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陳設雅致,一應用具俱全,桌上還擺著靈果靈茶。

秦陽在床榻上盤膝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幾枚二階廢丹。

“正好,趁著這會功夫,再提升一下。”

他心念一動,陰陽造化爐在腦海中浮現。

爐內薪柴還算充盈,這段時間與柳燕、周若雲的溫存,加上之前剩下的以及手上的巨量靈石,足夠他揮霍一陣。

一枚枚廢丹飛入爐中,雜質煉化,藥性升華。

片刻後,五枚圓潤飽滿的極品蘊靈丹落在他掌心。

秦陽沒有猶豫,一枚接一枚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精純的藥力湧入四肢百骸。

他閉目凝神,運轉《玄天心經》,引導這股藥力在經脈中流轉,最終匯入丹田。

丹田內,那汪靈液微微顫動,貪婪地吸收著湧入的藥力,將其不斷轉化為濃鬱無比的靈力,充斥在體內四肢百骸之間。

兩個時辰後。

五枚極品蘊靈丹全部煉化完畢。

秦陽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築基七層巔峰。

距離築基八層,隻差臨門一腳。

“不錯。”他滿意地點點頭,如今修為距離築基巔峰也越來越近了,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考慮結丹的事情。

不過結丹與築基可不同,所需條件更加苛刻,且要準備的東西也更多。

畢竟絕大多數人一生僅有一兩次的結丹機會,若是不幸結成假丹,隻怕哭都沒地方哭。

所以不再準備完全之前,他不會考慮結丹之事。

隨後,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簡。

赫然正是他利用貢獻值從宗門內換取的《青雲遁》。

一門殘缺的三階下品遁術。

秦陽看著這枚玉簡,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陰陽造化爐補足先天陰陽二氣之後,所涉及的範圍已經到了‘道’的範疇,即便是殘缺的功法又或是靈氣,都可將其補足。”

“今天,就試試這能力究竟有多強!”

他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將記載有青雲遁的玉簡投入爐中。

“嗡!”

爐身猛地一震,黑白二色光芒大盛!

那枚玉簡在爐中緩緩旋轉,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亮,玉簡上那些殘缺的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延伸、補全!

然而,秦陽還沒來得及高興,就察覺到不對。

爐內的薪柴,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

那速度,比升華丹藥快了何止十倍!

“臥槽!”

秦陽臉色大變,眼睜睜看著薪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三分之一。

一半。

三分之二。

當薪柴消耗到隻剩四分之一時,爐中的玉簡終於停止旋轉。

一道完整的功法傳承,從爐中飄出,融入他的腦海。

秦陽顧不上心疼薪柴,連忙凝神查看。

片刻後。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驚喜。

“這……這也太強了吧!”

《青雲遁》完整版,比他想象的還要精妙。

如今他僅僅隻是堪堪入門,全力施展也隻可做到其中青雲掠影的境界,可化作一道青雲殘影,瞬間掠出百丈,是極佳的追擊和逃命手段。

而根據青雲遁上的內容。

若是能將其修煉至圓滿大成狀態,可一口氣消耗大量靈力,化作青雲遁走,瞬息數十裏都可做到!

若是由金丹修士施展而出,還會更加恐怖。

秦陽細細品味著腦海中的傳承,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陰陽造化爐出品,果然必屬精品!”

“就是這消耗也太狠了,補一門功法,夠我升華很多枚二階丹藥了。”

他不由感到一陣痛心疾首。

但轉念一想,這《青雲遁》的品階和威力,絕對值了。

保命的東西,再貴也得有。

“試試威力。”

秦陽起身,走到屋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按照《青雲遁》的法門流轉。

下一刻他便感到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同化作一縷青雲,在狹小的屋內飄忽閃動。

快!

極快!

比遊龍身法快了不知多少!

而且轉折之間毫無預兆,仿佛化作一縷不受力的青雲,隨心而動。

百丈距離,瞬息而至!

秦陽停下身形,眼中滿是驚喜。

“好遁術!”

但他很快又察覺到不對。

體內靈力,少了將近一成!

秦陽嘴角抽了抽。

“這消耗……也太大了。”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

以他築基七層巔峰的修為,靈力渾厚程度遠超同階,也就能施展十來次左右。

若是尋常築基後期,恐怕五六次就靈力枯竭了。

“得,這玩意隻能當壓箱底的底牌,不到關鍵時刻不能用。”

秦陽打定主意,轉身回到屋內。

他正要盤膝坐下,恢複一下消耗的靈力,忽然眉頭一挑。

院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溫軟的聲音響起。

“秦道友,歇下了嗎?”

