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黑缸怪起了疑心,我急忙回道:“四爺,小柱子讓人給打死了,我叫小李子,是黃千歲遠方的侄子。”

“不對,黃千歲是太監,怎麽會有侄子?”黑缸怪黑著臉厲聲問道。

我的心突突亂跳,小心回應道:“四爺,黃千歲和我大伯是發小,我是被大伯帶過來的。”

黑缸怪嗯了一聲,眼珠子轉了轉,喃喃自語著什麽。

我穩了穩神,千萬不能讓他看出破綻了。

很快,到了瓦靈山下,我見木柵欄緊閉著,大喊道:“阿瓦,快來開門。”

“來了昂!”阿瓦開了門,看了一眼騎在黑野牛背上的黑缸怪,小聲問我:“他是誰昂?”

我對阿瓦大聲說道:“這位是黑四爺,是黃千歲的貴客,快請他進去。”

黑缸怪疑惑的看了一眼阿瓦,便騎著黑野牛進入了礦場。

我小聲對阿瓦道:“快去告訴胖子和雪爺,就說來了一個硬茬子,頭難剃。”

阿瓦張了張嘴,我沒等他說話,跟著黑缸怪走了進去。

“黃老三在哪裏呢?”黑缸怪下了黑野牛,眼睛四處亂看著。

我指著石頭房子道:“四爺,你先到裏麵稍微歇息一下,千歲爺馬上就來。”

黑缸怪一臉的不耐煩:“黃老三請我過來,自己卻不見影,也太不把我黑四爺放在眼裏了吧!”

見他麵帶怒氣,我生怕他突然發火,安撫道:“四爺威風八麵,千歲爺自然是不敢怠慢,怕是臨時有事耽擱了。”

“也罷,快給我弄一壇好酒來。”黑缸怪說完走向了石頭房,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我暗暗吐了一口氣,等了一會兒,隻見胖子急匆匆跑來。

“雪爺呢?”我見到胖子就問。

胖子道:“雪爺他們正準備進大裂縫呢,怎麽回事?”

還不等我回答胖子,就見黑缸怪從石頭房裏走了出來:“他媽酒怎麽還沒給老子拿來?”

我給胖子使了一個眼色,胖子小聲問:“他誰?”

“我截住了小柱子,得知黃千歲讓他去找黑缸怪,眼前這黑壯漢就是黑缸怪。”我用極小的聲音快速說。

胖子看了一眼黑缸怪,咧了一下嘴:“黑爺,酒馬上就來,你稍擔待一些。”

“黑爺,你說誰黑呢?”黑缸怪的臉拉了下來。

我急忙圓場:“四爺,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他是新來的,沒聽過你的名號,還望你見諒。”

“好了,我才懶得和矮胖子較勁。”黑缸怪一歪嘴,“快給老子弄酒來。”

胖子聽了直咧嘴,他一米八五的身高,竟然被罵成了矮胖子。

我按住了胖子胳膊,怕他沉不住氣。

見黑缸怪回了屋,胖子恨恨道:“想喝酒,老子讓你喝尿!”他轉身抓住一個礦工:“酒窖在哪裏?”

那礦工見胖子一張臉如黑風一般,嚇得直打顫:“在場主的房間裏。”

隨後,我和胖子到了買買提的房裏,隻見地上有一個圓形的木蓋子,下麵是一個地窖。

“我在外麵看著,你下去取酒。”我怕兩個人都下去有人暗算,堵住地窖的蓋子可就麻煩了。

胖子道:“上上下下的,我行動不太敏捷,你下去吧,我放風。”

我點點頭:“行!”

我雙手抓著地窖口,踩著木梯子下到了裏麵,酒香四溢。

隻見地上鋪著一層稻草,往裏走了幾步,有無數的酒壇整齊的碼放在地上,一層層的,有好幾百壇。

黑缸怪喜歡喝烈酒,我打亮火折子看了一遍,地窖裏除了女兒紅,雕花酒,還有燒刀子之類的。

我聞了聞酒香,然後拎了兩壇子出了地窖。

胖子聞到酒香一臉沉醉:“好酒啊!”

“酒是有了,可怎麽搞定黑缸怪?”我心中有些擔心,想要灌醉那家夥,無異於癡人說夢。

胖子倒是一點兒也不害怕:“先讓他喝著,我去找雪爺來。”

“你盡量快點兒,黑缸怪已經有所懷疑了,怕是拖不了多長時間。”我對胖子說。

胖子蓋住了地窖:“放心吧!”

二人離開了房屋,我抱著兩壇酒向黑缸怪所在的石屋走去,胖子去找雪爺了。

“四爺,酒來了。”我站著門口說道。

黑缸怪帶著不耐煩的口氣:“他媽比烏龜還慢,去烏市買酒也該買回來了,快拿進來吧!”

