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之森籠罩的黑霧,就像人生路上的未知,我們永遠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但我們依然要堅持走下去。

草甸子裏荒草在風中擺動,這裏沒有風吹草低見牛羊,隻有隱在草中的黑色怪石。

眾人在小溪邊灌了備用的飲水,徒步穿越了茫茫大草甸,來到了靈之森邊緣。

一條宛如黑色巨蟒的山脈橫亙在我們麵前,山嶺之中黑霧繚繞,有不少淒清的叫聲,好像是鳥獸之聲,但卻帶著一種人類的咆哮和嘶鳴。

胖子在一棵水缸粗的青岡樹下發現了鬼獒留下的抓痕。

“看來,鬼獒所走的方向就是最安全的路線了。”周教授看著黑色的山脈,麵色陰沉。

我極目遠眺,黑色的山脈不知道有多高,而且我能感覺到,隻要翻越這條黑色山脈,就能見到靈之森裏麵的東西。

胖子的追蹤能力很強,他能根據鬼獒留下的抓痕,準確判斷方向。

一路上,石頭、大樹、岩壁各處都有鬼獒的抓痕。

我怕黑霧瘴氣有毒,讓大家用濕布蒙著臉,沿著鬼獒走過的路線攀上了黑色山脈。

黑色山脈之中有無數古樹、奇花、珍稀動物和大量的鳥類。

看來,此處也並沒有多麽可怕,相反是一派勃勃生機。

半日後,我們登山了黑色山脈,站在山嶺之上往靈之森看去,隻見裏麵是茫茫的黑森林,黑色霧氣蒸騰著,顯得無比神秘和幽深。

“奶奶個熊,黑森林中的樹,比黑銅山的原始森林茂密多了,也太高大了。”胖子拎著鐵鏈球道。

一目了然,如果說黑銅山的森林是麥子地,那黑森林就是白楊樹林……

白紙扇神色茫然:“不愧是萬靈禁地,餓鬼之森,黑森林中指不定藏著什麽詭異之物。”

天陰的很重,山風呼嘯,刮在臉上如刀割一般。

“太冷了,說不定要下雪啊!”我戴上了棉鬥篷的罩帽,裹緊了衣服,對胖子說:“閆三官他們敢進黑森林,我們也沒有什麽好怕的。再說了,不是還有鬼獒帶路嘛,出不了什麽岔子。”

唐畫嫣哈著白氣,一邊搓手道:“趕緊走吧,凍死人了。”

眾人沿著黑色山脈背山一條山溝,經過一番掙紮到了山下,累的一個個氣喘籲籲。

這裏海拔已經很高了,劇烈運動讓人缺氧,嘴巴和鼻子同時呼吸,也感覺氣短胸悶。

林武斷掉了一個肩膀,失血過過,此刻臉色煞白,嘴唇青紫,他強撐著。

我看他吃不消,便對周教授說了一聲,大家休息了一陣子。

沒想到天越來越冷,氣溫都快到零下了,不知道是進入靈之森還是因為冬季來了。

不久,我們出發前往黑色森林,路上的氣溫不斷下降。

我渾身發冷,手腳發麻,不斷搓手跺腳,但是根本不管用。

刺骨的寒冷侵襲著眾人,阿凡提頂著棉鬥篷,哈著白氣說:“這是什麽鬼天氣嘛,我還從沒見過昂。”

不說他的小身板,胖子一身肥膘也直叫苦:“奶奶個熊,我看就算遇不到什麽猛獸毒蟲,也會凍死在這裏。”

“你就別說了,我都快凍的沒心跳了。”唐畫嫣小臉發白說。

周教授身子骨要弱一些,不停顫抖著:“這裏的氣溫有些非同尋常,極有可能地熱都被遠處的黑森林吸收了。”

黑色的樹木越來越多,蒲扇大的樹葉上結著一層白霜,越靠近黑森林,樹木越高大,黑樹葉上的白霜也越厚,不少樹枝上好像掛著白雪一般。

幾個時辰後,我們進入了黑森林深處,卻並沒有遇到什麽猛獸,實在是太過順利了。

周圍都是水缸粗的黑色古樹,樹葉子遮住了天空,黑森林中一片幽暗,這些黑色的樹幹泛著青銅的顏色,就像是一棵棵巨大的青銅古樹一般。

地上的草葉分外寬大,就像芭蕉葉似的,葉子都是青黑色的。

黑森林中藤蔓交錯,如一條條黑蛇虯結,交纏扭曲。

還有無數巨大的黑色花朵,有數米高,花朵就像一朵撐開的大傘。

黑色大蘑菇,黑色荊棘樹,黑色果子,沒有一點兒生氣,透著金屬的生冷。

齊腰深的草叢中跑出一隻山羊大的黑色老鼠,吱吱叫著躥上了樹梢,嚇了眾人一跳。

“這裏情況太複雜嘛,老鼠也太大了,快走昂。”阿凡提翹著八字胡往前走去。

我也不敢多待,剛才那老鼠尾巴有兩米長,怪瘮人的。

不知道怎麽回事,整個黑森林中怪叫聲越來越慘烈,眾人繼續往前走去,胖子看著樹皮上的抓痕道:“是鬼獒留下的。”

這時,白紙扇指著大樹下道:“快看,那裏竟然有座房子。”

我看了一眼,心中微微吃驚,樹下有一個用黑色長草搭建的草棚子,雖然非常簡陋,但卻有模有樣。

周教授告訴我們那並非是房子,應該是什麽動物的巢穴。

“不能吧,草棚子有三米多高,長五米多,如果真是大型動物,應該穴居才是,用不著費力搭建這麽大的窩。”九把鐮說道。

周教授告訴我們,這個和動物的習性有關,有些動物繁殖時,會專門搭建美麗的巢穴吸引異**配。

“那我們過去看看吧!”唐畫嫣說道。

我急忙攔住眾人:“不行,若真是動物的巢穴,我們應該快離開此地,不然讓它發現了,就有生命危險了。”

胖子笑道:“這個咱們試一下就知道了,都躲在樹後,我扔幾個石頭,若是沒動靜,則說明裏麵沒有動物。這麽大的巢穴,而且天氣這麽冷,應該早就廢棄了。”

周教授道:“就按小胖說的辦。”

我心中歎息一聲,周教授你是考古學者,怎麽對這生物也感興趣?

