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總是有很多意外,就像我們一樣,想要逃離地底球形空間,卻又因盜洞坍塌落入了一個更深的未知狹縫。

更讓我們愕然的是,竟然還在狹縫裏發現了一個無頭人,無頭當然不能是活人,而是一具屍體——無頭屍!

屍體的脖頸處參差不齊,顯然不是被利刃砍掉了頭顱,看那肉絲拉扯的痕跡,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咬掉了腦袋。

無頭屍腳上踏著一雙露出大拇指的破布鞋,滿是汙垢的衣服上打滿了補丁,右手少了一根拇指。

很顯然,這個人大家都見過,正是那日在格裏木遇到的老瞎子。

阿凡提驚訝道:“不對嘛,盲算子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白紙扇眉頭微皺,用左手的折扇輕敲著右手的掌心,道:“這盲算子是老鼠會的大當家,地位比黑鍋俠還要高,他死在這裏太過蹊蹺,也許老鼠會的人都在這太陽墓裏。”

周教授和章誌修二人一臉不解,問老鼠會是什麽組織?

“老鼠會又叫泥耳宮,是湖南長沙一帶最有名的盜墓門派,自先秦以來,就有土耗子的職業,擅長挖洞取寶,可謂是臭名昭著。隋唐以後,老鼠會逐漸分化為南北兩派,南派又分老九門,北派出現四大家。到了清末民初,南北兩派的家主聯姻,重新組建了老鼠會。而如今,老鼠會的大掌櫃便是我們在東來客棧的綠衣女子——醉花鼠,手下有四名倒鬥高手,分別是盲算子、黑鍋俠、千麵道君、竹馬道人。”雪爺淡淡道。

胖子嘿嘿一笑:“盜墓挖墳,這事兒太損陰德,閻王爺的小鬼遲早拿著生死簿來點名。這老瞎子,我看也沒什麽本事,這不就掛了嘛!”

白紙扇道:“這盲算子功夫平常,但精通風水堪輿之術,能觀星望氣,千裏尋龍,實力不可小覷。”

愛絲醫生看了盲算子脖頸的傷口,道:“傷口血流不止,而且皮膚被撕裂,肯定是被齧齒動物咬掉了頭部。”

“好恐怖,你還是別說了。”唐畫嫣捂著胸口,幹嘔不已,說著往前麵走去。

雪爺道:“大家留神,這狹縫裏不太平。”

唐畫嫣聽說不太平,掉頭跑了回來,推著胖子道:“你走前麵帶路。”

“咳,我帶路可沒個準,萬一下次掉陰溝裏了,你們可都別抱怨我。”胖子說著大步流星往前麵走去。

狹縫的地麵是一個微微向上的斜坡,不知道通到什麽地方,眾人繞過無頭屍剛走了幾步,就聽前麵的胖子怪叫一聲。

隨後,唐畫嫣也發出了驚呼:“頭,頭跑來了。”

還沒弄清怎麽回事,一團黑乎乎東西往我腳下滾來,我一看,是一顆人頭,鮮血淋漓,頭發上沾滿了綠色粘液。

我一抬腳,將人頭用腳底板踩住,軟趴趴的,頓覺一陣惡心。

白紙扇用火把一照,道:“是盲算子的!”

雪爺道:“咬掉盲算子腦袋的怪物可能就在前麵。”

我將人頭用腳撥到了狹縫一邊,眾人繼續往前走,地麵上發現了巨大的綠色腳印,樣子和楓葉一般,隻聽前麵的胖子道:“奶奶個熊,這裏怎麽還有一眼泉水。”

我跟著唐畫嫣走出了狹縫,來到了一個天然洞窟裏,隻見洞窟的岩壁上生滿了苔蘚,由於沒有光源的緣故,苔蘚都是白色的菌絲狀,如一簇簇金針菇似的。

果然如胖子所言,洞窟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泉,直徑有五米左右,泉水清澈,正咕咚咕咚的不斷往外冒泡。

周教授拿食指沾了泉水,用舌尖舔了一下道:“太好了,是淡水,大家休息一下吃些東西吧!”

