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的話一出。

林婉清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從臉頰紅到耳根,又從耳根紅到脖頸。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平日裏那些信手拈來的話,此刻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我……”

她猛地站起身,動作之大,差點帶翻了桌上的茶杯。

“秦師兄說笑了!小妹……小妹隻是來送茶的,怎敢叨擾!天色確實不早了,小妹這就告辭!”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提起裙擺就往外走,腳步慌亂得像隻受驚的小鹿。

走到門口,她甚至忘了道別,幾乎是落荒而逃。

月光下,那道窈窕的身影匆匆消失在竹林深處,連頭都不敢回。

“就這?”

秦陽輕聲自語,搖了搖頭。

拿這個來考驗老幹部?

他秦陽雖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但也絕不是那種見了美女就走不動道的人。

這林婉清,心思不淺,可惜演技還差點火候。

隻是這一夜,被林婉清這麽一撩撥,他心裏那點火氣還真有點壓不下去。

“也罷,進內門之後還沒去看過她,正好去瞧瞧,也省得我落一個薄情寡義的名聲。”

秦陽想了想,起身推門而出。

夜色中,一道身影悄然離開青竹峰,朝外門的方向掠去。

……

外門弟子居住的區域,柳燕的小院裏還亮著燈。

秦陽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麵傳來兩道女子的說笑聲。

他腳步一頓,眉頭微挑。

柳燕在和誰說話?

正想著,院門忽然開了。

柳燕站在門內,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壓了下去,隻是輕聲道:“秦郎,你怎麽來了?”

秦陽看著她,正要說話,目光越過她肩頭,卻看見院子裏還站著一個人。

周若雲。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外門弟子服飾,墨發披散,顯然正準備歇息。

看見秦陽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臉頰瞬間紅透。

“秦……秦前輩……”

秦陽看看她,又看看柳燕,有些意外:“你們……”

柳燕抿嘴一笑,拉著他的手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解釋。

原來周若雲拜入玄天宗後,人生地不熟,便來找柳燕求助。

柳燕念著兩人之間的緣分,便讓她搬到了隔壁的小院,平日裏也好有個照應。

“若雲妹妹一個人在外門,我不照看著點,怎麽放心?”柳燕說著,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再說了,她千裏迢迢追過來,為的是誰,秦郎你心裏還沒數?”

周若雲臉更紅了,低著頭,小聲囁嚅道:“柳姐姐,你別胡說……”

秦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姑娘,還真是……

他走上前,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周若雲渾身一顫,抬起頭,眼眶微紅,卻帶著笑意。

“既然來了,就好好修煉。”秦陽看著她,“外門雖然比不上內門,但隻要肯努力,總能走得更遠。”

周若雲用力點頭,“嗯!我一定努力!總有一天,我也要進內門,去找前輩!”

柳燕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別站著了,進屋說話。”

三人進了屋,柳燕忙著泡茶,周若雲坐在一旁,一直低著頭,時不時偷偷看秦陽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燭火搖曳,氣氛溫馨。

秦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忽然笑了。

柳燕察覺到他的目光,臉頰微紅,輕聲道:“秦郎,你看什麽?”

秦陽放下茶杯,慢悠悠道:“我在想,你們倆怎麽湊到一塊的。”

柳燕抿嘴一笑,眼波流轉:“緣分唄,若雲妹妹剛來外門,什麽都不懂,我看著心疼,就讓她住隔壁了,反正……反正我們倆,不都是秦郎的。”

周若雲聞言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秦陽看著兩人,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在這冰冷的修行界,能有這樣兩個人,真心待他,倒也難得。

他站起身,走到柳燕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

另一隻手,卻伸向了周若雲。

周若雲渾身一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

“秦前輩……”

秦陽看著她,輕聲道:“叫秦郎。”

周若雲眼眶微紅,用力點頭。

柳燕在一旁輕笑一聲,吹熄了燭火。

紗帳垂落,一夜溫存。

……

翌日清晨。

秦陽醒來時,左右各有一具溫軟的身軀。

他沒有驚動她們,輕輕起身,穿戴整齊。

走出屋子,晨光微曦,外門的靈氣雖不及內門濃鬱,卻也清新怡人。

秦陽在院中盤膝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藥,仰頭吞下。

極品破障丹。

丹藥入腹,藥力瞬間爆發!

他閉目凝神,全力運轉《玄天心經》,引導這股狂暴的藥力在經脈中衝刷、流轉,最終匯入丹田。

丹田內,那汪靈液劇烈翻湧,如同沸騰一般。

一枚、兩枚、三枚……

當第五枚破障丹的藥力被完全煉化時。

“轟!”

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

丹田驟然擴張,靈液比之前又大了一圈,靈力奔湧如江河!

