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他竟然識破了美豆的偽裝,我急忙說:“老族長,你怎麽來了。”
夜叉族人回頭去看,我一拳砸在了其後頸上,他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我對美豆說:“先回你住的地方去。”
美豆害怕道:“不逃了嗎?”
我說:“這樣盲目逃可不行,你我都不認路,怕是走不出那影子森林。”
“那怎麽辦?”美豆說。
我想了一下,說:“先把這家夥綁了,弄醒讓他帶我們離開。”
雖然去美豆的住處,遵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祭司婆婆可能也會想到。
現在,隻有冒險抓著這個家夥跑路了,希望能盡快離開這鬼地方。
我從地窖裏找來繩子捆了夜叉族人,用後用刀鋒劃破了他的手臂,這廝倒吸一口涼氣疼醒了,他見自己被綁立馬就慫了。
“你若是敢喊叫,立馬要你狗命。”我說道。
那人說:“大爺,你就放了我吧。”
我一刀柄砸在他的臉上,先讓他吃點兒苦頭,問:“你叫什麽名字,祭司婆婆呢?”
“我叫火三牛,老族長帶著人,正在祭壇那邊等抓你們過去呢。”他說。
火三牛,這夜叉族人的名字果然都很古怪。
“你帶我們離開影子森林,那時我自然會放了你。不過,要是你敢動歪腦筋,可比怪我手裏的血槽長刀,他會給你的腦袋換個地方。”我冷聲說。
火三牛嚇得直哆嗦,就算他是梁山好漢,我也要讓他變成軟蛋。
為了警戒火三牛,我一把捂住他的嘴,一刀掠在了他的肩膀上,開了一個口子,紫黑色的鮮血流了出來。
“先給你長個記性,免得到時候得意忘形。”我牽著繩子,用破布塞了他的口,免得發生意外。
火三牛雖然強壯,但似乎也並沒有那麽凶狠。
不過,這也不能全信,會咬人的狗不叫,鬼知道他是不是裝出來的。
不久,在火三牛的帶領下,我們從另一條小路離開了紅門坊,進入影子森林後,四處是野獸的咆哮聲,聽得我渾身冷汗直流,背心汗珠滾動,內衣都沾在了背上,風吹過涼颼颼的。
我一刻也不敢鬆懈,讓美豆跟緊我,注意四周的動靜,免得又被捉走了。
三人摸黑在陰森的密林中前進著,腳下的草葉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古樹枝頭有渡鴉低鳴,餓狼的聲音在遠處的林間回**,我們時刻麵臨著死亡的侵襲。
我讓火三牛在前麵帶路,這廝顫顫巍巍的,忽然停住一個勁的顫抖。
這裏已經是森林深處,有火光也不會被人發現。
我為了搞清狀況,打量了火折子,往前照了照,隻見火三牛褲子濕了一灘,竟然尿褲子了。
不好,肯定有什麽恐怖的東西。
我警惕的看著前方,隻見火光照不到的黑暗裏,一個圓盤似的黑影晃動著,兩隻青綠的眼睛如鬼火似的。
“那是什麽東西?”我感到不可思議,難道真撞鬼了不成?
美豆用極小的聲音說:“是盤蟒,快,藏起來。”
那巨大的黑影有一頂蒙古包大小,嘶嘶吐著舌頭,巨大的蟒頭出現在我我們的視野裏。
我急忙和美豆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麵,火三牛早就嚇得癱軟了,而且被綁著雙手,此刻一個勁的顫抖唔唔叫著。
忽然,就見盤蟒往前一躥,巨大的蟒頭咬住了火三牛的腦袋。
我感到渾身直掉雞皮疙瘩,但見盤蟒有水缸粗,黑色的蛇鱗摩擦發出了嚓嚓聲。
火三牛嗚咽了兩聲,已經被盤蟒卷住,呼吸間被絞殺,囫圇個吞了下去。
“準備好逃跑。”我說,這盤蟒如此巨大,怕是一個人,不夠它的大胃口。
美豆祈禱著:“但願它吃飽了,不會攻擊我們。”
我心中歎息,但願如此。
隻見盤蟒吞下火三牛後肚子腫了起來,不斷蠕動著,黑色的蛇鱗緩緩張開,散發出了淡淡的黑氣,拖著巨大的身子,往黑暗中遊去。
見盤蟒遊走,我舒了一口氣。
不過,沒有了帶路人,這影子森林如此危險,怎麽走得出去?
我心裏開始打鼓,兩眼一抹黑,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現在森林中一片漆黑,月亮還沒升起來,天空隻有閃爍的星星。
可是,沒有羅盤定位,現在我完全不知道東南西北,隻能按照剛才的記憶,帶著美豆一個勁兒往前走。
走了一個時辰左右,我累的雙腿發軟,拉著美豆坐在一棵樹下休息。
這時,天空出現了一抹亮光,我爬到樹上一看,月牙從東方升了起來。
有了方向就好,之前癆病鬼帶著我們一直是往西南方走,現在按照那個位置走,應該也可以出去。
我琢磨了一番,打定主意帶著美豆一路往西南奔逃,隻要不被夜叉族人抓住吃掉就行。
影子森林中野獸雖然凶猛,但我有豐富的生存經驗,難道還逃不出去?
認準了方向,我和美豆稍微休息了一會兒,拿出裝在兜裏的山核桃,砸開二人吃了幾顆。
這影子森林中空氣非常潮濕,白霧常年不散,若不是天空有月亮指路,怕是無論如何也認不清方向。
可是,二人在密林中走了一個時辰後,天空暗了下來,黑雲遮住了月光。
這下我心裏有些驚慌,隻能依靠樹形推斷南北,可是這種方法往往不靠譜,因為影響樹生長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更加可悲的是,還下起了小雨,天空雷聲不斷,閃電不時落入森林中,仿佛要將森林炸成灰燼。
美豆嚇得抓著我的袖子不放,二人走了一會兒,雨越下越大。
我對她說先到樹下躲躲,等雨停了再走。
美豆嗯了一聲。
二人到了一棵枝葉濃密的古樹下,盤根錯節的樹根處有一個不大的樹洞,恰好能藏身。
我們到樹洞裏一起躲雨。
樹葉被雨滴敲擊發出了沙沙聲,這場雨足足下了有三四個小時。
雨停的時候,外麵依然是漆黑一片。
樹洞裏有不少堆積的樹葉和枯枝,我攏在一起點燃後取暖。
夜風淒冷,烈火也無法讓我們感到絲毫暖意。
美豆說:“我有不好的預感,如果兩個人無法一起逃走,你一定要帶著我房裏的那個小黑缸,快速離開紅門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