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球形空洞裏,火把昏暗的火光閃動著,照的石壁一片昏黃,一串串密密麻麻的蟲形文字透著詭異。
見周教授突然發狂大笑,眼角流出了兩行血淚,眾人皆是一驚。
我急忙扶住了周教授,愛絲醫生檢查了一下,道:“除了血壓有些高外,並無大礙。”
許久,周教授清醒了過來,我問他發生了什麽事兒?
周教授臉色蒼白,看著滿牆的蟲形文字道:“這石壁上的神玉族人的文字當真詭譎,我剛才仔細研讀之後,不成想竟然中招了。這些神秘文字如有一種魔力一般,又像是某種咒語,能讓人產生詭異的幻覺……”
愛絲醫生聽了周教授的話,道:“這可能是一種原始部落的祭靈巫詞,若是反複默讀就會產生催眠的效果,讓人陷入幻境中無法自拔。”
周教授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我剛才確實渾身發軟,眼前白蒙蒙一片,就像是在夢境裏一般,隻覺得渾身熱血沸騰。”
胖子問周教授:“奶奶個熊,這些蟲形文究竟是什麽意思,為何這般厲害?”
周教授告訴眾人,巫文講述的是神玉族的一場地神巴戶的祭祀大典。
地神巴戶是一種來自地下的生物,具有極強的繁殖能力,會吐出一種名為‘奇甜香’的**。奇甜香是用於染色的絕佳染料,這種染料具有天然的異香,顏色種類繁多。用奇甜香染織的衣料,長期使用不變色不褪色,因此深受巫師和貴族的喜愛。
此處的太陽墓,便是一處地神巴戶的巢穴,神玉族人在此建了太陽墓,占為己有,以此來采集巴戶巢穴裏的奇甜香。
根據文字記載,地神巴戶非常凶殘,經常擇人而食。
神玉族人便抓來大量的奴隸和死囚犯,喂養地神巴戶……
唐畫嫣道:“那咱們還是快離開這裏吧,反正這裏也沒多少考古價值,萬一遇到地神巴戶,不是要白白送命嘛。”
“表妹,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胖子道。
唐畫嫣輕哼一聲:“死一邊去吧,誰要你保護了。”
章誌修道:“這上麵的記載,應該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那地神巴戶,早就滅絕了,大家不用擔心。”
“這個可不好說,按照神玉族文字記載,地神巴戶的生存能力極強,水火不侵,刀槍不入,而且天敵極少。這種蟲形生物,可以寄居地下,躲避一切自然災害和危險。雖然文字記載距今有一千多年的曆史了,此地的環境也不可同日而語,但生物是會變異和進化的,說不定地神巴戶變成更可怕的生物也未可知。記錄完這裏的所有古文字,還是盡快離開,免得生出禍端。”周教授麵容憔悴,這一路上遇到了太多的怪事,想必他也是心有餘悸。
章誌修重重歎息一聲:“好吧!”
這些神玉族的古文字非常有研究價值,周教授和章誌修二人花了半個時辰後,才將所有的文字記錄完成。
胖子道:“那些狗日的跑進來也不知道幹什麽,難道是專門來喂蟲子不成?”
“不對嘛,無利不起早,這裏一定是埋葬有寶藏。”阿凡提說著,在牆壁上用石塊敲擊著。
“奶奶個熊,別敲了,走人。”胖子招呼了一聲,帶頭往盜洞裏爬去。
阿凡提喃喃自語,見自己落在後麵,急道:“喂喂,等等我嘛。”
我也不想繼續在這鬼地方待下去,萬一真撞上那什麽地神巴戶丟了性命可就不值當了。
見白紙扇鑽入了盜洞的出口,雪爺對我說:“走吧!”
我點點頭,也抓住盜洞口往裏麵爬去。
盜洞的傾角在45°左右,可真是下來容易上去難,腳下非常滑,抓著洞壁的雙手指甲縫裏全是沙子。
我越爬覺得越吃力,感覺時間好像被拉長了一般,進來的時候,可沒用多大的工夫啊。
雪爺道:“看到出口了嗎?”
“還沒有!”我心裏非常著急,怎麽搞的,爬了這麽長時間還是沒出去。
隻聽上方傳來一陣驚呼聲,我問白紙扇:“扇子,什麽情況?”
白紙扇道:“胖子在前麵引路,八成是將我們帶到黑路上了。”
他的聲音剛落地,就聽盜洞裏發出了一陣嗡嗡聲。
隨即,盜洞四壁的沙子簌簌往下落,傳來一陣強烈的震感。
我感覺身下一空,盜洞的地麵瞬間坍塌,整個人馬趴著往下落去,在空中顛倒翻轉不已。
撲撲撲……
耳邊傳來幾聲悶響。
隨即,我的脖子一陣劇痛,一頭紮進了沙子裏。
那一刻,我的整個大腦一片空白,雙耳蜂鳴不已,鼻子、嘴巴、耳朵裏都灌入了沙子。
我雙腿一彈從沙子裏翻了出來,運轉內力逼出了灌進七竅裏的沙子,感到頭昏腦漲的。
四下一片漆黑,隻聽旁邊撲的一聲,雪爺打亮了火折子。
我接著微弱的火光一看,此處是一個能走一匹馬的狹窄縫隙,看起來不像是人工開采的,地上有無數蟲殼,亮晶晶的閃著五顏六色的彩光。
周教授和章誌修二人直接摔暈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胖子呸著口裏的沙子,嘴裏罵罵咧咧:“奶奶個熊,怎麽還塌方了呢!”
白紙扇用折扇拂著衣衫上的沙粒,道:“還是快想想如何出去,此地也不知道是什麽所在,透著邪氣,還是小心為妙。”
“死胖子,怎麽帶路的,我就覺得不對勁,果然啊!”唐畫嫣揉著胳膊,道:“姑奶奶的胳膊都快摔斷了。”
我將阿凡提從地上扶了起來,隻見他摔的口斜眼歪,甩了兩個耳刮子才歸了位。
愛絲醫生一臉冰冷,檢查著周教授和章誌修的傷情,我問她怎麽樣?
愛絲道:“沒事,嚇暈了過去。”
見大家都沒事,我剛舒了一口氣,卻聽雪爺道:“誰?”他說完,一個閃身往黑暗中跑去,眾人都不明所以,但聽胖子道:“那邊有個人。”
我們幾人都追了過去,雪爺立在那裏一動不動,隻見狹縫中間站著一個無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