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點頭。
“是啊,借磨坊住幾天,不礙事吧?”
少年放下柴捆,撓了撓頭。
“沒事,這磨坊沒人要。對了,我叫小石頭,你要是缺啥工具,跟我說,我家有多餘的斧頭和鐮刀。”
他指了指西邊。
“不過真別去那邊,我哥前幾天去後山砍柴,就再也沒回來…………”
說到最後,少年的聲音低了下去,眼圈有些發紅。
林峰聞言便來了興致。
“哦是嗎,除了後山還有哪裏有人消失不見的?”
小石頭聞言思考了一會後回道。
“還有就是河邊,以前我們落日村還有不少漁夫的,但是後來漁夫在一年的時間裏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漁夫們不見了之後才是後山哪裏開始有人消失不見,你要是有能力逃走的話就不要留在我們這裏了。”
“我們這裏都被那莫名其妙消失的情況弄得人心惶惶,以前上千戶的人跑的跑逃的逃也就隻剩不到三百戶了。”
“那你們怎麽不逃了?”
林峰有些好奇的問道。
小石頭聞言歎了口氣道。
“哎!”
“沒有辦法啊,我母親在這裏啊,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了,像我媽都已經六七十歲了,要是帶著她逃難的話根本走不了多久,再說了外麵現在到處都是劫匪和野獸,我們這種普通人能逃到哪裏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來我們村這裏路上沒有遇到財狼野獸嗎?”
聽小石頭這樣一說,林峰沉默片刻,自己是直接飛過來的,於是敷衍道。
“倒是遇到了狼不過我爬上樹躲了過去,不過露宿野外最麻煩的事蟲子,每晚都被咬的難受,要是我路上生個病什麽的基本就死路上了。”
小石頭聽完,深有同感地點點頭。
“可不是嘛!上次我叔想帶著嬸子逃出去,結果沒走兩天就被山裏的狼群追著跑,嬸子嚇出了病,回來沒多久就…………”
他聲音哽咽了一下,抹了把眼睛。
“所以啊,能在村裏苟著就苟著,至少還有口熱飯吃,有個遮風的地方,人都走了空出來的田地也多了不少。”
“你這一路的奔波累了把,今晚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你要是實在是餓了沒吃的就來我家,我家現在吃的還是有的。”
說完石頭便轉身離去。
當小石頭離開後,林峰暗自沉吟道。
“最先開始的是漁夫都死了,後來才是去後山,看來我今晚去河邊轉轉,說不定能遇到那個妖怪了。”
夜色如墨,林峰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夜行衣,將紫電劍斜背在身後,悄無聲息地潛出磨坊。村裏靜得隻剩下蟲鳴,偶爾傳來幾聲犬吠,更襯得四周幽深。
他屏氣淩神來到了河邊,尋了一處沒人的空房躲了進去,暗自想道。
“我隻用在這裏等著就行隻要這河裏有東西上岸我就能發現。”
想到這裏林峰便收斂自己的氣息夜色漸深,河邊的風帶著水汽,涼絲絲地鑽過窗縫。
林峰縮在空房角落,屏著呼吸,連靈力都壓到了最淺他能感覺到水麵下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像水草般纏纏綿綿,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凶戾。
不知過了多久,水麵忽然。
“咕嘟!”
冒了個泡。起初隻是零星幾個,很快便連成一片,河麵上泛起薄薄的白霧,霧氣裏隱約晃過幾道細長的影子,在水麵下遊弋。
林峰握緊紫電劍,指尖的靈力悄悄凝聚。他看見白霧中浮出幾縷烏黑的發絲,像水草般飄向岸邊,緊接著,一個披散著長發的身影從水裏探出頭,皮膚白得像泡發的紙,眼睛卻黑沉沉的,直勾勾盯著岸上的空房。
那身影無聲地爬上岸,濕漉漉的裙擺拖在地上,留下一串水漬。她似乎在嗅著什麽,緩緩朝空房走來,指甲泛著青黑,長而尖銳。
就在他上岸之後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和她一樣的小身影也緩慢的爬上了岸,這時林峰才借助月光看清了上岸的東西。
居然是一個綠皮膚的魚人族異人她長著那魚人異人有著墨綠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從脖頸到腳踝都覆蓋著細密的鱗甲,濕漉漉的長發間還纏著幾株水藻。
最惹眼的是她背後的魚鰭,薄而透明,隨著呼吸輕輕扇動,腳踝處則是分叉的尾鰭,落地時會短暫化作帶蹼的腳掌,踩在地上發出黏膩的聲響。
那小身影約莫孩童模樣,鱗片是更淺的翡翠色,眼睛又大又圓,警惕的向著四周張望。
林峰見狀打算等她們在靠近岸上一些在出手畢竟他不擅長在水裏作戰,這兩個異人要是直接跳進水裏逃走的話自己還沒有什麽辦法。
那對魚人母子十分警覺進一步退三步,在岸邊和河裏來來回回好幾趟。
小異人都有些受不了。
“母親大人,我們怕什麽,這個村子的人我們都吃了不少了,今天再去抓一個年輕的人吃一吃。”
那綠皮膚的魚人母親立馬將食指豎在唇邊。
“噓!”
魚人母親猛地按住小異人的嘴,尾鰭在地麵刮出刺耳的摩擦聲,警惕地掃視四周。她墨綠色的鱗片瞬間繃緊,像層堅硬的鎧甲,連纏在發間的水藻都繃得筆直。
“小心一些,理論上我們是不能一直出現在一個村子裏覓食的,但是現在河裏全是同族,沒有辦法才一直在這個村子裏吃人的。”
“要是我們被那些正道的修士盯上就完了,小心一點。”
小異人聞言有些不屑道。
“那些所謂的正道修士才不會管這些普通人了,我們快點去抓一個人就走。”
魚人母親有些無奈的帶著小異人向著居民區走了過去。
就在兩名異人來到林峰所在的房間出,林峰陡然一下殺出。
林峰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紫電劍裹挾著雷霆之勢直劈而下。那魚人母親反應極快,尾鰭猛地拍向地麵,借著反衝力向後急退,同時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墨綠色的鱗片瞬間豎起,如同一麵堅韌的盾牌。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