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朝李光明使了個眼色,李光明心領神會,兩人一齊望向樓梯,還有樓梯上方的鐵門。

李光明忽地拉住張南,說:“咱先走吧,讓黑皮留這。”

黑皮漫不經心地回了句:“是啊,自個小心一些,別太墨跡。”隨即橫移了一步,這樣一來,黑皮擋在了李光明和張南身前。

張南已經猜到李光明和黑皮的意圖,就是讓李光明帶他先衝出鐵門趕去二樓,其他人負責斷後。

黑皮的手下也開始蠢蠢欲動,紛紛摸向武器。

滿臉胡渣的人意識到不對勁,又見李光明和張南要走,大聲吼道:“去幹啥呢?給我站住!”

黑皮知道無法擺脫這些龍幫的人,打定主意要跟他們死磕,瞬間麵色一變,也大聲來了句:“幹啥?我先弄死你!”

黑皮抽出鐵棍,一棍子砸向滿臉胡渣的人,動作快速利落,那人一驚之下,猝不及防,忙用雙手去擋,黑皮的一鐵棍就砸在那人手腕處,痛得那人嗷嗷叫喚。

龍幫的人沒想到黑皮等人說打就打,而且還都藏著武器,一時間被黑皮等人逼得連連敗退,倒下好幾個。另一邊李光明和張南趕去樓上,已經衝出鐵門。

回到一樓,兩人沿飯廳的過道跑向前廳,幾個服務員聽地下室傳來一陣鬧哄哄的叫喊聲,又見突然衝出來兩個人,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但李光明手提鐵棍,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誰都不敢靠近。於是兩人順順利利地到達前廳。

兩人正上樓時,前台的收銀員趕緊打了個電話,外麵的兩個中年女人也在用對講機聯係,反應相當迅速。

一口氣奔到二樓,李光明朝下瞧了眼,發現飯店的人正在尋求支援,故對張南說:“趕快吧,時間不多!”

二樓沒有開燈,較為昏暗,一股酸腐氣息撲鼻而來,給人的感覺像是好多年沒有來過人似的。

由於身處黑暗,李光明分辨不清方向,但張南在黑暗中的視線比在光線充足的地方更好,他見身前有一條過道,過道上堆滿了各種雜物,地上全是灰塵,一些牆角還結了蛛網。

“走這!”張南說道,率先邁開腳步。

李光明小心翼翼地跟在張南身後,忽地他猛推開旁邊一扇大門,門內一片黑暗。

“這邊是哪啊?”李光明問。

“這是條死路,裏麵擺了好多木箱子。”張南回答。

李光明正想問張南怎麽能看清楚時,張南又說一句:“我們跟前有條岔道。”

兩人走到岔道口,張南左右一張望,說:“兩邊各有三間房,我們開門看看。”

“行!那咱分開……分開找嗎?”

“不,一起行動吧。這邊太黑了,你看不清楚。”

兩人先往左走,很快打開了第一扇門。

隻見房內除了幾箱雜物和滿地灰塵外,再沒有其他東西。

“啥玩意啊?”李光明踹了地上的東西一腳,接著聽到一陣叮叮當當的清脆聲響,原來是些沒用過的全新碗筷。

兩人不再逗留,從第一間房出來,又打開第二間房,第二間房裏也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雜物。

直到過道盡頭的第三間房門前,兩人才發現這門竟上了鎖。

“鎖上了啊!”李光明用力推了幾下,門絲毫不動,“這門還挺沉。”

這時候,他們聽到門內有動靜,好像是人的咳嗽聲。

“有人在裏麵沒,有沒有人?”李光明放開嗓門問。

過會,一個聲音回道:“有,你誰?”

張南自然認得那個聲音,正是王自力!

“大力,我,阿南,我找人來救你了!”張南迫不及待地應道。

“啊?”王自力的聲音充滿驚異。

“先別多說,你告訴我,門怎麽打開?”

“門上鎖了,打不開的!鑰匙在他們那!阿南,你怎麽找來的,跟你一塊的人是誰?”王自力顯得萬分激動和興奮,仿佛一個身陷地獄的人,忽然瞧見一絲曙光。

“這些事慢點再說!我們是強行闖入飯店的,飯店的人還沒解決,得趕緊救你們出去!她們兩個跟你在一塊嗎?”張南問程思琪和程秋娜姐妹。

“沒跟我在一塊,她們被關在另一間房,不出意外應該是那一頭的房間!”

其實張南也猜到程思琪姐妹是被關在另一條岔道最裏麵的一間房,回王自力:“好,我先想辦法救你。”

“我去瞧瞧。”李光明立即趕往另一條岔道。

“你們準備怎麽辦,這飯店是個地下賭場,看場子的人不少,飯店附近還有他們的人,你們這樣硬闖行不行啊?”王自力關切地問。

張南沒回答王自力,他忽然發現王自力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而且離他很遠,覺得奇怪,便問:“大力,你為什麽不靠近門跟我說話?”

“我被綁在**,動不了。”

張南暗叫不妙,如果王自力不能配合,打開門的難度會大大增加。

“我們要怎麽打開這門,你有沒有辦法?”張南問。

“要麽你們拿到鑰匙,要麽一腳把門給踹了,但這門不好踹,我也幫不上忙。”王自力歎了歎氣。

張南也意識到這門不好處理,他見另一頭李光明愁眉苦臉的模樣,知道兩間房情況相同。

這時候,張南聽見急促的腳步聲響,知道有人正跑上二樓。

李光明安撫了程思琪姐妹幾句,趕緊回到張南身邊,對張南說:“那倆姑娘沒啥事,就是害怕,這會好像有人上來了,咱怎麽說?”

“隨機應變吧。”張南取出那把黑匕首,和李光明慢慢挪步至岔道口。

很快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老李,張先生,你們在哪?”

“是黑皮!”李光明立即聽出是黑皮。

三個人在岔道口會合,李光明問黑皮怎麽上來的,黑皮忙說:“還需要問麽,賭場的人被咱的人全部搞定,我再讓煙鬼和老鷗他們過來,把飯店的門給堵了。媽的,老子還以為那幫孫子多能幹,結果盡是些廢物,老子還沒過癮呢!”

聽黑皮居然控製了飯店,李光明興奮地說:“行啊你!那飯店的人現在全在樓下嗎?你去問問他們身上有沒有二樓房門的鑰匙。”

“別問了,鑰匙已經被我拿了,你瞧咱辦事多省心。”黑皮得意洋洋地說,隨即掏出一把鑰匙,又補充一句:“兩間房,同一把鑰匙,這我都問清楚了。”

“真夠厲害啊老黑!哪搞來的鑰匙啊?”李光明接過鑰匙,喜不自勝。

“簡單!我在地下室抓了個人,是這邊管事的,問他被關那三個人的情況,還威脅他如果不肯說的話,立馬廢了他,他被嚇得隻好說了出來,再把鑰匙給到了我。”

“行!兄弟辦事就是靠譜!”

張南也異常感激地說:“辛苦了!”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把人救出來吧,人都等急了!”黑皮甩了甩手。

“忙啥呀,飯店都被咱給攻陷了,看那幫孫子還敢得瑟!”李光明笑笑,悠然自得地走向岔道盡頭。

張南低頭不語,卻感覺有些不大對勁。

他想起剛在前廳匆忙打電話的前台,又想到王自力說飯店附近還有龍幫的人,很顯然那個前台是在尋求附近龍幫的人支援,龍幫的人一定不止飯店這些,之所以比較順利,隻是因為他們給了龍幫一個措手不及。

還有,直到現在,他還未見被下邪術的活死人,這同樣是個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