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止是火車站的問題,你看看那些大白天都不營業的商場店鋪,還有靠河一帶已經明顯停擺的建築工程,就好像發生過什麽事,讓這邊的進程突然中斷了一樣。”張南如實說出心中感受。

王自力觀察片刻,即說:“這簡單,抓個當地人問問就行。”

“也是,不過還是等我們回來再說吧。”

按照張南製定的行程,他們先要去往釜縣找老袁,然後再回瀝縣的古方長壽村,古方長壽村地屬瀝縣郊區。

瀝縣通往釜縣的路不大好走,幾乎都是山路,一路上車子不停顛簸,外加烈日照耀,王自力不免有些煩躁,他不經意地朝後座看看,發現程秋娜居然又在睡大覺。

“嗬……她可真行,到哪都能睡覺啊!”

程思琪望著身旁的程秋娜,一時卻不說話。

“她昨晚回房後就睡了嗎?”另一旁的張南問。

程思琪點點頭,不僅皺起眉頭。

“是啊,那她怎麽還睡得著,尤其這種路上?”王自力漸漸收斂笑容。

“沒事兒,讓她睡吧,能睡得著是好事,我們還有一個多小時車程呢!”正開車的小伍笑笑說。

沒人理睬小伍,沉默了片刻,程思琪低聲問:“老師,是不是那個的症狀?”

程思琪所謂的“那個”,自然是程秋娜被下蠱的事。

“有可能。”張南點點頭,“按她平時的習慣,應該不至於那麽貪睡,總之等我們見了老袁,一切就清楚了。”

“也是。”

“對了,阿南,你說的那個老袁到底靠不靠譜啊,我看你挺相信他的,你很少會對一個人產生這樣的態度吧?”王自力問。

“我說過,他算是我半個老師,當然信任他。”

“那以前怎麽沒聽你提過?”

“我沒提過的事有很多。”

“嘿,也對,你這小子,盡他媽喜歡搞神秘。”

隔了會,張南忽問小伍:“小伍同誌,你去過古方長壽村麽?”

“古方長壽村啊……”小伍是個話癆,正閑得無聊,想找人說說話,“那個村是挺有名的,不過吧,長不長壽什麽的我沒多少興趣,說實話也不怎麽相信,總感覺有點迷信……”

“沒讓你發表意見,就問你去沒去過!”王自力厲聲打斷。

“哦,好好,我隻從那經過,沒進去過。但是呢,那邊有我一個小學同學,跟我關係特別要好,就是你們北京人說的那種發小,到時候我聯係一下他,讓他給我們帶帶路。”

“你同學是長壽村的人?”張南問。

“那不是,不過他鐵定去過長壽村,因為他住的那個村……叫什麽……反正離長壽村不遠,算是長壽村的鄰村吧。”

張南點下頭,不再多問,心想如果能找個向導帶路,那自然再好不過。

接著眾人又是你一言我一句的閑聊,小伍話尤其多,跟他們不斷介紹雲南的當地特色,程秋娜則一直酣睡。

不知不覺,麵包車行駛上一條山路,這次山路的坡度非常大,而且路麵狹窄,程思琪瞧得心都揪起來了。

“你們要找的那人,應該在這座山上。”小伍突然迸出一句。

“你小子對這一帶的路這麽熟?”王自力奇怪。

“那當然啊王隊,否則楊隊幹嘛安排我過來,你說是不是?”小伍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按照你們給我的地址,這地方如果是住在山上的人,肯定就這座鳳翔山,因為隻有這山上才能住人。”

“行了,別囉嗦了,趕緊帶我們找到他家。”

“應該是在山頂。”張南提醒。

“怎麽你沒來過你老師家?”

“他以前不住這。”

七彎八繞,麵包車終於停在山頂一個山莊的門前。

“就這了吧?前邊可沒路了。”小伍說著將車熄火。

隨即張南等人逐個下車,包括剛剛才醒的程秋娜,眼望前方一座四周布滿綠化的乳白色別墅,程秋娜驚歎問:“哇,這什麽地方啊?”