我抱著酒壇子走了進去,黑缸怪鼻子嗅了嗅:“咦……五十年的陳釀梨花落,好,這他娘的太好了,哈哈哈,果然沒讓老子白等。”

他接過酒壇放在了桌上,輕輕撫摸著酒壇子,就像是對愛人般溫柔。

黑缸怪坐在青銅龍紋缸上,拍開泥封,仰著脖子大口灌著烈酒,清亮的酒水順著下巴流落,胸口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我看的目瞪口呆,看來,這黑缸怪是一個酒癡。

很快,一壇酒被他喝了個精光。

“好酒!”黑缸怪拎起另一壇酒,再次拍了泥封,酒水灑落他也不管,就那樣大口豪飲著。

兩壇酒下肚,黑缸怪連打了三個酒嗝,滿屋子都是酒味。

“我說小李子,你家黃千歲……嗝……怎麽還沒來?”黑缸怪嘴裏噴著酒氣道。

我笑道:“四爺,千歲爺剛才讓人帶話,馬上就到,要不你在這裏睡一會兒?”

黑缸怪嘴裏嘟嚕著:“好你個黃老三,這是給老子下馬威啊,看老子不弄死你。”

“四爺,你喝醉了。”我心中好笑,縱然你是海量,看來也是有底限的,怎麽可能不醉?

黑缸怪嘴裏嘰裏咕嚕說著什麽:“臭娘們,再凶老子,讓你吃不了……嗝……兜著走……”他說完爬在青銅龍紋缸上睡了過去。

我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雪爺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青銅大缸和黑缸怪,聲音冰冷道:“他就是蛇教的四長老!”

“他是蛇教的人?”我心說這也太巧合了吧!

雪爺點點頭:“沒錯,那天救走閆三官的人,其中就有他。”

“那黃千歲是不是也是蛇教的人?”我心中有了計較。

“嗯,黃千歲是三長老,黑缸怪是四長老。”雪爺對胖子說:“將他綁起來吧!”

胖子摩拳擦掌:“好嘞!”他找了一根繩子,將黑缸怪五花大綁捆了起來,還踢了幾腳公報私仇。

我問雪爺:“黃千歲怎麽樣了?”

雪爺道:“黃千歲不足為慮,他還要帶我們去大裂縫中,死溫桑隻有他能對付。”

“奶奶個熊,這黑缸怪著實可惡,現在是把他送官還是怎麽辦?”胖子將黑缸怪扔到了地上。

“不急,等處理完大裂縫中的事情,再慢慢計議。”雪爺淡淡道。

隨後,胖子將黑缸怪裝進了麻袋裏,叫了兩個礦工命令看守。

我同雪爺、胖子三人到了大裂縫入口處,隻見白紙扇等人正在那裏等。

周教授看我沒事點點頭:“大裂縫就在眼前,我們進去吧!”

黃千歲用娘娘腔道:“幾位,大裂縫中有死溫桑,這種黑血蟲非常的詭異,如黑色的霧氣一般,非常的細小,能從人的口鼻進入體內,可讓人當場死亡。而且,死溫桑一般寄生在一種名為蝸蠟的怪蛇身上,一旦驚動了怪蛇,有翅膀也逃不了啊!“

原來,死溫桑是一種如蚊蠅大小的飛蟲,喜歡吸血,同時會將毒素注入血液中,讓人神經瞬間麻痹,然後心肌梗塞而死。

蝸蠟蛇更是凶猛,一般十年以上的蝸蠟蛇,會生出兩顆頭,也就是雙頭蛇。

而且,變成雙頭蛇後的蝸蠟蛇,每隔十年會多長出一顆頭,直到變成九顆蛇頭的‘九頭相柳’。

九頭相柳是蝸蠟蛇中最厲害的,體表的鱗甲堅硬無比,刀槍難傷,九顆蛇頭更是凶猛,自古就有凶獸之稱。

“嗬,九頭相柳,聽起來有些意思,我有九把鐮刀,正好可以對付它的九顆頭。”九把鐮說著彈了一下手中的鐮刀,發出叮的一聲。

吳半仙捋著山羊胡:“此大裂縫,陰氣極重,看來是一處死龍之地。風水有雲:生氣聚生龍,死氣藏死龍,看來很不吉利啊!”

“奶奶個熊,不就是幾隻飛蟲和怪蛇嘛,有什麽不吉利的。”胖子用布蒙了臉,然後往大裂縫中走去。

買買提帶著兩個礦工,三人臉色非常難看,黃千歲道:“進了大裂縫,千萬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他說完扭著腰走了進去。

唐畫嫣到了我身邊,小聲道:“這是三顆爆天珠,一會兒遇到危險,就用它,知道麽?”她拉過我手,將爆天珠塞到了我的手裏,莞爾一笑,跟著周教授等人往大裂縫中走去。

“小妮子,喜歡上你了,以後好好對她。”白紙扇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大步跟了進去。

我心中有些感動,將爆天珠放在了兜裏,進入了大裂縫……

大裂縫是整個山體崩裂形成的,頭頂上有一線天光,天慢慢黑了,眾人點起了事先準備的火把。

走了有幾百米的距離後,買買提停了下來:“這裏就是發現青銅牛的地方了。”

我打著火把走了過去,隻見地上有一個深坑,四周散落這不少石塊。

周教授下到了土坑裏拿出小鏟子挖了幾下,隻見土變成了紅色,濕漉漉的。

雪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鮮血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