“這水沒問題吧?”唐畫嫣狐疑道:“如果有毒,那豈不是都要遭殃了。”

愛絲醫生拿出玻璃試管取了一些水,往裏麵滴入了幾滴藍色的試劑,過了一會兒道:“水質沒問題,大家可以放心飲用了。”

我的水壺還是滿的,便喝光了水壺裏的水,然後在泉邊將水壺灌滿備用。

胖子和阿凡提二人倒是不講究,直接用手捧著大口喝了起來,嘴裏還感歎著:“真是清涼啊,多麽香甜可口泉水。”

唐畫嫣輕哼一聲:“看你們倆個傻樣,小心喝了泉水懷孕。”

“噗……哈哈哈……”胖子喝的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大笑道:“表妹,你能不能不要逗我,你以為這是《西遊記》中的子母河啊。”

唐畫嫣坐在泉邊的石頭上,小口喝著水壺裏的水,沒有理會胖子。

隨後,我和胖子從岩壁上拽下一些幹枯的藤蔓,攏在一起生了火,眾人圍著火堆休息了一下,胖子突然捂著肚子,哼哼道:“奶奶個熊,怎麽這種時候鬧肚子。”

唐畫嫣輕笑:“知道厲害了吧,我看你是肚子裏有了。”

“表妹,你可別打趣了,嘶……招架不住了。”他說完,一溜煙往我們走來的狹縫裏跑去。

胖子前腳剛走,阿凡提也叫了起來:“唔……不好,我也肚子疼。”

“咯咯咯,快去生娃娃吧!”唐畫嫣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小臉蛋上浮起了兩團紅暈。

阿凡提八字胡翹了起來,身子彎成了蝦米,小跑著尾隨胖子而去。

章誌修倒吸一口涼氣:“莫非泉水真的有古怪?”

“沒事的,大概是他倆喝了冷水,裏麵有一些細菌也屬正常。”周教授道。

章誌修道:“這樣最好,不然在這裏遇到問題可就麻煩了,藥品和物資都在外麵,想要救援也來不及。”

白紙扇道:“泉邊的岩石上吸附著小螺,水質應該問題不大。”

很快,胖子和阿凡提二人相互扶著走了回來,隻見他們臉色慘白,哎喲哎喲叫個不停。

“不要緊吧?”我問胖子。

胖子哼哼道:“奶奶個熊,這他娘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肚子疼的都快炸了,但蹲了半天,根本沒有一絲欲望。”

“我也是,娘嘞,這恐怕不是鬧肚子,不會是真的懷上了吧。”阿凡提哭喪著臉道。

“哎呀,討厭,你怎麽說這種話呢,人家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麽可能懷孩子呢,哼。”胖子竟然發出了女子的聲音,聽他說話的語氣不對,眾人皆是打了一個冷顫。

阿凡提道:“我就是隨便一說嘛,怎麽……咦,我的肚子不疼了。”

眾人相視一眼,一個個目瞪口呆,阿凡提也發出了女人的聲音。

隻聽胖子哼哼道:“還真是喲,哎呀,可是人家的胸口又熱又脹,好難受哦。”

“我也是呀,可難受死我了。”阿凡提嬌聲道。

我有些發蒙,問胖子:“你外公的,搞什麽鬼?”

“我哪有搞鬼麽,人家的胸口明明就是很熱呀。”胖子捂著胸口,聲音嫵媚異常。

阿凡提驚呼道:“啊呀,不好了,我的胸口腫了起來……”

眾人吃驚的嘴裏能塞下一個西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下巴差點兒沒掉在地上。

隻見阿凡提的胸口像是吹皮袋似的鼓了起來,這陣勢,誰見誰震驚。

唐畫嫣驚訝道:“啊,怎麽回事,他的小雞胸怎麽突然變得比我還大?”

可不是嘛,唐畫嫣的胸如果是兩隻小甜瓜,那阿凡提的則是像兩隻大西瓜。

胖子看著阿凡提驚呼一聲:“媽喲,我的比你的還大。”他兩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嚷嚷道:“這是怎麽回事呀,人家的胸肌怎麽變得比臉盆還大……”

胖子的胸前兩團高高隆起,猶如在懷裏揣著兩隻臉盆一般,快要撐破衣服了,好生嚇人。

“大……胸弟,感覺怎麽樣?”我扶住胖子道。

“哎喲,人家快死了。”胖子聲音如小太監一般。

“啊,這是中了什麽毒。”唐畫嫣捂著小嘴,兩隻眼睛瞪得老大。

愛絲醫生一臉冰冷,盯著胖子和阿凡提二人看了許久,道:“我知道怎麽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