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合作的內容是什麽?”張南語氣變得平和。

“什麽叫……合作的內容?”張宏有些彷徨。

“就是你們為什麽要找這個……這個小程靈異社,她答應了你們什麽,讓你們在這跟她見麵?”

“呃,我說……我們想算一下命。”

“算命?那她有收取你們的費用嗎?”

“還沒有啊。不是說見麵後交定金嗎?”丁國琴說著掏出皮夾。

“居然還有定金?”張南眉頭一皺,又瞄了程秋娜一眼,程秋娜已經不敢再看張南。

“也就是說,你們先給定金,我再替你們算命,算完你們還得給一筆錢?”

“應該是這樣的吧。”張宏回答時,和丁國琴對視了一眼。

“算命的話,你們想怎麽算呢?”

“那個……我們比較相信星座學,張老師您看看,能不能從星座學方麵,給我們兩個都算一下,比如運勢啊什麽的。”

兩個女生顯出一臉迫切。

“星座學?她讓我給你們用星座算命?”張南無比尷尬。

老賈憋笑憋了好久,這次再也憋不住了,笑道:“阿南,你快給她們算算星座,讓我也聽聽。”

最終,張南自然婉拒了兩女生的請求,將她們打發離開,並叮囑她們,不要再與程秋娜聯係,更不能給程秋娜錢。

坐回原位,張南盯著程秋娜,敲了敲桌子說:“我在等你一個解釋。”

“解釋什麽啊?”程秋娜裝傻。

“難怪你硬要讓我待在這裏,故意不讓我走,原來是在等你的‘客戶’。你這什麽靈異社是怎麽弄成的?”

張南再三逼問下,程秋娜終於說出實情。

原來,自打從雲南回來後,程秋娜便動了心思,就是以她的個人名義,建立一個網站,然後通過網絡宣傳,拉攏一些客戶,開展靈異方麵的業務。

業務的內容很簡單,總共兩大塊,一塊是谘詢,一塊是解決問題,大體圍繞張南擅長的領域進行,並且分成幾種項目,每種項目的收費標準不同。而在正式運作前,客戶還需繳納定金。

“人家兩個小姑娘才上高中,你就用這種辦法騙人家的錢。”聽完後,張南怪責程秋娜。

“哎,你說話注意點,什麽叫我騙人家錢呀!我想的是……我們兩個合作,我來幫你拉客戶,你負責解決問題,誰知道她們搗亂的,星座算命是什麽鬼東西嘛!”

“人家不是來搗亂,是你沒有跟人家說清楚。”老賈哭笑不得。

“她們就說算命,我哪知道算什麽命。”程秋娜繼續辯解,隻是語氣放軟。

“怪不得你剛才說,你咖啡館的這份工作是兼職,原來你的主業是替我拉客戶。”張南說。

“幹嘛?你想想呀,反正你確實是有這方麵的本事,再說你又沒工作,那不如我們一起合作,不也蠻好嗎?”

張南歎了口氣,他知道沒有辦法說服程秋娜,多說無益。

之後幾天,張南經常會去日照咖吧,程秋娜時不時提起這個話題,張南一般都不予理睬。

周日一早,張南和王自力同去日照咖吧,一進門,就見吧台前聚著一群老婦,穿戴都比較土氣,像是農村來的,另外還有名女青年,正與程秋娜交涉。

“喲,怎麽這麽多人,來討薪的啊?”王自力打趣地問老賈。

老賈手一攤,表示無奈。

程秋娜一看到張南,立刻欣喜地說:“來了來了!”

隨即,那群老太太,還有那名女青年,包括程秋娜,全聚到張南身邊,張南頓時感覺有些彷徨失措,問:“你們幹嘛?”

“什麽幹嘛,生意來了呀!”程秋娜笑說。

張南才明白,原來又是程秋娜私自開展的靈異“業務”。

王自力哈哈大笑,拍了拍張南的肩膀說:“你先應付這些老奶奶,我跟老賈到旁邊喝咖啡聊天去,我看好你啊!”

張南麵無表情,被程秋娜死死地按在椅子上,程秋娜趕緊介紹那名女青年說:“這個叫王朵朵,她們都是鄉下來的,她說她們村裏麵鬧鬼,你幫她們想想辦法呀!”

王朵朵比程秋娜還大幾歲,當麵對一身黑西裝加黑墨鏡,麵容冷酷莊重,氣場不俗的張南時,忽然有點緊張,輕聲問:“張先生,是伐?”

張南很想拒絕,但這麽多人圍著他,個個一臉認真的模樣,他也不好意思,隻好勉強配合地問:“什麽事?”

“快快快,阿朵,你把事情跟他說一說!”

“對,我們那個事情不得了!”

“我快住不下去了,嚇死了!”

“他會抓鬼麽,請他過去看看。”

阿朵身旁那群農村老婦,立時嘰嘰喳喳起來,本來安靜的咖啡館,仿佛成為了一座鬧哄哄的茶樓。

“你們輕點!”王自力吼了句。他雖和老賈坐於最角落的座位,但一直在聽張南等人說話。

“誰呀,那麽凶?”一名老婦緊皺眉頭問。

“哦,他是警察。”程秋娜說。

聽到是警察,老婦們相繼沉默,咖啡館又恢複了安靜。

“哎喲,你們催什麽,聽我說。那個這樣的……”

旋即,阿朵開始跟張南述說他們村子的靈異事件,內容是:在阿朵他們所在的村莊,一個靠近公交車站的地方,有間公共廁所,然而這間廁所三天兩頭被傳出鬧鬼,主要因為常常有人在半夜聽到廁所裏發出“嗚嗚”的鬼叫聲,甚至還有人見過廁所的窗台附近有白影掠過。

“對對對,我都聽到好幾次了!”

“這小姑娘就是比我們說得清楚!”

王朵朵說完,激起那群老婦的一片呼應。

張南沉默片刻,程秋娜卻說:“那是公共廁所鬧鬼咯!”

“是呀!”王朵朵說。

“那個廁所以前有沒有死過人啊?”程秋娜裝模作樣地問。

“不知道。”王朵朵搖搖頭。

“人麽總歸死過的,現在的農村哪裏沒死過人。”一名老婦回答。

程秋娜被說得有些尷尬,推了張南一把,輕聲問:“怎麽樣?都鬧鬼了你還不幫忙?哪怕是以前什麽地方鬧鬼你不也是屁顛屁顛過去麽?”

張南不睬程秋娜,直接問王朵朵:“你說的公共廁所,它具體的位置在哪?”

“什麽叫在哪,在我們村子呀!”王朵朵回道。

“公交站頭的旁邊?”

“對啊!”

“農村的公交站頭,一般建在比較熱鬧的地方,那間公共廁所的附近,應該有很多住戶吧?”

“嗯,有那種公寓房,自己蓋的平房,廁所背後一條街上,還有很多店。”

“白天比較吵,晚上比較安靜?”

“……差不多吧。”

張南喝了一口老賈遞給他的咖啡,繼續問:“你們中間有多少人見過廁所窗台的白影?”

張南一句問話,立時引起一片回應。

“我看見過!”

“我都看見好幾次了!”

“有天晚上我家廁所抽水馬桶壞了,我去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了,嚇死了!”

“我倒是沒有,但我家裏有人看見過!”

“……”

張南做手勢示意安靜,微笑著問:“不管怎麽樣,反正有許多人看到了!”

“那肯定的!”王朵朵態度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