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扶著血囊槨,身子有些站立不穩,隻覺得鼻孔一熱,隨即有清涼的**流出……

“瓶子,你怎麽樣了?”唐畫嫣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雙耳嗡嗡作響,大腦之中一片血紅,最後頭疼的暈了過去。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胖子等人圍著我看,我渾身無力,好像被抽走了精氣一般。

“你可醒了。”唐畫嫣拉著我的手小臉帶著焦急。

胖子等人見我醒了過來,紛紛露出了喜色,雪爺將一個水壺遞給了我。

我接過水壺灌了幾口,才覺得身體舒服了一些,喉嚨也沒那麽幹了。

唐畫嫣將我從地上扶了起來,我一看地上扔著不少沾血的布條,看來我剛才流了不少血。

我怎麽也沒想到,這鬼藏影竟然是真的,現在越想越後怕,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

白紙扇舒了一口氣道:“我們剛才看著看著,你的影子竟然晃了兩下就消失了,然後一看你都站不穩了,解下蒙臉的紅布,才發現你眼睛、鼻子、嘴巴裏都是血,好懸沒嚇死我們。”

“奶奶個熊,真是太凶險了,我看八成是你點的那什麽盤蛇香在作怪,它燃燒散發出的香味,能迷惑我們的視線,而且還會對你的身體產生影響。我看啊,以後解棺也不用點長明燈和盤蛇香了,多餘!”胖子說著自己的高見。

我笑了笑:“老祖宗留下的東西,自然有它的用處,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唐畫嫣沒好氣道:“好什麽好,看你的臉,像白紙一樣,多嚇人。”

“大家稍微休息一下,看瓶子身體能不能盡快恢複,這血囊槨還未解開,若是實在扛不住,那不解也罷!”周教授對血囊槨念念不忘。

吳半仙從黃布袋中拿出幾粒藥丸:“這是我師父傳下來的活血丹,你服用兩粒,馬上就能恢複如初了。”

我接過了淡紅色的藥丸,聞到一縷清香,還有甜甜的味道。

我將活血丹吞了下去,頓覺腹中一陣暖意,就像喝了一杯烈酒一般。

很快,肚臍眼下的丹田之處,湧出了一股暖流,朝著四肢百骸流動……

大概過兒一盞茶的工夫,我渾身充滿了力量,心說這丹藥也太神奇了,站起來謝過了吳半仙,準備解棺。

周教授有些擔心:“身體行嗎?要不再多休息一會兒也不妨事。”

“多謝教授關心,我現在好多了。”我說完拿了雕神刀,朝著血囊槨走去,卻見血囊槨密封處的凸起塌陷了下去,表麵露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看來,剛才遭遇鬼藏影的時候,恰好解開了血囊槨。

“教授,現在不用我動手了,血囊槨已經解開了。”我轉身說道。

周教授大喜,衝到了血囊槨前麵,笑道:“好,太好了,真的解開了。”

胖子伸著脖子:“裏麵的龍血怎麽才這麽一會兒工夫,就變成黑色的了,而且這味道也太他娘的臭了吧!”

周教授道:“這裏麵的龍血封藏的數千年,早就變質了,一遇到空氣和細菌,馬上就會變色腐敗,這很正常。”

打開血囊槨的時候,破壞了裏麵龍血的穩定性,現在變成了黑色黏稠**,根本無法看清裏麵的內棺。

“教授,要將裏麵的黑水舀出來才行吧!”林武說道。

周教授嗯了一聲:“看來,還得找一個瓢來。”

不一會兒,王鐵拿來了一個舀水瓢,胖子動手將裏麵的黑色**全給舀了出來。

隻見血囊槨已經成形了,還是保持著原來的樣子,裏麵有一口蛇形圓棺,就像用一條大蛇做成的棺材。

吳半仙道:“真是白費了大半天的工夫,還不如直接破開血囊槨。”

“不,你們看,坑裏的黑色**。”周教授用火把照著坑裏。

隻見坑裏腐敗變質的龍血冒著泡,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息。

“莫非,這龍血也有問題?”吳半仙愣了愣。

周教授道:“不錯,血囊槨中不光有龍血,還有一些秘藥和遠古巫術,若是直接破開血囊槨,說不定我們現在已經中招了。”

我指著血囊槨中的蛇形棺問周教授:“這口內棺,似乎不太尋常,難道是遠古巫師用的蟲棺?”

蟲棺,顧名思義,就是用巨大的蟲體做棺,用來安葬死者。

“這蛇形棺,和巨瞳蛇國的對蛇圖騰的崇拜有關。你們看,蛇棺上還有圓圈兒狀的圖案,以及無數古蛇文,這些都是古蛇族人的典型代表紋飾。”周教授解釋道。

“奶奶個熊,真是搞不懂古蛇族人的腦殼裏想些什麽,一口棺材也弄得這麽複雜。”胖子對這種繁瑣的喪葬儀式嗤之以鼻。

雪爺道:“好了,大家用繩子攬著蛇棺,抬出來吧!”

