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來了一些枯草,點燃放在了白牙石上的洞穴入口,嗆鼻的煙氣升騰著,部分煙氣進入了洞穴之內。

這種煙熏的方法,捉一些地鼠之類的非常管用,一熏準出來。

不過,這回音渺人可不算是動物,而是一種非常渺小的人類,有著和人一般的智慧,他們甚至比人類還聰明,隻是個體渺小罷了。

如果是地鼠,熏一陣子早就聽到裏麵的咕咚聲了,可是這回音渺人的洞非常崎嶇,可以說是巧奪天工。

鬼郎中告訴我們,回音渺人的洞穴如迷宮一般,不光能防風防水,還能防火。

我一聽越發焦急了,那一準能防煙熏。

不久,我便發現不對勁了,隻見泉水中冒出了煙氣。

“不對嘛,看來回音渺人的洞穴裏有小洞通向了黑水泉,煙熏怕是沒用處。”阿凡提翹著八字胡,耷拉著腦袋思考著。

我將快要燃盡的枯草扔在地上踩滅,看了一眼被燒成重傷的唐畫嫣,心裏不是滋味。

骨算子打了一個噤聲:“噓,那邊有動靜。”

我側耳一聽,果然有聲音,好像是女人的說話聲。

白音打了一個手勢,我點點頭,二人朝著聲音的方向摸了過去。

很快,我看見了三個回音渺人,一女二男,那女人頭上戴著一個美麗的花環,看起來非常尊貴。

我心生一計,看來現在隻能出損招了,對白音耳語了幾句。

白音聽完一愣:“綁架嗎?”

“沒錯,如果不這麽做怕是拿不到血玉神合膏,那樣唐畫嫣可就真死定了。”我低聲說道。

白音點點頭,二人一左一右包抄了過去,來到了回音渺人的後方,拿著衣服撲了上去。

我心裏一喜,隻見捂在地上的衣服一陣波**,驚呼聲不絕於耳。

“捉到了。”

白音麵帶笑容,抓住了那個戴花環的渺人女子,我捉著兩個渺人男子。

回音渺人大罵不已,齜牙咧嘴發出了威脅,不斷咒罵著。

我和白音沒有理會,捉著回音渺人來到了白牙石洞穴處,眾人見了一陣欣喜。

鬼郎中開始朝著白牙石上的洞穴叫陣,表示再不出來,我們就要撕票了。

這次果然有效,幾分鍾後,一個回音渺人戰戰兢兢走了出來,見到我們,嚇得又躲了進去。

白音對手裏的渺人女子道:“快,讓洞裏的渺人都出來,不然我捏死你。”

渺人女子嚇得臉色大變,朝著洞穴裏怪叫不已,很快走出了兩隊渺人,一個個跳在了地上,整整齊齊排列著,有四十九人。

原來,我們捉住的周圍渺人女子,是渺人族的公主,怪不得他們如此忌憚。

一個戴著王冠的渺人老頭走上前,用清脆的聲音道:“咕噠,我是渺人族的國王,各位遠來的客人,請放了我們的公主,我們願意答應你們的一切要求。”

見回音渺人如此和善,我蹲在地上對國王說:“陛下,我們有人受傷重傷,急需用血玉神合膏醫治,還望你拿一些血玉神合膏給我們。”

國王抖著小胡子:“我以為什麽事兒,咕噠,你們是病人在哪裏?”

我指了指一邊的唐畫嫣。

國王點點頭,對身後的人吩咐了一聲,那些渺人齊聲應道:“咕噠。”然後爬上白牙石洞穴,往洞裏跑去。

不久,隻見每一個回音渺人拿著指甲蓋大的一塊血玉神合膏,紛紛來到了國王的身邊。

國王點點頭,叫了渺人族的女巫醫。

女巫醫得了命令,喊來了幾十個渺人女子,紛紛拿著血玉神合膏走向了唐畫嫣。

渺人族女子在唐畫嫣身上躥上爬下,拿著血玉神合膏塗抹著,忙活了有一炷香的時間,才將藥膏塗抹完成。

唐畫嫣的臉上雖然沒受傷,但卻被熏黑了,此刻塗抹著鮮紅的血玉神合膏。

隻見血玉神合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皮膚吸收,原本熏黑的皮膚,恢複的瑩光紅潤,比之前還要好百倍。

我看了一眼唐畫嫣背部塗抹的血玉神合膏,隻見吸收速度極快,而且焦黑裂開的口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燒焦的皮肉形成了一層黑色的結痂,逐漸脫落著……

一個時辰之後,唐畫嫣身上的傷口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不過鮮肉非常嬌嫩,不敢多碰。

唐畫嫣不光燒傷的嚴重,而且邪火攻心,依然昏迷不醒。

不過,渺人族女巫醫拿來了一些草藥,用小貝殼碾碎成**,用草杆吹入了唐畫嫣口中。

這種一種渺人族的秘藥,專門祛毒瀉火的,唐畫嫣服用後不久,臉上和指甲的青紫色完全消失,悶哼一聲醒了過來,茫然的看著四周。

我大喜,上前小心翼翼將她扶了起來。

唐畫嫣知道前因後果,感謝了渺人族國王,我釋放了人質,對苗族人國王表示了歉意。

這渺人族非常和善,國王道:“咕噠,你們也是情非得已,我原諒你們了。”