眾人都躲在了樹後,胖子朝著草棚子扔了一個石頭。

嘭!

石頭砸在草棚子上發出一聲悶響,彈了一下滾落在地。

四周有不少奇怪的叫聲,但草棚子裏卻異常安靜。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胖子又扔了幾塊。

“看來裏麵是空的。”周教授說著走了出去。

我心裏七上八下的,說不定猛獸正在草棚子裏睡覺沒聽到呢,這麽過去不是送死麽?

“教授,你稍微等一下我和胖子去探探路。”我說著招呼了一聲胖子。

如果大家都過去,遇到危險情況,跑都來不及。

我躡著步子,和胖子二人亦步亦趨,不久來到了草棚子前。

草棚子有一個井口大的黑洞,裏麵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兒聲音。

我打亮了火折子,讓胖子掩護。

靠近草棚子的黑洞後,我往裏麵照了一下,空****的,草窩中有數顆西瓜大的青黑色巨蛋。

見沒有猛獸毒蟲,我鬆了一口氣,招了招手,周教授等人都走了過來。

眾人進入了草棚子,周教授看了看了黑色巨蛋,道:“這應該是一種巨蛇的蛋,看這上麵的花紋和顏色,與傳說中的吞象蚺蛋極為接近。”

黑色巨蛋上有一圈兒兒的紫色花紋,看起來就像工藝品一般,非常美麗。

我數了一下,有十二顆。

按說普通蛇一次生蛋也就一顆,這一連十二顆,確實非常的與眾不同,看來隻有這黑森林詭異的環境才能孕育出這種奇怪的生物。

周教授說道:“吞象蚺是無毒巨蛇,而且天性溫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攻擊其它生物的。”

我的心突突亂跳,因為這是跑到蛇窩裏了,吞象蚺就算再溫順,也會怒氣衝天。

外麵的氣溫非常低,但這草棚子裏的溫度卻非常舒適,胖子一不小心,手中的鐵鏈球掉到了蛇窩裏。

啪!

一聲爆鳴。

一顆黑色巨蛋爆裂,裏麵的蛋清蛋黃飛濺,黏糊糊的飛了我一鞋子。

“你他娘的手讓豬咬了啊?”我罵了一句,急忙跺腳,生怕惹出亂子,這可好,弄破了蛇蛋,那吞象蚺能放過我們?

哞——

我的這個想法剛在心中浮現,頓覺地麵一陣顫抖,草棚子晃了起來,外麵響起了一陣嘶鳴聲,如牛吼一般。

同時,腥風撲麵,散發著一股濃烈的惡臭。

我心中震驚不已,急忙在草棚子口一探頭,隻見外麵一條水缸粗黑色怪蛇咆哮不已。

“糟糕,是吞象蚺。”周教授嚇得差點兒坐在了地上。

吞象蚺有水缸粗、幾十米長,渾身青黑色的鱗片,巨大的蛇頭生著兩隻尖角,和牛頭一般,生滿了青色的褶子,兩隻眼睛深深鑲嵌在巨大的三棱蛇頭上,一條紫色的分叉舌嘶嘶作響。

更加詭異的是,這條巨蛇背上竟然生著兩隻肉翅,不斷扇動著,雖然不能飛起來,但卻能借助肉翅在地表騰躍。

這麽大的蛇,誰也沒見過。

吞象蚺,真是蛇如其名,一張口,真能吞下一頭大象。

眾人都是手軟腳軟,一個個亂了陣腳。

我靈機一動,看了看地上的黑色巨蛋,對眾人道:“大家每人抱一顆蛇蛋,快離開這裏。”

這樣做雖然不地道,但總比丟了小命強,手裏握著吞象蚺的蛋,想必它也會投鼠忌器,不敢輕易攻擊我們。

每人拿了一顆巨蛋,除了破裂的一顆,還剩下兩顆。

我一馬當先,抱著蛇蛋衝了出去,故意晃了兩下,那意思是你敢過來,老子就破罐子破摔。

吞象蚺那麽巨大的身軀,果然是生物鏈頂端的生物,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圖,咆哮的更加厲害了。

眾人一溜煙逃出了草棚子,抱著西瓜大的蛇蛋,一個跟一個,飛奔了起來。

我抱著蛇蛋氣喘籲籲,跑幾十米還好,時間一長,雙臂發麻,手腕酸疼,真是有些吃不消。

跑著跑著,隻見嘭的一聲,我一回頭,隻見阿凡提摔倒在地,手裏的黑色巨蛋瞬間碎裂。

我暗罵一聲,心說你個白癡,難道你小子想蛋碎人亡不成?

那吞象蚺一直追著我們跑,見阿凡提摔碎了蛇蛋,牛吼一聲,兩隻翼展十多米的肉翅狂扇著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