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磊連工作服都沒來得及脫掉,但是這“衣服”卻引人注目。

綏中電廠小區旁邊,大家心裏默認,都懂這是“咋回事”。

如果是在外麵的旅社,一定是一幫中年的大媽過來問候,談價格,住宿啥的。

門一關,“啊呀,啊呀”叫喚半個小時的事。

在酒吧裏,自然不同。

他那張清秀的帥臉和獨特的氣質,還是引來了不少姑娘的注意。

“帥哥,喝一杯嗎?”

一個畫著濃妝的女孩,走到餘磊麵前,笑嗬嗬的問道。

“幹嘛?”

“有時間的話,一起吃夜宵。”

這意思就是可以約她出去,過夜,當然是“付小費”的。

當然,還有一種就是,你喜歡,你也可以主動。

餘磊以前就聽說過,男人在酒吧泡妹子的時候,就喜歡用這個方法,可沒想到,女人勾搭男人的時候,還用這麽俗套的方法。

瞟了一眼女孩,一米七的身高,骨架很大,臉也很大,皮膚也不白,還有點胖,不那麽精致,秀氣,典型的東北大姑娘。

餘磊頓時失去了興趣,說道:“不好意思,我找人。”

“大哥,我折扣多,性價比高。老顧客都知道。”

“不要,不要。”

“來這裏,還裝正經。”

“我不喝酒,我找人的。”

“這樣,六折?周二,人少,便宜你了。”

“姐姐。”餘磊直接一隻手撥開她,“我很忙的。”

“忙,來這裏忙?裝蒜,六折還不耍,不識抬舉的狗東西,哼。”

女孩冷哼一聲,扭著腰走了。

餘磊混進人群,尋找白冰的身影。

音樂聲越來越大,酒吧裏的這些年輕人更加瘋狂。

餘磊找了好一陣,才終於看到白冰的身影。

白冰坐在角落裏喝悶酒。

天哪?

餘磊剛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又仔細看了看,才發現他沒有看錯,真的是白冰。

他太不了解她了,以為她是個乖乖女,看來,出過國的女人,真的很放的開。

此時的白冰,真的很“夜總會”。

她以前上班的時候總喜歡穿米白色襯衣,丸子頭,顯得十分幹練。

可是現在,“吊帶連衣裙”,“曲線”,“小蠻腰”,“翹臀”,“大長腿”。

她不僅把散發披在肩上,還塗抹了鮮豔的口紅,渾身散發著一股騷豔的氣質。

這還是那個冰清玉潔,清純的她?完全顛覆三觀。

最讓餘磊驚訝的,白冰身上穿著一套粉紅色的緊身超短裙,而且上衣領口開叉很低,露出白皙的脖頸。

最要命的是,白冰的大半個後背,都暴露在空氣中,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一層瑩瑩的白光。

性感。迷人。

簡直是絕世尤物。

“穿成這樣,還獨自一個人,還跑來酒吧?”

餘磊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這時,他看到兩個黃毛,一左一右的在白冰身旁坐了下來,臉上有著壞笑。

一看就是初高中的,崽子。

飆車,抽煙,泡妞,耍酷。

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還學習九十年代香港呢“古惑仔”,相當銅鑼灣“扛把子”。

玩的,喝的,一點都沒變。

至於他們要幹什麽,餘磊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騙炮”。

“喂,走了。”餘磊故意假裝打電話,“再不走,我告訴你爸媽了。”

兩個黃毛一聽,知趣的走了,畢竟,現在是法製社會,警察管的嚴,攝像頭“天羅地網”的,已經不是“東興”,“烏鴉哥”那個年代了。

“打架”,“殺人放火”,“販毒”,大陸可是“零容忍”的,小年輕隻是浪,腦不傻。

白冰扭過頭,臉色紅潤,醉眼朦朧,當看到是餘磊後,笑嗬嗬說道:“你來了,陪我喝酒,喝酒……”

不得不說,醉酒後的白冰雖然比平時少了幾分端莊,但卻多了一份嫵媚,再加上身上的這身裝扮,更讓人心動。

“我酒量不行。”餘磊勸道,“你也知道的。”

“不會喝。”白冰用手指點了點餘磊的胸口,說道:“不代表,不能喝。”

“你已經喝多了,不能再喝了。”餘磊又說,“這裏不是啥正經地方。”

“正經…地方…”白冰笑了,“你覺得,出過國,留過學的我,正經嗎?”

“可是我不喜歡這裏。”

“那你憑什麽管我?”白冰突然問,她耷拉著腦袋,滿身酒氣,“你…你…憑什麽…憑什麽?”

“我們是朋友。”

“是朋友你就陪我喝酒,今天咱們不醉不歸。”白冰說完,抓起酒杯一飲而盡。

四周的音樂,震耳欲聾。

Dj戴了個大耳機,棒球帽,腦袋左右搖擺,雙手不停的嘩啦著碟片。

舞池裏扭動的人群,跟著音樂像海草一樣“隨波逐流”。

“咳嗽”。

鼻尖縈繞的煙酒味,讓他很不舒適,連空氣裏都特別的浮躁。

兩個字“燥熱”。

他抬手扒拉了一下被汗浸濕的額發,掏出手機,“九點了”,該睡覺了,“明天還一大堆事呢。”

“嘔吐。”

白冰趴在吧台上,手肘撐著台麵,臉頰貼著冰涼的玻璃酒杯,長發散在肩後,幾縷碎發粘在沾了酒漬的嘴角。

嘴裏還念叨著“不要”,“不要你管”。

“喂,真的醉了?”

看著樣子,顯然是喝了不少,餘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醒醒,醒醒。”

真是見鬼了,現在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你說不管吧,就算不是朋友,也是同事。

大寶明天見,天天見的這種。

而且,人家還一個女孩子,微信還叫了他,關鍵是就叫了他一個。

“醒醒,姐姐。”

“啊。”

白冰慢悠悠地抬起頭,眼神迷離,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嘴角扯出一個含糊的笑:“我等你好久…好久…好久了…”

這聲音軟乎乎的,有氣無力的,和以前那個條理清晰、言辭犀利的模樣判若兩人。

餘磊認真的打量了一眼白冰,發現白冰有些不對勁,像這樣有明確目的,邏輯清晰的姑娘,能喝的酩酊大醉,“一定有故事”。

餘磊非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