樣子,會不會也像琴葉小姐這般,滿心歡喜。”

風間葵看著他眼底的溫柔與思念,輕聲道,“他們一定在看著你,看著你一步步走到現在,看著你護著身邊的人,看著你從未停下斬鬼的腳步,他們定然是驕傲的,也是歡喜的。”

她頓了頓,眸光柔和,“而這份團圓,也定然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如約而至。”

炭治郎淺淺笑了,眼底的悵然漸漸散去,化作一片溫軟,“嗯,我等。”他抬眼望向風間葵,眼底盛著真切的感激,“謝謝你,葵,每次在我心緒難平的時候,你總能這般安穩人心。”

“因為炭治郎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