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寓言·

從前,有一個農夫守著一畝多稻田過日子。每年插秧、施肥、收稻,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日子過得還算可以。後來,村上的人都到外地淘金發財去了,他還在稻田裏繼續勞作。隻是每當看到村上的人從外麵回來時的那種喜氣洋洋的樣子,他心中總不大好受。

一天,農夫坐在地邊上,抽著他的汗煙袋心裏尋思,我就不信靠種稻田,我不能發財。你們再風光,還不是得回家來吃我們種的稻米。從此以後,他天天尋思著如何種稻子來發財。

一天夜裏,他靈光一現,計上心來。

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到稻田把剛剛露頭的稻苗,都往上給撥了一截,心中還在想,我幫它們長快些,這樣一年不就能多收一兩茬了嗎?

結果,到了中午,被撥的稻苗都蔫在了稻田裏。

稻苗連生存都不可能了,還哪裏來的一年兩三茬。看來這個農夫也許真的是太想發財,一時自己都搞糊塗了。

在企業管理中,變革是必要的,但是變革一定不能連公司的核心都變了,因為變革的最終目的是使企業能擁有持續的競爭優勢,從而能在劇烈而多變的市場競爭中取得主動,實現永續經營。

黃金案例:正確的態度決定一切

盡管羅·郭士納決心對IBM大改革,但他還是麵臨一個兩難境地:郭士納發現創始人老托馬斯·沃森注入公司的大部分思想很有用而且非常重要。他喜歡說他所設想的IBM,在很多方麵實際上回歸了原IBM。他指的是老沃森時代,不是後期的——不是那個遲遲做不出決策或自滿到癱瘓的IBM。

對此,郭士納補充說:“我說的是爺爺輩的IBM,那個顧客至上的公司。他不會上來就問:‘你需要什麽樣的技術?’而是問:‘你要解決的主要業務問題是什麽?’那個一直處於領先地位,是行業先鋒的IBM;那個將公司押在一個遠見——360係統上並大獲成功的IBM;那個為商界塑造了完美形象的IBM;那個一次又一次創造了未來的IBM。

我對此沒有說過太多,因為更重要的是集中精力處理那些迫切需要解決的事情:生存,然後壯大,然後將自己融入到一個新的計算機時代。同時,坦白地講,這兒的很多人都徒勞地懷念公司的過去。我們已把過去的片斷變成偶像,我們圍坐起來崇拜它們,而不是對我們周圍的世界及其變化做出反應。老托馬斯·沃森和他的兒子都不曾這樣做。但是現在我認為我們要準備好去實現我們的使命——而這個使命的大部分都曾是這個公司一貫堅持的。”

在努力改變IBM企業文化的同時,郭士納小心翼翼地避免破壞IBM的主要優勢:IBM的技術和出色的員工。郭士納不想把洗澡水,連同小孩一起倒掉。但他確實想改變企業文化。他說:“態度更是個問題,即那種在成功之上建立起來的管理結構和管理行為。我把這種態度看成成功的詛咒。”

在盡力改變員工在IBM的行為方式的過程中,郭士納並不滿足於對IBM舊的企業文化的小修小補。他說一些聰明的人很明顯地看到舊的係統已經運轉不靈了,公司若能夠吸引這樣的人才就會非常有建設性。

他所做的努力當然與以前截然不同,就是鼓勵IBM員工們對公司采取一種新的態度,對工作更認真;最重要的是更願意改變現有的工作方式。他想樹立的IBM新企業文化,就是“不斷地自我更新的文化。”但“不斷地自我更新”能永遠成為IBM新企業文化的一部分嗎?

郭士納說:“如果想在大變革時期保持領先的話就必須如此。記住,我們的市場本身是極具活力的,它千變萬化,不斷推陳出新……如果你想贏得比賽,你必須每天醒來都期盼著變化。事實上,你必須樂意接受變化。取得所有勝利,永不滿足做亞軍,要贏得每一分,獨自承受失敗,這些想法是次要的。‘不斷地自我更新’意味著欣然接受變化。如果什麽阻礙了我們的發展和領導我們的產業,那麽就改變它——不論它是個程序、工作方式,或新為特點的業績卓著的群體。公司的有些地方已經達到了這個目標。”

