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南想了想,又說:“我再多問一句,你們那邊,如果晚上的話,風應該挺大的吧?”

“嗯,風蠻大的。”王朵朵脫口而出。

“哦,好。”張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後說:“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結論,雖然不一定完全準確,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什麽結論?”王朵朵跟著站起身。

“你們那的公共廁所沒鬧鬼,屬於正常現象。”

“啊?”王朵朵嘴張開很大。

老婦們也滿臉的不相信,紛紛議論起來。

“怎麽可能,我們很多人看見了好不好?不是鬼那是什麽呀!”王朵朵不服氣地說。

“確定看清楚了嗎?”張南問。

“看清楚了呀!”王朵朵回道。

“既然看清楚了,你們誰跟我說說,那隻鬼長什麽樣,男鬼女鬼。”張南挑釁般說。

王朵朵回頭望了一眼老婦們,老婦們盡皆茫然,明顯無一人能描述。

“反正……就一個白色的影子咯,哪有樣子!”王朵朵頑強辯解。

“你們放心,沒有什麽鬼,都是你們的恐懼心理在作祟。”張南說。

“那你倒說說,他們看見的是什麽呀?他們而且也聽到聲音了!”程秋娜幫著王朵朵,或者說幫著她的“業務”說話。

“鄉村地方,晚上風大,聽她剛才說經常有人在廁所附近聽到‘嗚嗚’的聲音,像是鬼叫聲,我的看法,很可能是那間廁所的水管口被風一吹,所以發出那種聲音,再說夜裏比較安靜,更容易引起人注意。”張南說。

王朵朵和老婦們集體愣愣地望著張南,一時陷入沉默,張南繼續解釋:“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窗台的白影。當然我沒去過那間廁所,但我想一間鄉下的廁所,衛生方麵的管理應該不怎麽行,你們可以回去看看,看什麽呢?看看那間廁所的窗台上,或者窗台下麵,是不是有些衛生紙之類的東西,晚上被風一吹,飄了起來,然後正好有人看見,就以為是白色的影子。”

聽完張南分析,王朵朵恍然大悟般地說:“好像是的,我們那廁所的邊上,是有一片小樹林,還有個大的垃圾桶,反正很髒很亂,我記得我看到過窗台上有衛生紙。”

幾名老婦也動搖了,其中一名老婦說:“那慢點回去看看好了。”

“要不要我們一起去啊?啊?還不一定吧?”程秋娜有點不舍得,迫切地想讓張南陪她一塊去一趟。

“等我們看了再說好了,不急的,程小姐反正我有你手機號。”王朵朵客氣地說。

隨便扯了幾句場麵話後,王朵朵便帶領她的鄉村老婦大部隊離開。

最終,程秋娜的生意再度告吹。

程秋娜悶悶不樂地一屁股坐在張南身前,王自力和老賈嘻嘻哈哈的過來,王自力還開張南玩笑說:“可以可以,兄弟應付得不錯,有長進。”

“什麽東西嘛,你都沒去過現場,你怎麽知道那些事情啊?”程秋娜有些生氣地對張南說。

張南平靜地說:“不是每件事都需要深入研究的,有些事,隻要動動腦子就能發現問題。”

“你告訴我,你發現什麽問題了?不也靠腦補嗎?萬一人家那地方真的鬧鬼呢?”

“那到時候隻有勞煩你程小姐出馬了,她不是有你聯係方式麽?”

“你故意損我咯!”程秋娜更加不開心了。

“對了,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你的什麽靈異社是你私自建立的,從始至終我沒有答應你要跟你合作,我也不會要你所謂的分紅,所以你應該全權負責你的業務。”張南有點假認真地說。

“不想理你,我買東西去了!”

程秋娜氣衝衝地站起身,推門而出。

王自力一愣,問老賈:“哎,老甲魚,她一直就這麽想走就走啊?她不是在上班麽?”

“我從來不管她的。”老賈無奈的笑笑。

“沒辦法,老賈的脾氣太好。”張南也說。

老賈望向張南,忽然正經地說:“不過阿南,有句說句,那小妞雖然糊裏糊塗的,但她剛剛說的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這次你下結論是不是太草率了點,我倒也想問,萬一那廁所真的鬧鬼呢?”

“不可能。”張南直截了當地回答,“鬼叫聲和白影我是隨便猜的,不一定準,但那間廁所的位置,是在一個比較熱鬧的區域,周圍全是住宅和店鋪,換句話說,那塊地方陽氣剛烈,鬼是很難長期存在於那種地方的。還有一點,剛來找我的那些人,就是那群老太太,好幾個聲稱聽見或者看見過廁所鬧鬼,然而她們個個陽氣很盛,一般不大會接觸到鬼。最容易見鬼的一類人,有兩個顯著的特點:陰氣足,意識薄弱,她們都不符合。當然,如果是那種烈鬼,那麽另當別論,不過那種烈鬼少之又少,真有隻烈鬼在她們附近,她們絕對沒有那麽好過。”

老賈釋然道:“嗯,也有道理。”

王自力則開玩笑說:“好了,感謝科普,現在到此為止,別談論這個事了,聊別的。”

事後,幾天過去了,程秋娜對張南依然心存芥蒂,兩人不怎麽說話。

王自力忙完了一樁大案,這段時間空了下來,程思琪也請了幾天公休,想放鬆放鬆,見都有時間,老賈便提議大家聚個會,他請吃夜宵。

這晚下大雨,雷聲轟鳴,張南,王自力,程思琪三人按約定趕至老賈的咖啡館,準備等咖啡館營業結束後去吃夜宵。

現在是晚間9點37分,離10點關門還有二十多分鍾。

程秋娜正在洗杯子,見張南來了,立即一句話不說,滿臉的不高興。

“有人還在生氣呐。”王自力笑笑。

程思琪也聽說了張南和程秋娜的事,勸程秋娜:“娜娜,你幹嘛啊?一點點小事,弄得這麽尷尬。”

“你別管。”程秋娜說。

張南從坐下後一直望著窗外,毫不在意。

老賈笑道:“就是,現在大家難得見個麵,都挺忙的,別整那些不開心的事!”

“那不是,我們都很開心,隻有一個人不開心。”王自力瞄了眼程秋娜。

“大力,少說幾句。”老賈悄聲對王自力說,順便還做了個手勢。

這時候,張南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老賈,你的店平時幾點關門?”

“一般十點關門,怎麽了?”

“哦,我見你的店門前有兩個人,剛還推了推門,感覺想進來。”張南說。

其他人不約而同地望去,發現咖啡館的大門前確實站著一男一女兩人,沒有打傘,全身像濕透了,神情有些猶豫。

老賈趕緊跑去開門,邊開邊說:“今天我這門提前鎖了,他們進不來。”

等大門一開,兩人便慢慢踏入到咖啡館內,雨水氣撲鼻而來,老賈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