築基七層,成!

築基後期!

“終於……築基後期了。”

秦陽睜開眼,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骨骼發出劈啪脆響。

有築基後期的修為,以及自身的靈力質量,加上《大五行劍訣》和青瀾劍,就算麵對尋常築基巔峰,他也有一戰之力。

秦陽收斂心神,又想起了《大五行劍訣》。

這門劍訣,他修煉至今,雖然已有小成,但距離真正的“五行歸元”還有差距。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若能修煉到極致,一劍出而五行的力量盡數凝聚,威力絕不僅僅是現在的程度。

他並指如劍,體內靈力流轉。

五色光芒在指尖輪轉浮現,彼此交融,相互滋生。

比起之前,那流轉更加流暢,更加圓融,仿佛原本就該如此。

秦陽心中一動,指尖那道五色流轉的劍氣驟然凝實,化作一道細若發絲卻璀璨至極的光芒。

他隨手一揮。

劍氣無聲無息地沒入院角的青石。

“嗤!”

青石應聲而裂,切口光滑如鏡,隱隱有五色光華流轉。

秦陽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錯,又精進了一些。”

他收劍而立,抬頭看了看天色。

晨光漸亮,柳燕和周若雲還在屋裏睡著。

他沒有打擾,隻是留下兩瓶丹藥和一封信,便悄然離去。

……

從外門出來,秦陽沿著山道往內門方向走。

剛走出外門區域,前方山道上忽然出現一道身影,正好堵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穿著一身玄色勁裝,胸口繡著一枚醒目的“聖”字徽記,麵容冷峻,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秦陽。

秦陽腳步一頓,抬眼看他。

那人見他停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慢悠悠地開口:

“喲,這不是那位外門第一的秦大天才嗎?怎麽,一大早從外門出來,是去會老相好的?”

秦陽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人見狀,以為他怕了,愈發得意,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陽。

“認識一下,我叫周元,聖會核心成員之一。”他頓了頓,語氣裏滿是輕蔑,“聽說你很能打?昨天把趙坤他們四個揍了?”

秦陽依舊沒有說話。

周元嗤笑一聲:“我還以為是什麽三頭六臂的人物呢,原來就這?一個剛入內門的新人,也敢在聖會頭上動土,活得不耐煩了?”

他上下打量著秦陽,眼中滿是不屑。

“說實話,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我還挺納悶的,就你這種貨色,也值得我親自出手?”

秦陽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元被他笑得一愣,皺眉道:“你笑什麽?”

秦陽搖了搖頭,語氣淡然:“我笑你,明明隻是條狗,卻偏要裝成人樣。”

周元臉色一變:“你說什麽?!”

秦陽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道:“周元是吧?聖會核心成員之一?嘖嘖,聖會看來也不怎麽樣嘛,隻會派些廢物來送死?”

周元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找死!”

他怒吼一聲,體內靈力轟然爆發!

下一刻,他雙手結印,周身靈力狂湧,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焰掌印!

那掌印足有丈許方圓,通體赤紅,散發著灼熱的氣息,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起來!

“烈焰焚天掌!”

周元暴喝一聲,雙掌齊推!

巨大的火焰掌印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朝秦陽當頭壓下!

秦陽站在原地,動都沒動,隻是抬起頭,看著那迎麵壓來的火焰巨掌,右手緩緩抬起。

青瀾劍出鞘。

一道湛藍色的劍光衝天而起!

劍氣凝練到了極致,帶著滔滔水流之勢,與那火焰巨掌轟然相撞!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火焰與水流激烈碰撞,迸發出漫天的白霧和火星!

然而,那火焰巨掌隻堅持了不到一息,便被湛藍劍氣生生洞穿!

“什麽?!”

周元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烈焰焚天掌,居然被一劍破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道湛藍劍氣已經穿透火焰,直取他麵門!

周元臉色大變,拚命運轉靈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厚重的靈力屏障!

“鐺!”

劍氣斬在屏障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屏障劇烈震顫,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周元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但他畢竟是築基後期的修為,人在空中,強行穩住身形,雙手連連結印!

“烈陽斬!”

他並指如刀,一道赤紅色的刀芒從指尖激射而出,撕裂空氣,朝秦陽斬去!

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靈力,威勢比剛才那一掌還要恐怖!

秦陽手腕一轉,青瀾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妙的弧線,直接將大五行劍訣催動到極致,金土水火土五色劍氣輪番而出!

“砰!”

僅是瞬息之間,五色劍氣就破去了周元所有手段。

周元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砸在山道旁的青石上,將那青石砸得四分五裂!

周元癱在碎石堆裏,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入築基後期已有數年之久,實力不凡,可現在卻被一個剛入內門的新人幾招擊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