郭士納相信,你必須準備迎接變化,並且必須有緊迫感,願意在必要時馬上做出改變,否則在未來迅猛變化的計算機產業中就不可能跟上潮流並取得成功。

郭士納把緊迫感帶回了這個曾把勇敢進取等同於恥辱的公司。舊的IBM文化不屑於過多談論競爭,太愛出風頭是不合適的。司法部曾試圖削弱IBM對計算機行業的所謂壟斷,鑒於公司曾為此與司法部有過衝突,IBM不鼓勵員工像壟斷者一樣思考,不要像出名的六百磅大猩猩一樣排擠別人。它的銷售隊伍被告知不要貶低競爭對手,不要引起政府注意,要不然會適得其反的。這樣做的結果就是IBM不能真正施展拳腳。但郭士納要看到的是一個完全不同的IBM。他希望員工們重新富有競爭意識,他希望員工們都想著去贏。IBM失去了一筆生意,就像他自己也失去了生意一樣。他希望公司的每個人都會這麽想。他不隻希望變化,還希望變得快點兒。為實現這個想法,他一邊迫使員工重新考慮業績,重新考慮他們如何把產品推向市場;一邊讓員工知道他們的工作不是板上釘釘的;同時,營造一種更隨意、更民主的氛圍。以往保守謹慎的思維方式已被摒棄,冒險和進取的做法受到熱烈歡迎。為了強調這些做法的重要性,郭士納把主管人員的薪水和優先認股權與IBM的整體業績緊密掛鉤,迫使經理們緊緊盯住自己的業務。至於上層管理人員,他要求他們按一個固定的比例持有股票。IBM總部執行委員會成員持股量為年基本工資和獎金的三倍;其他地區的管理委員會成員為兩倍;高級管理層持股量等同於其年基本工資和獎金。郭士納給自己定了更高的所有權要求——他必須持有自己年基本工資和獎金四倍的股票。對非管理人員沒有相應的股權要求;而是使他們享有股票優先認股權,在過去隻有高級管理人員才享有這些優先認股權。

郭士納要求自己的員工能夠做到以下幾點:

致力於在瞬息萬變、競爭激烈的全球商業環境中為IBM整體的長期繁榮而努力。僅僅對個人事業和本業務部門承擔義務是不夠的。

熱忱地投入到服務顧客中去,尤其是當需要IBM幾個不同部門的共同協作來滿足顧客需求時。小山頭的霸王概不接納。

不被官僚主義、障礙和墨守成規的思維定式所阻撓。我可以向你們保證,對於每一個改變,公司內都會有人跳出來反對你。我要找的人必須有勇氣對付這些內部障礙,不管是跨過去、鑽過去、繞過去還是直衝過去。

不顧傳統智慧和做法,甘冒風險。

能夠經常用批判的眼光看待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尋找更好、更有效的辦事方法。我所需要的是這樣的員工,他花公司的錢、用公司的資源就像花自己的錢、用自己的資源那樣審慎。

意識到跑得快的人才能贏得競賽,並且在業已高速的競爭中再創紀錄。

展望未來充滿信心。(束手無策、輕易絕望的人免談!)

他說:“從根本上說,你們在今後IBM的奮鬥生涯中,每一天、每一刻都需改變思維和行為方式。對於在你部門所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出建設性和批判性的評價,並使之趨於完善。”

郭士納也暗暗警告那些經不住變化的衝擊、習慣於因循守舊的人,告誡他們今後在IBM日子不好過了。他說:“如果你準備確立更高目標、願意達到更高業績標準,我將為你能跟我並肩前進而感到自豪。”這表明他隻青睞那些願意遵照他的經營思路的人。

郭士納認為要想真正成功,就必須變革。我們的企業文化必須改變。你知道這一切意味著什麽。

假如我們繼續固守在IBM之內坐井觀天,我們將無法共享知識,也無從聯係顧客。如果我們想要共享知識,如果我們想要加快步伐,如果我們想要和顧客建立更廣泛的聯係,我們就必須使IBM形同一體。我們必須像一個團隊一樣工作。我們不能成為一個部門或一個產品的一部分;我們要成為IBM的一部分——同心協力,拿出解決方案。

IBM的管理者們列舉出有關郭士納如何重新定位公司未來的一些很小、但很有說服力的事例。他改變了公司開會的方式,禁止使用大投影儀和IBM人稱為“銀箔”的東西,即投影儀上使用的幻燈片。

這並不是因為郭士納對大投影儀有偏見。他尤其不喜歡的是公司會議的老套基調:昏暗的房間,冗長的報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圖表上而不是講話人身上。最嚴重的問題是過分地浪費員工時間,來製訂各種行動綱領。

取消了大投影儀——說實話,大投影儀還是一次一次地使用——郭士納迫使各機構在開會之前理清思路,保證入會者有充分的準備做決定,不僅僅隻是分享信息或結束內部爭論。

所有這些變化從理論上說都沒有問題。但這也隻限於理論上,除非公司員工相信其背後的思路。

郭士納接任後留在IBM的大多數人相信其背後的思路。有些人對他所進行的改革感到失望,其他人接受了他接管IBM之後提出的一攬子安排。大多數的IBM雇員成了郭士納規劃的IBM的股東,而且,他們購買IBM股票的魄力比大多數人所期望的要大得多。

而郭士納卻沒有對員工的這種反應感到吃驚。

“我們給這群有才賦的人們注入活力,他們在等待能帶領公司東山再起的領導層,”郭士納這樣說。“他們很了不起,我並沒有做什麽,是這裏的28萬人取得的成就。我們轉移了側重點,轉移了注意力,再加上這個天才的群體,這就改變了整個公司。”

數字本身也許可以說明問題。自從郭士納成為首席執行官,股東總收益年增長速度為47%。從1993年的重組到1998年底,IBM市場價值增長了1,460億美元。還有,IBM重新成為其各業務領域中的主力軍,其最顯著的成就是創造了電子商務這個術語,並率領個人、各行業和機構從互聯網獲益。

黃金提示:

所以變革要先確定變革目標,回答“在哪些方麵變,變成怎樣”的問題。在變之前一定要記住:先是生存,為了更好的生存,才進行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