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宏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繁華的街道,緩緩道:“不過,無傷大雅,一個外來丹師,再強也是孤家寡人,翻不起什麽浪花。”

身為金丹修士,他擁有著絕對的自信。

哪怕隻是金丹初期。

灰袍老者點頭:“城主英明。”

司徒宏轉過身,看向他:“繼續盯著,別打草驚蛇,三大家族那邊,繼續安排人手,務必讓他們相信,是對方先動的手。”

灰袍老者躬身:“是!”

他轉身離去。

大殿內,隻剩下司徒宏一人。

他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金丹。

他踏入金丹,已有百年。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當年能順利結成金丹,純粹是運氣使然。

一枚殘缺的金丹,品級低得可憐,潛力早已耗盡。

百年過去,他的修為紋絲不動,雖然實力有所長進,但修為卻始終停留在金丹初期。

而三大家族的那些假丹老祖,雖然不如真正金丹,但聯手之下,足以掣肘他的權威。

這些年,他一直被這些人牽製,無法真正掌控雲霄仙城。

但隻要他的計劃成功……

司徒宏嘴角微微勾起。

三大家族互相廝殺,元氣大傷,到時候他再以雷霆之勢出手,收編殘局。

整個雲霄仙城,都將為他所用。

到那時,整合三大家族的資源,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更何況……

他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他的獨子,司徒烈,如今已是築基巔峰,半隻腳踏入結丹。

以他的資質,結成假丹輕而易舉。

但司徒宏不甘心。

假丹雖強,終究前路斷絕。

他要讓自己的兒子,結成真正的金丹!

哪怕隻是最下品的金丹,也比假丹強百倍!

“快了。”

司徒宏輕聲自語,目光深遠。

“等雲霄仙城徹底掌控在我手中,等三大家族的資源盡歸我所有……烈兒的金丹之路,就有了希望。”

……

韓家,內院。

議事廳內,氣氛凝重。

韓青山坐在主位上,麵色陰沉。

下方,幾個韓家長老麵麵相覷,眼中滿是憤怒。

“家主!楊家欺人太甚!”

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拍案而起,須發皆張:“這幾日,我們已經有三個外出辦事的族人被襲擊!一死兩傷!再這樣下去,我韓家還有何顏麵在雲霄仙城立足?!”

另一個中年男子也憤憤道:“楊家這是想趁老祖還活著,逼我們動手!一旦我們先出手,他們就師出有名了!”

韓青山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你們確定,是楊家的人?”

那須發花白的老者一愣,隨即道:“除了楊家,還能有誰?周家雖然也不老實,但他們不會這麽明目張膽!”

韓青山搖了搖頭。

“不對。”

他站起身,負手踱步:“楊家若是想動手,應該等老祖坐化之後,現在動手,萬一逼急了老祖,臨死反撲,他們也討不了好。”

那中年男子皺眉:“家主的意思是……有人嫁禍?”

韓青山沒有回答,隻是歎了口氣。

“不管是楊家還是別人,韓家……都撐不了多久了,隻希望……有人能突破結丹,哪怕隻是一顆假丹也好。”

……

楊家,內院。

同樣的凝重氣氛。

楊家家主楊鼎天坐在主位上,麵色鐵青。

下方,幾個楊家長老垂手而立,噤若寒蟬。

“查清楚了嗎?”楊鼎天開口,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一個老者上前一步,躬身道:“家主,查清楚了,這幾日我們有兩個築基中期的供奉被襲殺,還有一個築基後期的長老重傷,出手之人,實力極強,至少是築基巔峰。”

楊鼎天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韓家?”

老者猶豫了一下,道:“現場沒有留下任何證據,但……能在雲霄仙城對我們出手的,除了韓家,還能有誰?”

另一個長老附和道:“韓家老祖壽元無多,他們這是想臨死反撲,趁著最後的機會瘋狂一把!”

楊鼎天沉默了片刻。

“韓青山那老狐狸,會做這種蠢事?”

他搖了搖頭,冷笑一聲:“不過,不管是不是韓家,這筆賬,都要算在他們頭上。”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

“傳令下去,全力備戰,一旦韓家老祖坐化,立刻動手!”

“是!”

