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白胡子哈哈大笑:“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夫佩服。”隻見他往臉上一抹,撕下一張人皮假麵來。
我有些吃驚,剛才竟然沒能看出白胡子就是易容了的耍猴人。
胖子一步上前道:“你把周教授弄哪裏去了?”
耍猴人一指旁邊的老太婆:“這不就是嗎?”
胖子愣了一下。
其他人都看向老太婆,發現身形和周教授頗為相似。
耍猴人說:“我和別人做了交易,將他帶到怒江邊上,既然你們已經識破,那我也隻好賣你們一個人情了。”
胖子說:“快給周教授恢複麵貌。”
耍猴人一伸手:“三塊大洋,就給他解毒。”
胖子咬牙切齒:“老孫子,不告你拐賣人口已經是天恩浩**了,你他娘還敢勒索?”
耍猴人說:“那我不管,隻要你給錢,我就辦事,別的免談。”
無可奈何,遇上這種無賴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胖子抹了三塊現大洋拍在了桌上,耍猴人拿起來吹了吹,笑道:“好,這就給他解法。”隻見他探手揭掉了周教授臉上的人皮假麵,將一顆淡綠色的藥丸打入了周教授口中。
周教授悶哼一聲,渾濁的雙眼逐漸恢複了清明。
“掉啊——”周教授口中亂叫了一聲,清醒了過來,四下一看,兩眼茫然。
周教授問:“這是哪裏?”
耍猴人怪笑了幾聲。
胖子急忙給周教授倒了一杯水,周教授喝了幾口水,這才倒過氣來。
唐畫嫣說了事情的始末,周教授看向耍猴人:“你究竟是什麽人,是誰指使你的?”
耍猴人一伸手:“十塊大洋,我就把自己的老底兒都兜出來。”
我見他貪得無厭,一拳砸在了他臉上,耍猴人怪叫一聲,門牙掉了兩顆,漏風道:“嗚敢打我嗚。”
胖子一把抓住他的頭發,道:“打的就是你。”他一拳砸在了耍猴人的胸口。
耍猴人悶哼一聲,口角流出了鮮血:“好……好漢饒命,我說,我說還不行麽?”
胖子一伸手:“剛才拿走的錢給老子乖乖吐出來。”
耍猴人叫苦連天:“我憑本事賺錢,怎麽還要搶不成?”
“你給也是不給?”胖子黑著臉問。
耍猴人擦了嘴角的鮮血道:“給……給”說著將大洋拿了出來。
常言道,強中自有強中手,惡人還要惡人收。
耍猴人碰上胖子這狠人,他哪能不倒黴,何況還是他敲詐我們在先。
“老實交代,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胖子一把將耍猴人按在了凳子上。
耍猴人雙眼亂轉,我讓他別打歪主意,不然就官辦。
“好吧!”耍猴人見逃不掉,說:“是那洋教士吩咐我做的,給了我三十塊現大洋,說是辦成後還有七十塊。”
我吃了一驚:“你是說傳教士?”
耍猴人說:“不錯,之前也是他讓我打他演戲給你和這位姑娘看的。”
唐畫嫣道:“沒想到竟然中了你們的奸計,那洋教士是什麽來頭?”
耍猴人說:“我哪裏知道,他在湘西有些天了吧,見我耍猴賣藝,就找我談了這筆交易……”
“還有什麽沒交代的?”胖子冷聲質問道。
耍猴人想了一下說:“你們裏麵有一個……”
咻——
一聲嘯鳴。
耍猴人的聲音戛然而止,隻見他嘴角流出了鮮血。
“你怎麽了?”胖子看著雙眼圓睜的耍猴人問。
紫靈道:“他中了暗器。”
耍猴人的脖子上出現一條血線,隨即,噴出了鮮血。
我看向一邊,隻見牆上釘著一把薄薄的銀刀,是柳葉刀。
紫靈衝出了客棧,不久便回來了:“那人功力極深,讓他走掉了。”
周教授說:“沒想到耍猴人會被滅口,他說我們裏麵有一個什麽呢?”
胖子說:“鬼知道有什麽。”
耍猴人死了自己不幹我們的事兒,客棧的老板早就通知了警署,警察將屍體拖走了……
周教授問我:“你不是之前見過羅斯神父,難道一點兒了解都沒有嗎?”
我告訴他羅斯神父似乎是來自德國,其它的就不值得了。
周教授說:“看來,他不是衝我而來,而是衝你而來。”
我說此話怎講?
周教授說:“羅斯神父的出現絕非偶然,應該是知道你們家族秘密的線索。”
幾人探討了一番,可是最後也沒得出有用的結論。
這幾天,光顧著趕路了,都沒有好好休息。
眾人打算休息一晚,然後明天趕往怒江那邊。
夜裏吃飯完,其他人都回房了,我見愛絲坐臥不寧,心中開始狐疑了起來。
我假裝回房,然後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隻見愛絲離開了客棧。
我急忙跟了出去,隻見她行色匆匆,朝著客棧後的樹林而去。
秋季的樹林層林盡染,紅葉颯颯,黃葉飄零。
我不敢跟太近,生怕被她發現了。
隻見愛絲進入了樹林,然後打了一個呼哨。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樹後走出,披著黑色的大鬥篷,上麵繡著骷髏和火焰圖騰,戴著狼臉麵具……
竟然是狼臉鬥篷人!
我心中一陣亂跳。
愛絲怎麽會認識狼臉鬥篷人?
我按住心底的好奇,藏在樹後側耳傾聽,看看他們說些什麽。
愛絲問:“你怎麽貿然出手殺了耍猴人?”
狼臉鬥篷人用沙啞的金屬音說:“不殺他,難道你想暴露?”
“可是,他們已經都快猜到了。”愛絲冷冷道。
狼臉鬥篷人說:“他們要是知道你們內奸,一定會殺掉你的。”
愛絲說:“我想退出。”
狼臉鬥篷人怪笑:“拿到那東西,你就可以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了,現在還不行。”
“我受夠了,不想再戴著麵具生活。”愛絲聲音冰冷。
“這就是你的宿命,誰讓你是我的女兒呢?”狼臉鬥篷人用沙啞的金屬音說。
我的心突突亂跳,沒想到狼臉鬥篷人竟然是愛絲的父親。
愛絲說:“我的黃金令牌丟了。”
我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裏的S·M黃金令牌,感到一陣寒意,怎麽也沒想到她是那個內奸。
“什麽人,滾出來!”狼臉鬥篷人用沙啞的金屬音暴喝一聲。
我渾身的汗毛立了起來,看來一場惡戰不可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