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圓木隨意搭建成了粗糙的建築,所有的建築都籠罩在白霧之中。
雖然有黑影在白霧之中穿行,但卻看不清是什麽東西,如鬼影似的。
“娘的,是不是人啊?”胖子問了一句。
紫靈打了一個噤聲,示意胖子不要說話,三人借著一座建築的掩映,來到了黑影晃**處。
不過,那些黑影似乎發現了我們,瞬息之間隱沒在了霧氣之中。
我感到一陣恐怖,回頭,隻見身後不遠處,一個黑影正在用兩隻碧綠的怪眼睛注視。
那黑影見我發現了他,急忙躲進了霧氣裏。
胖子說:“不對勁,似乎是什麽鬼物,不然為何這般飄忽不定?”
紫靈小聲說:“這些建築物似乎不是人類搭建的,鬼物就更不可能了。”
胖子說:“也許是住在這裏麵的人死掉,變成鬼魂徘徊不定,不願意離開呢。”
我往旁邊的黑建築裏看去,裏麵空****的,對二人說:“我們進去看看。”
胖子說:“行。”
可是,三人繞著黑建築轉了一圈兒,別說窗戶,連一扇門都沒見到。
胖子說:“會不會把門修在頂上?”
我小聲說:“你倆盯著周圍,我爬上去看看。”
紫靈點點頭。
我收了鴻闕短刀,手腳並用抓著圓木爬上了黑建築頂上,發現上麵都壘積的圓木,密不透風,根本沒有入口。
無奈之下,我跳到了地上,向二人說了情況。
胖子說:“看來,這房屋的主人一定是打了地洞出入。”
紫靈說:“到周圍看看,有沒有入口。”
三人繞著黑建築又轉了兩圈兒,不時有黑影注視我們,卻並沒有靠過來。
很快,我們在黑建築的一根圓木旁發現了一個井口大小的暗洞。
紫靈用龍雀彎刀破開了堵住暗洞的獸皮,發現裏麵非常光滑幹燥,還鋪著一些幹草。
胖子往暗洞裏扔了一個石頭,等了一會兒沒動靜,三人這才魚貫而入進了暗洞。
暗洞是弧形的,通入了黑木建築中。
我打著火折子看了看,黑木建築裏沒有任何家具,隻有一堆稻草,旁邊堆積著一些獸骨。
胖子說:“看來這裏麵住的是原始人。”
三人掃了幾眼,根本沒有什麽物品用具,堆積的草裏麵有一些動物的毛發,青灰色,看起來有些古怪。
就在這時,暗洞裏傳來了爬動聲,紫靈打了一個噤聲,我急忙熄滅了火折子,三人蹲在一邊注視著暗洞的入口。
黑建築的圓木縫隙間有光線漏入,但裏麵非常昏暗,幾乎看不清東西。
幾個呼吸後,一個黑影從暗洞爬了進來,一雙碧綠的眼角透著冷光。
胖子說:“這是什麽怪物?”
“絕對不是人。”我說著拔出了鴻闕短刀,時刻準備著戰鬥。
不過,那黑影冒出頭看了幾眼,又縮入了暗洞,哼哧哼哧往外爬去。
紫靈說:“快,跟出去。”
三人衝到了暗洞口,一溜煙鑽了下去,很快見到了前麵的黑影,青色的毛發戟張,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
不過,那東西有手有腳,和一般的野獸相去甚遠。
很快,那青毛之物爬出了暗洞,我們三人剛到暗洞口,一顆磨盤大的巨石落下,好懸沒砸碎我的天靈蓋兒。
我急忙躲進了暗洞,巨石堵住了出口,外麵傳來一陣奇怪聲音,似乎是某種動物在說話。
胖子說:“這要不是野人,我倒著走。”
此刻,三人被堵在暗洞裏,隻能先退回去了。
就當我要返身時,暗洞口傳來周教授的聲音,很快巨石被搬開了。
胖子一陣欣喜:“多虧你們來了。”
我問周教授:“看清那黑影是什麽東西嗎?”
周教授說沒大看清,不過從輪廓和腳印來看,似乎是某種遠古青毛樹人。
“樹人?”我一陣驚訝。
周教授說:“樹人比猿猴智力高一些,體型也比猿猴大,喜歡居住在樹上,或者用木頭搭建房屋。”
這就解釋的通了,這些奇怪雜亂的圓木建築,是樹人的房屋,也算是巢穴。
白霧中有晃動的黑影,周教授說樹人比較溫和,一般情況下不會攻擊人,讓大家不要太擔心,安安靜靜的離開就行。
這時,一個黑色的東西飛來過來。
我急忙往旁邊一躲,那東西砸在了地上,是半個幹枯堅硬的木瓜。
還不等我們說話,又有幾個枯木瓜飛了過來,一個擊中了翠翠的額頭,流出了鮮血。
“這些樹人發威了,不要招惹他們,快離開這片建築物。”周教授說。
唐畫嫣扶著翠翠,幾人慌亂之間出了黑色建築群,往樹林更深處走去。
不過,這些可惡的樹人卻追了過去,攆著我們打,石頭、樹枝、鬆果等滿天飛。
眾人一路奔逃,直到進入森林深處,這才躲開了樹人的襲擊。
走著走著,隻聽遠處傳來嘭的一聲。
我警惕了起來,沿著聲音走了過去,其間又聽見幾聲悶響。
穿過密林一看,隻見那邊聲響不斷,隨風而動。
“好大一片木瓜林。”翠翠忘了頭上的傷,露出了笑容。
隻見那邊一大片樹林,綠色的樹葉間掛著一隻隻木瓜,大多是青色的,隻有少數熟透的黃木瓜。
剛才那些悶聲,就是木瓜落地發出的。
我們走了過去,走了一路,早就口渴肚餓了。
我撿了一個木瓜,切開後去了籽兒,吃了一頭帶著甜味兒,不過有淡淡的苦澀味兒。
畢竟是野木瓜,有一些其它味道也正常。
其他人也紛紛動手,一個木瓜落下來,將胖子砸了一個跟頭。
胖子頭上很快腫了一個大包,痛得他直咧嘴,將木瓜拿起來敲碎,大口吃了起來,嘴裏還說著:“讓你砸我!”
這木瓜吃多了,肚子受不了,離開木瓜林後,眾人一個接一個跑去解手了。
一條五六米寬的河溝出現在了我們麵前,周教授看了一下河床的衝刷層,說:“這裏原本是一條小河,從河床的程度看,也是近兩年才幹枯的。”
我心念急轉,說:“這不會是穿過紅門坊的那條河吧?”
周教授說:“可能性很大,我們沿著河溝往上遊走。”
打定主意後,眾人沿著枯河道而行,濃霧漸漸退去。
傍晚,太陽掛在西方的山脈中,彩霞滿天,一座映著霞光的斷橋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