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姐。”

一個穿著鵝黃襦裙的女子湊過來,壓低聲音道:“那位真人可有什麽喜好?妹妹我……能不能也去拜見一下?”

柳燕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看向那個女子,又看向另外幾個同樣躍躍欲試的姐妹,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這是想打秦陽的主意?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淡了幾分:

“真人喜靜,不喜打擾。”

“你們還是別去了。”

幾個女子聞言,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卻也不敢多說什麽。

柳燕收回目光,心裏卻忽然想起剛才柳母說的話。

“什麽時候能誕下子嗣……”

她咬了咬唇,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秦陽對她,一直很好。

可她心裏清楚,自己與秦陽之間,不過是露水情緣。

秦陽那樣的天驕,怎麽可能真的娶她?

子嗣她想都不敢想。

可此刻被這麽一說,心裏又莫名有些期待。

萬一呢?

她咬了咬唇,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

與此同時,柳家正堂。

秦陽坐在首位,麵前擺著靈茶靈果,柳家老祖親自作陪,姿態放得極低。

柳宏遠站在一旁,連坐都不敢坐,小心翼翼地看著秦陽的臉色。

“真人能光臨寒舍,實在是柳家蓬蓽生輝!”

柳家老祖柳元山滿臉堆笑,殷勤得不像個老祖。

秦陽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淡淡道:

“客氣了。”

老祖柳元山連連點頭,心裏卻瘋狂盤算。

這位真人,這麽年輕就是築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若是能攀上關係……

他看了一眼柳宏遠,又想起剛才柳燕離開時的模樣,心裏忽然有了計較。

“真人放心,柳燕那孩子,日後在族中,絕不會受半點委屈。”

他拍著胸脯保證。

秦陽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最好如此。”

柳元山心頭一跳,連忙點頭稱是。

心裏卻已經開始盤算,待會兒要怎麽好好“招待”這位真人了。

隨後,他笑嗬嗬道:“真人遠道而來,若是不嫌棄,可在柳家多住幾日,青竹鎮雖小,卻也有幾處景致不錯。”

秦陽抬了抬眼皮,沒接話。

柳元山見狀,連忙又道:“還有那青溪潭,潭水清澈見底,據說底下有靈泉眼,常年溫熱,泡一泡能舒筋活絡,對修行也頗有裨益……”

秦陽放下茶杯,淡淡道:“我對遊山玩水沒興趣。”

柳元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堆了起來:“是是是,真人事務繁忙,是老夫唐突了。”

他眼珠一轉,又試探著問:“不知真人此番前來青竹鎮,可有什麽要事?若是有用得著柳家的地方,真人盡管吩咐!柳家雖是小族,但在青竹鎮紮根數十年,人頭熟,消息也靈通,說不定能幫上些忙。”

秦陽聞言,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這老東西,倒是挺會來事。

他沉吟片刻,索性也不隱瞞:“我接了宗門任務,清剿青竹鎮附近的河道妖災。”

柳元山眼睛一亮,連忙道:“原來如此!真人放心,這事兒交給老夫,老夫這就派人去打聽!那妖災鬧了有些日子了,鎮上不少人都知道些消息,很快就能給真人一個準信!”

秦陽點點頭:“行,那就麻煩了。”

有當地的修行家族去打探消息,總比他一個人方便多了。

他可不是什麽習慣為難自己的人,能輕鬆去辦的事情,自然不願浪費時間。

柳元山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麻煩不麻煩!能為真人效勞,是柳家的福分!”

他說著,立刻起身,對著門外喊道:“來人!去把知道河道妖災消息的人全都叫來,老夫要親自問話!”

門外有人應聲而去。

秦陽看著柳元山這副殷勤模樣,心裏覺得有些好笑。

不過也懶得點破。

這世上,無非就是利益二字。

柳家想攀上他這個“築基真人”,他順手利用一下柳家的地頭蛇優勢,各取所需,也沒什麽不好。

又寒暄了幾句,秦陽便起身告辭。

柳元山親自送到門口,態度恭敬得像是送祖宗。

……

秦陽回到暫住的院落時,柳燕還沒回來。

院子裏清幽安靜,幾竿青竹在牆角搖曳,灑下一片斑駁的竹影。

秦陽推門進屋,在床榻上盤膝坐下。

“正好,趁這時間修煉一波。”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幾個玉瓶。

這是之前在宗門時,他用二階廢丹轉化升華得來的極品丹藥,三枚極品蘊靈丹以及一枚極品療傷丹。

療傷丹暫時用不上,但這三枚蘊靈丹,正是他現在需要的。

“築基二層到三層,應該夠了。”

秦陽倒出一枚蘊靈丹,仰頭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精純溫和的藥力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他閉上雙眼,運轉功法,引導這股藥力在經脈中流轉,最終匯入丹田。

丹田內,那汪靈液微微顫動,貪婪地吸收著湧入的藥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壯大。

一枚煉化完畢。

秦陽沒有停頓,又吞下第二枚。

藥力如潮水般湧入,丹田內的靈液越來越充盈,漸漸接近某個臨界點。

第三枚。

當最後一縷藥力被煉化吸收時。

“轟!”

