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爺,我心中暗暗叫苦,周養浩是軍統三劍客,一想到他‘書生殺手’的外號,我背脊一陣發涼。

我和愛絲、阿凡提三人上了車,周養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開車的是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

“小寒,去水馬灘一號。”周養浩冷聲說道。

司機小寒道了一聲是,轎車沿著馬路疾馳而去。

不多久,我們來到了一座高牆外麵,牆頭架著電網,黑色的牆體看起來就像是一種死亡禁區。

車停在了一個大鐵門前,司機小寒出示了證件,門口的守衛檢查開,打開鐵門放行。

轎車開進了空****的大院子,一排排低矮的建築出現在了我們麵前。

看到這些暗灰色的小建築,我心中生出了一絲寒意。

下車後,我打量了幾眼,天色已黑,但院子裏的一座塔樓上有一盞刺目的電燈,蒼白的冷光將整個院落籠罩在淒迷的幽暗裏。

牆體上用紅色的油漆寫著標語口號,似乎是什麽訓練場,又像是大操場。

但我心中清楚,這周養浩是軍統三劍客,這裏極有可能一處秘密的監獄。

一麵牆壁上寫著標語:審訊室,長官看不到、聽不到、想不到、做不到的,我們要替長官看到、聽到、想到、做到!

周養浩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摘掉了墨鏡,臉色陰沉道:“這裏是我們的一處秘密審訊所,關押著一個高級囚犯。”

隨後,周養浩告訴我們,水馬灘審訊所的監獄分為三級,分別是小學,中學,大學。

其中,大學又分為大一、大二、大三。

而那個最高級囚犯,就關在大一的一個絕密首席監牢裏。

我問他是一個什麽樣的囚犯?

周養浩告訴我們,是五年前從海上抓住了一個海盜,而且,他不是一般的海盜……

海盜的名字叫摩爾斯,五年前,劫掠一艘大型商船後,前往一個名為神狐海域的地方,海麵上出現了一個幽靈島。

摩爾斯和一群海盜在幽靈島附近迷失了方向,不論他們怎麽走,就是繞著幽靈島轉圈兒,怎麽也出不去。

後來,摩爾斯隻好帶著船員上岸,後來,他們在幽靈島上遇到了一些詭異的事件,大量船員莫名的失蹤和死亡,讓他們產生了死亡的恐懼。

摩爾斯等人在離開幽靈島時,意外撿到了一個寶箱。

不過,那口寶箱似乎帶有某種詛咒,但凡是接觸寶箱的人,都會控製不住自己而自殺。

後來,摩爾斯和七個海盜帶著寶箱回到了船上,他們遇到了一次洋流衝擊,幽靈島附近的霧氣被衝散,他們逃出後,回頭看去,海麵上一片平靜,似乎根本就沒有幽靈島,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夢境。

但是,他們放在船上的寶箱提醒著他們,那不是夢!

再後來,摩爾斯等人發現船體破裂,不得不強行靠岸我我國海岸線靠岸,然後被擒住了。

我聽了周養浩的話,雲裏霧裏的,這一個海盜,怎麽還成了高級囚犯關押起來的,直接槍斃不就得了嘛。

周養浩道:“這個摩爾斯的身份非常神秘,經過我們潛伏在國外的特工一路追查,發現他的真名叫托爾金,是一名科學家,而起在遠古生物形態和神秘文化研究上,有極高的成就,而且對生命科學和未來科技,也有極大的貢獻……”

“這麽說,托爾金是以海盜的身份,進行什麽科學考察?”我沉聲說道。

周養浩道:“從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的確是如此。”

不久,我在周養浩的帶領下,進入了監獄之中,經過無數道鐵門,來到了一間冰冷的牢房前。

牢房裏,一個頭發蓬亂的洋人坐在**,他目光如野獸一般,高鼻深目,棕色的頭發,年紀有五十多歲的樣子。

周養浩對旁邊的看守道:“將他帶到特級審訊室。”

“周爺,你帶我來見這個托爾金,是什麽意思?”我沉聲問周養浩。

周養浩道:“等等吧,戴老板馬上就來了,他會告訴你的。”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上來,看了一眼愛絲和阿凡提。

愛絲一臉冰冷,不過阿凡提似乎有些緊張,身子微微在發抖。

周養浩對愛絲和阿凡提道:“你兩人在此等候吧!”他轉頭對我說:“李先生,這邊請。”

我叮囑了愛絲和阿凡提,跟著周養浩沿著一個幽暗的走道走去,然後拐了幾次後,來到一個鐵門前,門上一個牌子寫著‘禁止出入’。

周養浩打開了鐵門,走了進去。

我跟在他後麵,隻見是一個幽深的通道,通道的地麵上有一隻隻蒼白的燈,將通道一段段的照亮了。

燈光交替忽明忽暗,我感到有些炫目,兩眼直發黑。

看來,這是專門對付高級囚犯的,給囚犯造成一種威壓和恐懼。

別說是囚犯,就是我走在這種狹窄幽深的通道裏,也是感到一陣沉悶和壓抑。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小門,門上的顏色是血紅的,用白漆寫著‘禁’。

我的心情緊張了起來,周養浩拿出鑰匙打開了小鐵門,裏麵是陰暗的審訊室。

托爾金被隔在另一邊,看來還有另一個通道。

周養浩聲音陰冷道:“托爾金,你還不說實話嗎?”