告別渺人之後,我們從另一條山穀來到了大峽穀,怕獠獸和獠孽發現我們的蹤跡,沒有停留直接進入了白骨荒原。

白骨荒原是一片非常古老的禁地,這裏終年濃霧籠罩不散,傳聞有幽靈惡鬼出沒,非常凶險。

白骨荒原名副其實,灰色的霧氣彌漫在天地間,大地上橫著許多白花花的巨骨,不知道是什麽猛獸,不過大多數都是骨架化石,就像走進了遠古蠻荒之地一般,到處透著蒼涼和洪荒的氣息。

眾人往前走了大概有半裏地,聽到有腳步聲。

我提高了警惕,生怕是獠孽,唐畫嫣非常虛弱,而且大家都輕重不一受了傷,可經不起折騰。

圖拉聽到腳步聲,竟然大呼小叫嚷嚷不已,想要讓那腳步聲發現我們。

我一拳砸在了他臉上,嘴裏飛出了三個大黃牙,嘴角流出了血沫子。

可是,我們已經暴露了。

我剛想招呼白音等人轉移,卻見來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在大峽穀裏救我們的紅袍鬼臉麵具人。

紅袍鬼臉麵具人走了過來,拿下了臉上的青銅鬼臉麵具,露出了一張飽經滄桑的臉:“瓶子,你沒受傷吧。”

我一看,竟然真的是三哥。

“三哥,我沒事,你們都好吧?”我急忙走了過去,和三哥抱在了一起。

三哥拍著我的背,道:“都沒事,走吧,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點點頭,和白音等人拖著圖拉,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後,在白骨荒原上見到了一個橫臥的白色巨骨,有十米長、三米高的樣子,就像一條銀色的遠古巨龍一般。

“這是什麽動物的骨架?”我看著巨骨問道。

三哥笑了笑:“這是一條遠古森蚺的骨架,隻是其中一端,大部分已經風蝕腐化掉了。”

“娘嘞,這麽大的森蚺,能一口氣吞掉三頭大象呢。”阿凡提翹著八字胡驚歎不已。

眾人都非常震驚,白骨荒原自古就是禁地,大家都是第一次來這裏,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怎麽能不驚異?

這時,森蚺巨骨之中走出了幾個人,當頭的一個是青龍麵具人,身後跟著幾個鬼臉人。

三哥看著青銅鬼臉人笑道:“你猜他是誰?”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這種身高和體格的人太多了,莫非是爺爺不成?

我看向了三哥:“是爺爺?”

卻見青龍麵具人笑了,伸手揭開了臉上的麵具。

我吃驚的差點兒咬掉了舌頭:“二爺,怎麽是你?”

“沒錯,就是我,小兔崽子,連你二大爺都認不出來了,小時候白疼你了。”二爺笑著說道。

我急忙賠禮道歉,三哥四下看了看,道:“都別站著了,進去吧,這裏也不太安全。”

我點點頭,同唐畫嫣等人進入了巨骨廢墟之內。

廢墟之中滿是堆積的綠色奇異骨頭,二爺告訴我們,這些綠色骨頭是遠古青獠的骨頭,用這種骨頭碾碎做成火把的染料,在白骨荒原上行走可以驅散一些飛芒蟲的襲擊,還能防止瘴氣對人的影響。

另一邊扔著一堆製作好的火把,看來二爺等人在此處停留了時間不短了。

不久,白骨荒原上起了大風。

我走出廢墟一看,隻見地上的獸骨和鳥骨隨處可見,荒草在大風中嗚咽,卷動的霧氣奔騰不已。

忽然,隻見兩個黑影往這邊靠來,我吃了一驚,急忙躲在了巨骨之內探頭察看。

那兩個身影極高,其中高的一個接近四米,矮的一個在三米左右,竟然是兩個獠孽。

我壓了壓心底的震驚,立即到了廢墟內,向眾人說明了情況。

二爺聽完招呼大家快躲起來。

我往後麵一看,哪裏有一個破洞,正好可以避開獠孽。

眾人進入了破洞內,紛紛屏息凝視,那兩個獠孽雖然來到了廢墟邊,卻沒有進來,隻是在廢墟邊上念叨了一陣巫咒,便冒著大風快速離開了。

我舒了一口氣,原來獠孽對這遠古時代的巨骨非常崇敬,當作神靈一般。

眾人再次來到放著火把的地方,取火燒水,隨意吃了一些東西。

二爺和三哥等人又做了幾個綠骨火把,已經是傍晚時刻。

轟隆隆……

一聲驚雷過後,大地和廢墟顫抖不已。

春雷響,百獸醒,萬蟲蘇,一切生命都會開始活動。

風越來越大,天空濃雲密布,驚雷滾滾。

“下雨了。”唐畫嫣來到了廢墟口看見我說道。

我點點頭,二人看著濃霧之中飄搖的雨絲,沉默無言。

夜裏,雨停了,天空的濃霧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了一輪月亮。

巨骨廢墟外擺著一個祭壇,這是我們為烏力罕老人準備的祭台。

“白音,我錯了,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圖拉發出了乞求聲,跪在了白音腳下。

罪木一腳將圖拉踹翻在地,冷聲道:“休想。”

白音冷冷看了一眼圖拉,手中的蒙古長刀揚起,雪亮的刀光照亮了圖拉的臉。

圖拉顫抖不已,雙目盡是恐懼,大張著嘴巴,喉嚨裏發出了咯咯聲。

長刀落下,一縷鮮血飛起,圖拉的身子栽倒在地,人頭滾到了白音腳下。

白音抓起了圖拉的人頭,擺在了石頭祭台上,跪在地上淚流滿麵:“阿爸,我給你報仇了。”

罪木也跪在一旁,看著圖拉的人頭,目光中透著冰冷。

眾人站在一邊沉默著,月影飄搖,人影亦飄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