說話間,在蛇棺下穿了繩子,幾人同時用力拉著繩子將其從血囊槨中抬了出來。

蛇棺並沒有多沉,用火把一照,卻發現並不是什麽巨蛇做成的棺材,而是在一段圓木上裹著一層層的蛇皮,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大蛇似的。

周教授考古經驗非常豐富,對這種蛇棺的構造也比較了解。

我雖然根據《十二棺陵譜》能判斷出這是一口蟲棺,但卻不經常接觸這些東西,感到非常生疏。

整個蛇棺由三層巨大的蛇皮包裹而成,完全揭開蛇皮後,隻見血紅的木棺雕成了蛇形,上麵有圓圈兒眼球圖騰、蛇形圖騰和古蛇文。

周教授道:“蛇棺密封的如此好,看來裏麵的屍體可能沒有腐爛,我配製一些藥水,一會兒打開蛇棺後,瓶子將藥水用刷子蘸著均勻灑在裏麵,防止屍體風化。”

不久,周教授配好了藥水,我一手拿著藥水碗,一手拿著毛刷,站在一旁準備著。

揭掉蛇皮的蛇棺是用一段圓木劈開中間挖空做成的,雖然雕刻成了蛇形,但還是木棺。

蛇棺棺身和鬼巫棺有些相似之處,都有三道用來箍住木棺的獸皮筋,但要比鬼巫棺製作的更加完美,皮筋和暗槽幾乎是嚴絲合縫。

周教授讓胖子和白紙扇扶著蛇棺,用匕首輕輕挑開了皮筋的接口處。

嘶——

蛇棺發出了漏氣聲。

周教授急忙道:“快打開!”

雪爺用巨闕劍的劍尖輕輕一挑,蛇棺的一半木棺打開了。

我二話不說,用毛刷蘸了藥水在蛇棺中快速灑了一遍。

蛇棺中的屍體並不是**出來的,而是包裹著數層獸皮,旁邊放著不少幹枯的果子和糧食。

屍體的手邊還有一根蛇形的青銅權杖,權杖的手柄處有一顆眼球狀的東西,這應該是鬼醜蛇師生前所用的東西。

“奶奶個熊,包裹的夠嚴實的啊,快打開看看,古蛇族人到底長什麽德性。”胖子說道。

周教授接過我手中的藥水碗和刷子,又在棺材中灑了三遍藥水,等藥水完全滲入獸皮之中,他才說道:“現在可以了,不然屍體上沒有淋到藥水,揭開獸皮會快速風化的。”

吳半仙道:“這藥水真有用?我看剛才打開蛇棺的那一瞬間,屍體已經變成粉末了。”

“這不可能,屍體的風化,需要一定的時間,剛才灑了好幾遍藥水,如果屍體沒有腐爛,最多是皮膚變色,不會產生太大的腐化。”周教授非常自信,畢竟他是幹這一行的。

唐畫嫣催促道:“打開看一下不就知道了麽?”她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

周教授戴上了手套,然後用幹淨的小泥鏟將獸皮慢慢剝離開來。

獸皮也有三層,第一層好像是什麽水生魚類的皮,第二層是動物的毛皮,最裏麵一層,竟然是一張女人皮……

“啊——”

唐畫嫣驚呼一聲撲進了我懷裏。

胖子也是吃了一驚:“日,這他娘也太嚇人了。”

剛才是一張巨大的獸皮,結果揭開後露出了一張薄薄的女人皮,已經變色發白,嘴角帶著妖邪的笑,透著陰森和詭異,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這是人皮葬!”愛絲醫生陰冷的聲音道。

愛絲醫生告訴我們,她小時候曾聽父親講過一些外國的喪葬,有裹屍布纏繞的木乃伊,也有裝入甕中的黑壇屍,最可怕的要屬披著人皮的天惡葬!

當看到女人皮的一瞬間,我渾身發冷,頭皮都炸開了,皮膚上如蟲子亂爬。

其實,這種用人皮陪葬的儀式,在《十二棺陵譜》中也有描述,是活人殉葬的一種,並不是剝下人皮,而是在人體內養放入蟲卵,無數年之後,蟲子就會吃掉人的血肉和骨頭。

但由於在皮膚上塗抹了神秘的藥水,有防蟲防腐的作用,封住了人的七竅和其它孔洞,蛆蟲就會在屍體空殼內自相殘殺,最後隻剩下一張空空的人皮……

想到這裏,我背上直冒冷汗,覺得這種將活人蟲葬的儀式太過殘忍和狠毒。

突然,我看到蛇棺中的女人皮動了一下,以為自己眼花了。

胖子也發現了:“快看,這……女人皮裏好像有鬼……”

眾人盯著女人皮,隻見女人皮麵部扭曲,發出哧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