墨清婉。

秦陽起身,打開房門。

月光下,墨清婉一襲墨綠旗袍,亭亭玉立,眉眼含笑。

“秦道友,妾身沒打擾你吧?”

秦陽笑了笑,側身讓開:“墨閣主請進。”

墨清婉踏入屋內,目光在他臉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顯然是察覺到空氣中所彌留的靈力,隱隱察覺到秦陽似乎在修煉某一門高深的術法。

秦陽看著墨清婉那雙含笑的眼睛,心裏微微一動。

這女人大半夜的過來,該不會又想撩撥他吧?

不過墨清婉這回倒是沒再整那些彎彎繞繞,直接在桌旁坐下,開門見山道:

“秦道友,你托付的事,有眉目了。”

秦陽挑眉:“這麽快?”

墨清婉抿嘴一笑,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得意:“秦道友的事,妾身怎敢怠慢?下午一回城,便派人去三大家族遞了拜帖,說了有位二階丹師想尋個落腳處。”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不,三大家族都回了信,使者已到閣中,就等著見你呢。”

秦陽眼睛一亮。

三大家族都來了?

效率夠高的啊。

“墨閣主辛苦了。”他拱了拱手。

墨清婉擺擺手,神色卻變得認真了幾分:“秦道友,有件事妾身得先跟你說明白。”

秦陽點點頭:“請講。”

墨清婉看著他,緩緩道:“妾身與三大家族說的,是秦道友乃是一位二階丹師,能穩定煉製二階下品丹藥,他們之所以願意見你,衝的也是這個。”

她頓了頓,繼續道:“秦道友若想加入這些家族,恐怕免不了要為族中煉丹,無功不受祿,修行界的規矩,秦道友比我清楚。”

秦陽聞言,點了點頭,神色坦然:“墨閣主放心,我明白。”

他當然明白。

天下沒有白得的午餐。

這些家族又不是做慈善的,怎麽可能白白給他資源?

想要從人家手裏拿東西,總得付出點什麽。

煉丹,就是他拿出來的籌碼。

“墨閣主,人在何處?帶我去見見吧。”秦陽站起身。

墨清婉也起身,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秦道友這邊請。”

兩人出了院落,穿過幾條回廊,來到百寶閣後院深處的一處雅致廳堂。

廳堂內燈火通明,檀香嫋嫋。

秦陽剛踏進門,三道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廳中坐著三個人。

左邊那人年約四十,麵容方正,身著玄色錦袍。

中間之人則稍顯年輕,麵如冠玉,一襲青衫,手持折扇,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溫文爾雅。

右邊是個須發半百的老者,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袍子,麵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

三人各據一方,彼此之間隔著明顯的距離,顯然平日裏並不對付。

秦陽目光掃過,心中了然。

這三位,應該就是三大家族的使者了。

墨清婉上前一步,笑著介紹道:“三位道友,這位便是妾身說的那位秦丹師,秦陽。”

她又轉向秦陽,一一引薦:“秦道友,這位是楊家的楊宏楊道友,這位是周家的周寒周道友,這位是韓家的韓柏韓道友。”

秦陽拱手,不卑不亢:“秦陽,見過三位道友。”

三人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

楊家使者楊宏率先開口,聲音渾厚:“秦丹師年紀輕輕,便能踏入二階丹師之列,倒是難得,不知師承何處?”

秦陽淡淡一笑:“散修一名,機緣巧合入了丹道,不值一提。”

楊宏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也沒再多問。

那周家使者周寒搖了搖折扇,笑容溫和:“秦丹師過謙了,能得墨閣主親自作保,又豈是尋常散修可比?”

他頓了頓,又道:“百寶閣的信譽,我等自是信得過,隻是不知秦丹師主攻哪類丹藥?能煉製哪些二階下品丹?”

這話問得直接,也問到了點子上。

秦陽早有準備,也不藏著掖著,淡淡道:“蘊靈丹、培元丹、清心丹,這三類尚可。”

他說的是實話。

這三類丹藥,是他用廢丹轉化最多的,熟得不能再熟。

至於其他的,不是不能煉,隻是光這些就足夠了,他又不是真的賣身,也沒必要自己揭自己老底。

三人聞言,反應卻各不相同。

楊宏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蘊靈丹、培元丹、清心丹。

都是二階下品丹藥中最基礎的那幾類,但凡是個二階丹師,基本都會煉。

雖然丹藥品質過關,但終究沒什麽出彩的地方。

他原本以為,能讓墨清婉親自作保的,至少也是個能煉製一些獨特丹藥的丹師,結果就這?

周寒臉上的笑容倒是沒變,隻是眼底深處也閃過一絲思索。

韓家那老者韓柏,卻依舊麵無表情,隻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在秦陽身上多停留了幾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