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

丹田內,那汪靈液驟然擴張,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

靈液翻湧,靈力奔流,氣息節節攀升!

築基三層,成!

秦陽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他抬起手,五指虛握,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又渾厚了幾分的靈力,嘴角微微勾起。

“不錯,照這個速度,再過些時日,就能衝擊築基中期了。”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緊接著,房門被推開。

柳燕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波流轉間,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溫柔。

“秦郎。”

她輕聲喚道,走進屋來,順手關上了房門。

秦陽看著她:“見過你母親了?”

柳燕點點頭,走到他身邊坐下,輕輕靠在他肩上:“嗯,母親很開心,拉著我說了好多話。”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幾分感慨:“母親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我能過得好,今天她終於放心了。”

秦陽伸手攬住她的腰,沒說話。

柳燕靠在他懷裏,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聲道:“秦郎,謝謝你。”

秦陽低頭看她:“謝什麽?”

柳燕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認真道:“謝謝你陪我回來,謝謝你讓我在族裏抬起了頭。”

秦陽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說這些幹什麽?”

柳燕抿嘴一笑,眼波流轉間,多了幾分嫵媚。

她從他懷裏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靈茶,雙手捧著送到他麵前。

“秦郎,喝茶。”

秦陽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柳燕站在他麵前,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咬了咬唇,忽然伸手,輕輕解開了腰間的絲帶。

淡青色的襦裙滑落,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致的鎖骨。

燭光搖曳,映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秦陽挑眉:“這是幹什麽?”

柳燕臉頰微紅,卻壯著膽子湊近,吐氣如蘭:“秦郎今日辛苦了,讓妾身服侍你歇息吧。”

秦陽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一拉,將她帶入懷中。

……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秦陽剛洗漱完畢,門外就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真人,柳家家主求見。”

秦陽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門而出。

院子裏,柳宏遠正恭恭敬敬地站著,一見秦陽出來,連忙躬身行禮。

“晚輩柳宏遠,見過真人!”

秦陽擺擺手:“不必多禮,說正事。”

柳宏遠直起身,臉上帶著幾分邀功的笑容:“真人昨日吩咐的事情,晚輩已經打聽清楚了。”

秦陽點點頭:“說。”

柳宏遠清了清嗓子,開始匯報:

“那河道妖災,最早出現在三年前,當時隻是偶爾有幾隻低階妖獸出沒,鎮上也沒太當回事。”

“但從半年前開始,妖獸的數量突然激增,而且越來越頻繁,到現在那河道附近幾乎成了妖獸的巢穴,時不時就有妖獸衝出來騷擾過往行人,甚至還傷過幾個鎮民。”

秦陽眉頭微皺:“妖獸的實力如何?”

柳宏遠連忙道:“大多是一階下品、中品的妖獸,偶爾有幾隻一階上品的,但從未出現過二階妖獸。”

一階妖獸,對應煉氣期。

二階妖獸,則對應築基期。

秦陽若有所思。

從未出現過二階妖獸……也就是說,以他現在的實力,清剿起來並不難。

但問題是低階妖獸靈智不全,通常不會主動朝某個地方大規模匯聚。

除非……有高階妖獸在背後驅使。

又或者是那裏有能吸引它們的東西,讓它們本能地想要靠近。

秦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高階妖獸?

不太可能。

青竹鎮這種小地方,靈氣稀薄,資源匱乏,高階妖獸根本看不上。

那就隻剩下第二種可能了。

那河道附近,一定有什麽東西在吸引這些妖獸。

“有意思。”秦陽嘴角微微勾起。

柳宏遠見他這副表情,小心翼翼地問:“真人,可還有什麽需要晚輩去辦的?”

秦陽搖搖頭:“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他頓了頓,又道:“這事辦得不錯,辛苦了。”

柳宏遠受寵若驚,連連擺手:“不敢當不敢當!能為真人效勞,是晚輩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