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麽?

“喝酒,喝酒。”

白冰微微抬頭,又灌了兩杯徹底醉倒。

看著她這個樣子,餘磊有些不知所措,“先送回電廠”,住肯定是電廠內的賓館。

這個簡單。

綏中這地方,白天晚上溫差很大,九月份晚上溫度就十多度了,可不是南方,還二十四五度。

而且靠著渤海,可冷了。

餘磊脫下外套給她裹上,自己凍得直哆嗦,“阿嚏”明天準感冒。這女人跟他非親非故的,真是的。

他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子,果然,這年頭顏值就是正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餘磊還是跟自己不中用,恨鐵不成鋼。

呼呼!

夜風襲人。

“阿嚏”,餘磊連續兩個輕顫,扶著軟得像沒有骨頭的白冰往路邊挪。

“喂喂。”

這白冰一米七多的個頭,骨架還大,平常健美,瑜伽,一身肌肉,好看是好看,魚條身材,人結實的很。

沒想到,這麽重。

白冰的腦袋歪在他肩膀上,長發掃過他的脖頸,帶著點酒氣,呼吸點點落在他頸脖處,癢的很。

“這回確實醉了。”

她還在斷斷續續地嘟囔,一會兒說“這酒不好喝”,一會兒又哼著不成調的英文歌,徹底奔放了。

就是海豚音太刺耳,跟張靚穎一樣,太吵了。

“出租!”

餘磊一手摟著她,一手還得不停的揮舞,好在從酒吧出來,這邊出租車不少。

酒吧,酒店,大排檔,出租車最愛去的地方,晚上乘客多。

路口攔車時,出租車司機探出頭掃了他們一眼,笑著問:“小兩口吵架啦?姑娘喝這麽多。”

餘磊手忙腳亂地解釋“是同事”,話剛出口,白冰突然抬起頭,眯著醉眼朝司機擺手:“老公…”

說完又“咚”地一聲靠回餘磊肩上,像隻沒力氣的小貓。

餘磊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扶著她坐進後座,心裏怪怪的,這啥情況,“一見鍾情”啦。

算上前兩次,這就是第三次了。

這次套路,比前兩次還狠啊。

“去哪兒?”

“綏中電廠小區。”

“起步價啊。”司機都不想拉,但是一看“情侶”,“夫妻”也就算了,一腳油門的事。

“大兄弟,讓你媳婦注意點,別給弄吐了,我這大半夜的拉人,不容易。”

“曉得了,師傅。”餘磊手裏還捏了一個塑料袋,就怕白冰吐了,坐車上還得“禱告”,三分鍾過去。

到了。

電廠賓館都是同一棟。

“唉”,餘磊算是鬆了口氣,前台給了他房卡。

“滴”一下的事兒。

進門之後,餘磊把白冰放在了沙發上,“我先走了啊。”,他想告辭,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做到這個份上,算不錯了。

“水,水……”

白冰嘴裏含混不清的嚷道。

餘磊趕緊倒了一杯水,扶起白冰,讓她喝掉。

“對了”,餘磊想起來搞點酸奶,讓白冰喝點,“中和酒精”,也不曉得對不對。

接著,白冰的眼眸微微張開,癡癡的看著餘磊,臉上有著笑容,本來她就喝了不少酒,此時笑起來,更像是一朵嬌豔的桃花。

美豔至極。

“你好點了沒?”餘磊問道,“我走了啊。”

誰知道,白冰突然趴在他的身上,小粉拳不停地錘打葉秋的胸口,還一邊打一邊說道:“你壞,你壞死了,一點都不知道疼人家。”

刹那間,餘磊表情呆滯。

接著,白冰揉著胸口,應該是酒悶的胸口難受,人不舒服。

感覺熱。

喝酒之後,人體的體溫會比平常高一些,何況現在還是夏天。

“哦我去,忘了開空調了。”

“遙控器呢?”

“房間裏。”

“這玩意不是一一對應嗎?一個空調一個遙控器。”餘磊也顧不上了,“哢嗒”一聲門開,床頭的感應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裏,餘磊看清了臥室的樣子。

是簡潔的北歐風。

書架上擺著幾本外文原版書,還有幾個日本“卡哇伊”的小擺件,看得出來,很少女。

床頭櫃上卻散落著兩個空紅酒瓶,床鋪上搭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蕾絲胸罩。

“扔哪裏了?”

“垃圾桶裏。”

“啊。”餘磊翻了翻垃圾桶,裏麵都是一些藥空盒子啥的,還有餐巾紙,“我靠,兩個遙控器都扔在這裏。”

這女人,是發瘋了。

這麽大的火氣?

滴!

等他打開空調之後,回頭一看,頓時熱血沸騰。

隻見白冰解開了裙子的吊帶,她的一雙芊芊玉手,剛打算有點動作,就被餘磊用薄被子蓋上了。

眼前的,白冰嘴裏喘著粗氣,聞起來很香,但是,看樣子醉的不輕。

餘磊想…算了…。

“我回去了。”

餘磊輕聲叫喚白冰,想跟她道別。

然而,白冰突然撲過來,雙手摟住餘磊的脖子,鮮紅的唇直接湊了上來。

“別走,留下來陪我。”

納尼?

這,也太主動了吧!

餘磊腦子有點懵。

白冰一邊親吻餘磊的臉頰,還一邊說道:“嗯哼,”

聲音很嫵媚。

餘磊呼了口氣,“冷靜”,“冷靜”,一把推開白冰,然後仔細看了一眼,發現白冰此時臉蛋異常紅潤,脖子和背上的皮膚上都有一層淡淡的粉紅色,眼神迷離,充滿了一種渴望的意味。

果然,酗酒助“x”。

餘磊“嘩啦”拉上窗簾,客廳跟陽台是通透的。

“我以前…在國外也有個這樣的陽台…晚上能看到星星…”

餘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陽台推拉門沒關嚴,夜風把窗簾吹得輕輕晃。

他沒接話,隻是更穩地托住她的腰,“你喝點水,天色不早,我還得回去洗澡呢。”

餘磊剛想直起身,手腕卻被白冰猛地抓住。

她抬起頭,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眼睛。

餘磊心裏一緊,剛想說“…”,白冰突然胸口往前湊,溫熱的唇毫無預兆地貼在了他的嘴角。

那觸感很軟,有著紅酒的甜香,卻像一道驚雷劈在餘磊身上。

他瞬間僵住,腦子裏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幾秒鍾後,他才反應過來,猛地往後挪了半步,手背蹭了蹭嘴角,聲音都有些發顫:“你醉了。”

“我沒醉,我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