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昔年變換著動作的時候,微微笑著,還是和當初一樣眼神纏綿地望著顧知了。
顧知了卻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低垂著眸子,刻意躲避陳昔年的目光。
跟著音樂原地旋轉的時候,顧知了的餘光瞥見,陳赫年長腿交疊著坐在沙發正中,單手托著酒杯正在仰頭喝酒。
整個人有些頹喪的感覺。
顧知了的心忽的一驚,連早已爛熟於心的動作都跳錯了。
她從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陳赫年。
他雖坐在眾人中間,卻給人一種十分孤寂的感覺。
顧知了忍不住去想,今天的陳赫年是怎麽了?
還有什麽事能讓一向沉穩的他,坐在那心事重重的,一直給自己灌酒。
“小知了?”
兩個人再次雙手合上的時候,陳昔年輕聲提醒顧知了她的走神。
顧知了隻能勉強收回思緒,繼續配合陳昔年將這一曲舞跳完。
“You're my my my my Lover”
(你是屬於我的愛人)
隨著歌曲最後一句唱完,顧知了身姿輕盈地向後仰做出結束動作,被陳昔年手臂穩穩地托住,靠在他懷裏。
周圍響起陣陣掌聲和歡呼聲。
兩個人視線不經意地對上,呼吸都不太平穩。
就那麽在掌聲中靜靜對視了幾秒後,顧知了看見陳昔年眼中有濃得化不開的情愫。
她下意識撇過頭,躲避。
卻正巧看到陳赫年起身,麵無表情的靜靜從人群後穿過,往門口走去。
顧知了下意識的用力從陳昔年手臂中掙紮著起身,視線再越過圍著的人群時,她早已看不到陳赫年的身影了。
不知道為什麽,顧知了感覺自己的心好像忽然間就空了。
周圍有同事還在起哄著,讓他們再來一個。
顧知了卻再也聽不見他們的起哄聲,撥開麵前的一個人,兩個人……匆匆朝門口走去。
心裏似乎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對她呼喊:“要找到他!一定要找到他。”
然後她就順著她心裏的聲音,匆匆跑出門。
包廂外麵走廊昏暗,顧知了沿著走廊走的有些跌跌撞撞的。
每路過一個衣著和身形,與陳赫年相似的背影,她都要回頭仔細地看上一眼。
直到走到走廊盡頭,她都沒有尋到陳赫年。
心裏忽然有些焦急,她忍不住輕輕地呢喃著,“赫年哥,你在哪啊?”
話音落下沒過兩秒,身後突然有一隻手臂伸過來,迅速將她裹挾著帶入到一道門內。
門關上,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裏,隻有幾步遠小小的一扇窗,能透進來幾許街上的霓虹光亮。
借著這僅有的一點光亮,她隻看得到麵前一個清瘦挺拔的身影,看不清麵容。
人突然被重重壓在冰涼的金屬門板上,她嚇得下意識張嘴驚呼,但聲音卻被一個滾燙的吻立時吞沒。
顧知了在黑暗中害怕得身體顫抖,雙手死死抵住對方的胸膛,用力地掙紮著,想掙脫這個吻。
無奈雙方力量懸殊。
她在驚慌中築起的防線霎時間被突破。
當威士忌的苦澀混著一股清冽的薄荷清香,蠻橫地侵入她的口鼻時,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身前的人是誰。
她瞬間放棄了抵抗。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轉而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微微仰起頭,配合他洶湧瘋狂的掠奪。
慢慢的,她在他唇齒間嚐到淡淡的鹹澀味道,分不清是誰的淚,還是誰的汗。
他的吻也從洶湧的、急切的,慢慢轉變成細碎的,從她的唇,到她的下顎,最後埋到她頸窩。
濕漉漉的,一片冰涼。
他不住的在她頸間輕輕摩挲,細細舔吮。
顧知了忍不住,身體在他懷裏輕輕地顫抖,壓抑地哼出聲,卻也沒有一點要阻止的意思。
直到一門之外有腳步聲傳過來。
顧知了下意識咬住下唇,屏住呼吸,讓自己避免發出任何聲音。
“知了,小知了?”
聽到門外陳昔年在焦急喚她的名字,她和他身前的人身體都是一滯。
她更加用力地咬住自己的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身前的人,像是故意發泄不滿一樣,突然開始狠狠用力在她頸間吮吸。
顧知了下意識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瞬間讓剛剛失靈的聲控燈閃亮了下。
她立馬又抬手捂住自己的唇。
“小知了,是你在裏麵嗎?”
身後的金屬門板忽然被人從外麵拍響,顧知了整個人一顫,下意識輕推身前的人。
“哢噠”一聲,門鎖突然落下。
他的吻卻始終沒停,又一路上移找到她的唇,更加瘋狂地啃咬。
直到聽到腳步聲離開,越來越遠。
他忽然一拳砸在門板上。
“咚”的一聲,頭頂的聲控燈這時卻奇跡般地亮起來。
他忽然發了狠地咬住她下巴。
顧知了痛得霎時蹙眉,閉了閉眼。
再睜開眼時,正和他的視線對上,發現他這會兒眼底已經一片猩紅,額頭上掛著大片大片的汗珠,看起來乖張又瘋狂。
“還想和他在一起?我不許!”
他的聲音低沉嘶啞,還帶著一絲憤怒。
顧知了有點被這樣的陳赫年嚇到。
怔怔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回味過他話裏的意思。
他是以為她要和昔年和好,所以才這樣舉止反常地狠狠吻了她?
那麽,他是……
忽然意識到陳赫年喜歡她這個事實,顧知了心裏像忽然闖進了一頭小鹿,撲騰撲騰四處亂撞,猛跳個不停。
她有點不敢相信,目光直直地盯著一反常態的陳赫年。
片刻後,才有些艱難地啟唇。
“赫年哥你……”
“我喜歡你!”
頭頂的聲控燈又不合時宜滅了。
猛然陷入黑暗,周圍寂靜的,隻剩下陳赫年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越來越急促。
連她手下他的身體都在顫抖。
顧知了突然察覺到不對勁兒,連忙驚慌著叫“赫年哥”。
可身前的人好似整個重心都壓在她身上,越來越重。
意識到可能是他的幽閉恐懼症犯了,顧知了連忙扶著他原地坐下,然後掏出自己和他的手機,把手電筒全部打開照亮他們周圍的一小片空間。
“赫年哥,你感覺怎麽樣?”
她半跪在他身前,輕聲詢問他的時候,他忽然一把緊緊把她摟進懷裏,口中含糊著在她耳邊低聲呢喃:“了了,別跟他走,也回頭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