王自力細細觀察,發現這山莊的圍牆同樣以乳白色牆漆鋪成,別墅前一條彩色的大理石路,路旁設兩座水池,池中的水清澈無暇。別墅門前及兩側綠化繁多,打理非常細致。

“阿南,你的老師可夠有錢的啊!”王自力感歎。

“是啊,能在這山頂蓋這麽大一座房子,真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小伍也說。

張南微笑說:“其實他本人並不從事什麽賺錢的行當,都是祖上留給他的財產。但也就這筆財產,讓他幾輩子都揮霍不盡了。”

“真他媽羨慕!”王自力又說。

張南上前,試著推了推大鐵門,發現鐵門竟沒有鎖,他心想:看來老袁一早就在等候了。

“走吧。”張南回頭說。

“不用跟老先生打招呼嗎?”程思琪問。

“已經打過招呼了,他應該在裏麵等我們。”

王自力覺得奇怪,心想既然如此,這個老袁為什麽不出門迎接一下?

沿著大理石路,一行人徐徐走向別墅,接近別墅的時候,別墅大門緩緩打開,一個穿白衣,戴眼鏡的女人出現在門前,見張南說:“阿南,你來了啊。”

女人身材苗條,看起來三十歲上下,顯得既斯文又溫柔,氣質與程思琪有些相似。王自力聽她稱呼張南為阿南,心知他們肯定早就認識。

“小慧,老師在家嗎?”張南問。

“在。”小慧回答。

張南回頭向眾人介紹:“她叫王慧,是老師的私人醫生,也是助手。”再對王慧說:“他們都是我朋友。”

接著王慧領他們進屋,當見別墅內部的布局,王自力不禁又發出一聲感歎。隻見室內裝潢的基調是以棕色木地板和米白色牆麵構成,整體畫風呈現出清新儒雅,古色天香。各種家具擺放也是錯落有致,幹淨,簡單又不失風韻。另外在一個足有兩米多高的銅色櫥櫃內還放著各種文物古董,更增添一份厚重感。

在沙發上坐定後,王慧默默進入一間房,很快推一輛輪椅出來,輪椅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老人看似六十多歲,坐姿僵硬,但滿麵紅光,精神煥發。

“阿南,都好久不見了,你們好!”老人率先打招呼。

“這就是老袁。”張南介紹。

王自力才明白,難怪老袁不出門迎接,原來是他腿腳不便。

“他怎麽了啊?”程秋娜問身旁的程思琪,聲音卻大到所有人都聽見了。

“老師半身癱瘓了。”王慧直接回答。

“哎喲,不行了,身體沒用了。”老袁微笑自嘲。

張南又一一跟老袁介紹他那邊的人,等全部介紹完,老袁一眼盯向程秋娜,目光許久未離開。

“就這姑娘吧?”老袁問張南。

張南點點頭。

“她中邪不淺呐!”

“應該是被下了蠱。”

“來,我看看。”。

“讓老袁幫你看看。”張南對程秋娜說。

程思琪輕輕推搡程秋娜,程秋娜有些不情願地走到老袁身前。跟著老袁湊近程秋娜額頭,觀察了半天。

“她眉心的邪氣有點古怪,是中蠱的症狀,但又好像跟一般的蠱不大一樣。”老袁說。

“老師,你有把握嗎?”張南問。

“不一定。你先告訴我,她怎麽中的蠱,之後有什麽症狀。”

於是張南把事情從醫院開始詳細跟老袁講述一遍,聽完老袁表示同意張南關於花蠱的判斷。

“阿南,你知道麽,如果被下的是花蠱……”老袁解釋說,“那麽現存關於花的蠱術隻有一種,是用古方長壽村附近的欞山花製作的。”

“長壽村?”張南一驚,“怎麽又跟長壽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