……

七日閉關,轉瞬即逝。

這一日,秦陽終於走出煉丹房。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靈力,嘴角微微勾起。

七日閉關,收獲不小。

修為突破築基九層,距離巔峰隻差一步。

《青雲遁》愈發純熟,《焚天指》也威力大增。

唯獨《六轉玄功》,因為沒有煉體丹藥輔助,進度緩慢,始終停留在一轉冰肌。

“得想辦法搞點煉體丹藥。”

秦陽心中盤算。

以他如今的實力,殺築基後期修士跟殺雞沒什麽區別。

大部分普通築基巔峰,也絕非他一合之敵。

但他心裏清楚,自己距離假丹戰力,還差著一個層次。

築基巔峰之上,還有半步假丹,還有真正的假丹。

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威脅。

“還得低調。”

秦陽搖了搖頭,朝庭院走去。

剛轉過回廊,他就愣住了。

庭院裏,變樣了。

原本略顯雜亂的院子,如今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青石小徑旁種滿了不知名的靈草,綠意盎然。角落裏的幾竿翠竹,也修剪得整整齊齊。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韓詩詩正蹲在花圃前,手裏拿著一個小鏟子,認真地翻土。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墨發簡單地挽在腦後,幾縷發絲垂落臉頰,襯得那張小臉愈發清秀可人。

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秦陽看了片刻,忽然開口:“這些,都是你弄的?”

韓詩詩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來。

看見是秦陽,她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公子!您出關了!”

她放下小鏟子,快步迎上來,在他麵前站定,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歡喜。

“這些……是奴婢閑著沒事弄的,公子喜歡嗎?”

秦陽環顧四周,點了點頭:“不錯,比之前強多了。”

韓詩詩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秦陽看著她,忽然問:“你弟弟那邊,怎麽樣了?”

韓詩詩微微一怔,隨即眼眶微紅。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托公子的福,弟弟已經進了族中的直係修行院,每天都有資源供應,師父也說他天賦尚可……”

她說著,忽然跪下,額頭貼著地麵。

“多謝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奴婢一輩子都不會忘!”

秦陽伸手,將她拉起來。

“行了,別動不動就跪。”

韓詩詩站起身,低著頭,臉頰微紅。

秦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我閉關這幾日,辛苦你了。”

韓詩詩連連搖頭:“不辛苦不辛苦!能為公子做事,是奴婢的福分!”

秦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那張小臉抬起來。

“那……你準備怎麽報答我?”

韓詩詩愣住了。

她看著秦陽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臉頰瞬間紅透。

“公……公子想怎麽報答,奴婢就怎麽報答……”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細若蚊蠅。

秦陽笑了。

他手上微微用力,將她往懷裏一帶。

韓詩詩猝不及防,整個人貼在他身上,雙手下意識抵在他胸口。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還有那有力的心跳。

“唔……”

她輕呼一聲,卻沒有掙紮,反而軟在他懷裏,把臉埋在他胸口,耳根紅透。

秦陽低頭,看著她露在外麵的半截白皙脖頸,還有那微微顫動的睫毛。

一縷發絲垂落,他伸手,輕輕替她攏到耳後。

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帶著微微的涼意。

韓詩詩渾身一顫,把臉埋得更深了。

秦陽輕笑一聲,俯身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那……我想怎麽報答,就怎麽報答?”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帶著淡淡的男子氣息。

韓詩詩隻覺得一股酥麻從耳尖蔓延到全身,整個人都軟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嗯……”

……

半個時辰後。

秦陽神清氣爽地走出主屋。

屋內,韓詩詩癱在**,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陽整了整衣袍,大步朝院門走去。

今日,他要去拜訪一下鄰居。

尤其是那位擅長陣法的少婦一樣的女修,柳如是。

以及那位傀儡師,羅鬆。

至於煉丹師張元……

秦陽搖了搖頭。

他對煉丹,真的沒什麽興趣。

畢竟,他不需要任何煉丹技藝,就是最牛逼的煉丹大師。

來到隔壁庭院,秦陽抬手叩門。

“咚咚咚。”

片刻後,門開了。

一道豐腴的身影站在門內,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衣裙,眉眼間帶著成熟女子特有的風韻。

正是柳如是。

她看見秦陽,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秦道友?稀客稀客!快請進!”

她側身讓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這位秦丹師,閉關七日,終於出來了。

而且……

她看著秦陽的背影,心中暗暗盤算。

能拿出那種品級的丹藥,這位秦丹師手上,必然有更好的東西。

這可是比張元那老頭還要厲害的丹師。

若是能攀上關係……

柳如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