那托爾金陰騭的看了一眼周養浩,沒有說話。

周養浩按了一下牆上的按鈕,玻璃的那邊小門打開了,走進來兩個戴著京劇臉譜的人。

隨後,他們拿來了一張長凳,一個木箱,還有一個木桶。

木桶中裝著暗紅色的**,上麵漂浮著一些紅色的碎片,看起來是辣椒水。

周養浩一揮手。

玻璃那邊的臉譜人會意,二人用鐵鏈將托爾金綁在了長凳上。

這是要上刑,老虎凳?

“動手!”周養浩臉色陰冷道。

牆角放著一堆青磚,臉譜人端來了青磚,一塊塊往托爾金的小腿下加去。

托爾金是背靠著牆被綁在長凳上,雙腿從膝蓋上用麻繩綁在板凳上,隨著他的小腿下不斷加青磚,他的腿被青磚抬的折了起來。

托爾金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嘴角咬出了血。

“哼,看你嘴硬到什麽時候。”周養浩冷聲道。

不過,青磚已經加了十多塊,托爾金還是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周養浩眼神更加陰冷了,對兩個臉譜人說:“上竹簽。”

一個臉譜人將腳下的木箱打開,從裏麵拿出了竹簽。

另一個臉譜人脫掉了托爾金的鞋子。

一個臉譜人拿著竹簽,一個臉譜人抓著托爾金的腳,竹簽一下緩緩刺入了指甲縫裏,鮮血頓時沿著竹簽冒了出來。

啊——

托爾金怪聲一聲,用蹩腳的漢話罵著:“上帝啊,你們這些魔鬼。”

臉譜人將筷子長的竹簽往深處又刺了幾分,托爾金嘶吼不已,如發狂的野獸一般。

“你還不打算交待嗎?”周養浩聲音扭曲道。

托爾金怪叫不已,直到那個臉譜人將整根竹簽都紮入他的腳裏麵,痛的滿頭大汗,然後昏了過去。

我看的全身驚悚,感覺自己都快崩潰了,從沒見到如此殘忍的刑罰。

“將他潑醒。”周養浩吩咐了一聲。

那個臉譜人提來一桶涼水,澆在了托爾金的身上,托爾金顫抖著驚醒了過來。

“繼續用竹簽。”周養浩聲音中帶著殘酷,讓人渾身汗毛都會豎起了。

臉譜人手中的竹簽一根根刺入了托爾金的腳趾甲鋒利,地上流著兩灘鮮血。

其間,托爾金暈過去數次,都被用冷水潑醒了。

“廢了他的雙手。”周養浩的聲音如尖刀一般,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見臉譜人將一根根竹簽刺入托爾金的指甲縫,聽著他痛苦扭曲的慘叫聲,我渾身不由自主地有些顫抖,完全無法克製自己心中的恐懼。

托爾金雙手鮮血淋漓,指甲縫中刺滿了竹簽,他的頭發上滴著汗珠,滿臉冷汗和扭曲的表情,兩隻眼珠子瞪得渾圓,大口喘著粗氣。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隻想快速逃離。

周養浩帶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讓我見識酷刑嗎?

周養浩再次下達了命令,臉譜人將辣椒水的木桶晃**了下,鮮紅的**和辣椒波**浮沉不已。

另一個臉譜人拿來一個滴漏,將一段放入了托爾金口中。

那個臉譜人提著木桶,辣椒水倒入滴漏,灌入了托爾金的口中。

旁邊的臉譜人抓著托爾金的頭發,按著滴漏,紅色的辣椒水不時晃**濺出來落在地上,如地上的鮮血混合在了一起。

托爾金怪叫不已,沒多久,便昏了過去。

“老東西,嘴巴夠嚴實的。”周養浩聲音陰冷,說完對那兩個臉譜人擺擺手,將托爾金拖走了。

我此刻神經都麻木了,整個人心中空****的,拳頭緊握著,掌心滿是冷汗,渾身衣服濕透了。

“周爺,戴老板在什麽地方?”我聲音僵硬地問道。

周養浩收回了目光,道:“我帶你過去吧。”

我沒有說話,感覺這個周養浩在耍我似的,帶著見審訊托爾金,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戴笠的意思。

見識此人陰毒狠辣的手段,我不願再問,並非是害怕,而是不想給自己製造麻煩。

離開了監牢後,戴笠並沒有出現在水馬灘一號,轎車載著我和愛絲、阿凡提離開後,在大街上轉來轉去,最後停在了一座廢棄的三層建築前麵。

周養浩對司機小寒交待了幾句,轎車離開了。

周養浩道:“李先生,你自己進去吧,戴老板在樓上,你的這兩個朋友,我會照料的。”

我看了一眼廢棄的建築,渾身都不舒服,但還是點了點頭。

進入建築後,我打亮了火折子,在一樓並沒有發現人影,便踩著滿是灰塵的台階往二樓走去。

二樓也沒有人影,我心中五馬六道的,便上了三樓。

不過,三樓還是沒人,讓我感到一陣鬱悶。

這時,頭頂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你終於來了。”

我嚇了一跳,冷不丁以為是見鬼了。

用火折子一照,才發現三樓有一個天窗,通到了樓頂上,聲音正是從天窗裏傳出來的。

“你上來吧!”那低沉的聲音說完,放下了一根繩子。

我抓著繩子爬上了樓頂,隻見暗夜之下,一個穿著黑風衣,帶著禮帽的男子站在樓邊緣,俯視著遠方。

他轉過身來,臉上蒙著黑布,顯得極為神秘,冷聲道:“打開你身後的那口箱子。”

我回頭看去,身後果然有一個精美的箱子,鑲嵌著寶石和金銀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