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小伍肌肉爆裂,那些蚯蚓般的黑絲瘋狂從他體內鑽出,將他整個人徹底包裹,隻露出一顆頭。見狀,張南立即掏出一塊錫字牌,寫上一個“降”字,然後貼至小伍額頭,開始念咒。

那些黑絲劇烈顫抖,顫抖的幅度極大。張南等人紛紛後退。持續了會,黑絲漸漸平靜下來,天搖地動般的震顫也結束了。

“這是咋回事啊?你拿出來的牌子是啥?”李光明詫異道。

“我的一門法術。”張南歎口氣,望著不堪入目的小伍模樣,又說:“就讓他安息吧。”

之後,他們又在另一間房找到楊鵬的屍體,死狀和他老婆幾乎一樣,臉部受到嚴重灼傷。

他們走出廠房,李光明抱著楊鵬孩子,心情都很壓抑。

張南更是異常焦急。

“阿南,現在怎麽辦?”老賈關切地問。

“不管那女人是不是於之言,既然她把老袁他們帶走,而不是殺死他們,說明那女人想利用他們來要挾我做什麽事。她很清楚我跟他們的關係,知道我和小伍的交情相對較淺,所以把小伍殺了。”張南回道。

“就是,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被帶到哪裏去了啊?”李光明問。

“隻可能是一個地方,長壽村!”張南說。

“為什麽那麽肯定?”老賈奇怪。

“那女人希望我去找她,在長壽村會麵,自然是最好的。”

三人上車,駛向江橋。

路上,張南想起剛才楊鵬夫妻的慘狀,感覺特別對不起李光明,說道:“老李,我知道楊鵬是你非常好的朋友,這下連累他們夫妻兩個一起遇難,我真是……”

張南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滿是愧疚。

李光明回頭瞅了眼楊鵬的孩子,那孩子正安安靜靜地坐在老賈旁的座位上聽他們說話。

“哎……還能說啥呢……你也沒辦法。好在這孩子沒事,以後我來養他。”李光明深歎口氣。

接著,李光明又咬牙切齒地說:“不過他爸媽的仇我一定得報!我不管那女人是個啥玩意,我必須得砍死她!把她剁碎了喂狗,媽的!”

張南十分理解李光明的心情,別說李光明,連他向來一個正正經經的人都有砍死那女人的衝動。

回到江橋,李光明暫時把孩子交給煙鬼的表妹照顧,然後出發趕往瀝縣。

去瀝縣途中,三人下車找了家路邊飯店匆匆吃了頓飯,繼續前行。到達瀝縣,已經是下午一點多十分。

他們順利與煙鬼和黑皮等人會合,煙鬼和黑皮準備了兩輛轎車,總共帶了六名手下。

“今天,不把那賤人給幹死,老子就不姓李,日他媽的!”李光明還在罵罵咧咧。

“李哥咋火氣那麽大啊?”煙鬼問。

“老子的兄弟被弄死了,火能不大麽?”

老賈順便把楊鵬的事跟煙鬼和黑皮一說,兩人都感覺極度憤怒。

一群人浩浩****地趕往長壽村。

到長壽村,張南頓見那些長壽村村民的屍體仍在地上,顯然出的事太多,王自力還沒來得及處理。此刻那些屍體不但毫無血色,而且已經出現不同程度的腐爛,令人惡心。

“這些人……就是以前長壽村的村民啊?”煙鬼問。

“你問的叫屁話!肯定是!”李光明說。

他們邁步向前,卻沒有明確的目標。

“先在村子裏隨便看看吧,你覺得怎麽樣,阿南?”老賈問張南。

張南點點頭。

時間剛過下午兩點,今日氣候有些燥熱,長壽村既幽靜又詭異,樹上偶爾會響起蟲鳴叫聲。

就在他們途徑一座毫不起眼的茅草屋時,張南倏地停住腳步。

他望向那座茅草屋,沉寂不語。

“咋了?”其他人跟著停住腳步,李光明問。

“裏麵應該有人,或者動物。”張南說。

李光明不知道張南聽覺如此靈敏,愕然問:“啊?我咋沒聽見?”

“墨跡啥呀?進去瞧瞧不就完事了麽!”說著黑皮走進茅草屋。

結果黑皮剛進茅草屋就叫喚:“還真有人!”

其他人立刻擠入茅草屋,發現茅草屋內空****的,隻有一扇窗戶,窗下有個大灶,牆磚和泥地都有燒灼痕跡,黑漆漆的。大灶旁的牆角,正坐著個女人,依靠住牆。這女人三十來歲年紀,戴一條頭巾,穿深藍色外衣,嘴唇幹燥,麵色慘白,兩手捂住胸口,呼吸顯得有些困難。

“你誰呀?”黑皮直問。

女人連喘好幾口氣,小聲回到:“長壽村的人。”

女人聲若柔絲一般,不仔細聽都聽不清楚。

“那你咋沒事啊?”黑氣聽張南提過,長壽村的村民已經集體覆滅。

“我也快死了!”女人回道。

“這地方太小,老黑,煙鬼,你倆先扶她出來吧,我們去外邊說話。”老賈吩咐黑皮和煙鬼。

正當黑皮和煙鬼準備靠近那女人的時候,張南大聲喝止:“等等!別接近她,她不是長壽村的人!”

“啊?”黑皮轉向張南,和煙鬼一同愣住了。

女人慢慢抬頭,望向張南,眼神耐人尋味。

“我怎麽就不是長壽村的人了?”女人問張南,語氣發生明顯變化。

“你皮膚白嫩光滑,尤其你的這雙手,不像是生活在農村,常幹農活的人。還有,長壽村的村民被下了血咒,現在血咒發作,他們一個都活不了,請問你是如何活下來的?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你身上的氣息不大正常!”張南說。

聽完張南的話,女人忽地微微一笑,輕聲說:“真聰明。”

繼而那女人突然站起來,衝他們吹吐了口氣,雖然隻是一股氣,卻讓他們感受到一陣狂風,四周的溫度驟然下降,張南心知不對,大聲道:“快走!”

一群人快速撤離茅草屋,緊接著陣陣陰風朝他們襲來,張南忙鎮定心神,站在陰風中念咒,在他身後的李光明等人都震驚得不敢說話。同時那女人快步跑出茅草屋,頭巾被風吹落,甩出長長的黑發,外加她隻穿一條平角短褲,光著兩腿和腳,倒像個披頭散發的瘋子。

等那女人奔逃出一陣,張南才壓製住陰風,李光明立刻邁開腳步,叫道:“追!”

一群人手抄家夥,氣勢洶洶地追向那女人,李光明還邊叫邊罵:“有本事的停下來啊!老子幹死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