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沒理林正青，隻是盯著秦陽，忽然笑了。
“又見麵了，小家夥。”
秦陽聞言心頭一跳。
果然是他！
功法閣裏那個掃地僧！
不對，現在應該叫丹堂大長老才對！
秦陽嘴角抽了抽，連忙躬身行禮：“弟子秦陽，見過大長老。”
老頭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目光在他身上掃了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築基了？
這才多久？
而且根基紮實得不像話，靈力精純程度遠超尋常築基初期，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畢竟上一次見這小家夥似乎才過去不久，對方就有如此精進速度，著實讓人驚歎，說是一句天才也不為過。
可對方身上為何還是外門服飾？
他收回目光，又啃了一口靈果，含糊道：“怎麽？這次又想挑功法？”
秦陽幹笑一聲，隻覺得臉上有點發燙。
上次在功法閣，他信誓旦旦說日後定會再來請教，結果這麽久過去了，他壓根沒去過第二次。
不是忘了，是覺得人家大佬深藏不露，自己主動湊上去可能不太合適。
結果倒好，在這裏碰上了。
“那個……大長老，弟子今日來，是想求林丹師幫忙引薦，求見丹堂大長老，沒想到……”
他話說了一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沒想到您就是。
老頭聞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滿臉茫然的林正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手裏的靈果差點掉地上。
林正青更懵了。
他看看老頭，又看看秦陽，腦子裏一片混亂。
這什麽情況？
自家這個大長老，脾氣古怪得連外門長老的麵子都不給，居然跟秦陽這小子認識？
而且看這樣子，還認識有一陣了？
秦陽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
老頭笑夠了，終於止住笑聲，擦了擦眼角，對林正青擺擺手：
“小林啊，你先下去吧，我跟這小家夥單獨聊聊。”
林正青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他看了秦陽一眼，眼神複雜極了，然後躬身行禮，轉身退了出去。
後殿內，隻剩下秦陽和那個老頭。
老頭拍了拍身邊的蒲團：“坐吧，別站著。”
秦陽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老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又笑了：“行了，別裝了，你小子在功法閣那會兒可不是這樣的。”
秦陽幹咳一聲：“那會兒不知道您是……”
“不知道我是大長老？”老頭接過話頭，嘿嘿一笑，“就算不知道，你小子也沒多老實，煉氣八層裝成煉氣中期，還一本正經地跟我扯什麽雜役亦有雜役的清淨。”
秦陽：“……”
得，被拆穿了。
他索性也不裝了，攤了攤手：“前輩慧眼如炬，弟子那點小心思，自然是瞞不過您的。”
老頭哼了一聲，卻也沒生氣，隻是道：“說吧，來找我幹什麽？”
秦陽心中一動。
他知道，這老頭既然主動問起，那就是有意幫忙。
當即也不隱瞞，將自己的訴求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弟子如今修為已至築基初期，再處理那些一階廢丹，效果微乎其微。弟子想正式在丹房當值，接觸一些二階廢丹，一來能為宗門多盡一份力，二來也能繼續磨礪己身。”
他其實下意識的想說自己還是個煉氣，可是想到自己瞞不過這位大佬之後，果斷老實了起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若是前輩覺得不妥，弟子絕無二話。”
老頭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秦陽臉上，眼神深邃得像是能看透人心。
“你小子倒是藏得挺深。”
秦陽心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前輩謬讚，弟子隻是僥幸。”
“僥幸？”
老頭嗤笑一聲：“上次見你，煉氣八層，靈力精純凝練，根基紮實得不像話，這才多久你就築基了，而且根基依舊穩固，你管這叫僥幸？”
秦陽沒說話。
老頭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擺了擺手。
“行了，老夫不問你那些秘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老夫沒興趣刨根問底。”
他頓了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麽：
“你想在丹房當值，接觸二階廢丹？行，老夫準了。”
秦陽一愣。
這就……準了？
他本以為還得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被刁難的準備，結果這老頭就這麽輕飄飄地答應了？
“怎麽？不樂意？”老頭挑眉。
秦陽連忙起身，鄭重行禮：“多謝前輩！”
老頭擺擺手，又恢複那副懶洋洋的模樣：“行了，別謝來謝去的，日後在丹房好好幹，別給老夫丟人就行。”
秦陽重重點頭：“弟子定當竭盡全力！”
老頭嗯了一聲，又拿起一枚靈果，啃了起來。
秦陽知道這是送客的意思，便躬身告退。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想起什麽，回頭道：“前輩，上次在功法閣，弟子說日後定會再來請教，結果一直未能成行，是弟子失禮了，下次弟子再來，定帶些好東西孝敬您。”
老頭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好東西？你小子能有什麽好東西？”
秦陽認真道：“弟子雖然沒什麽拿得出手的，但心意總要有的。”
老頭愣了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行，老夫等著。”
秦陽這才推門而出。
……
走出丹堂，林正青正等在門口。
見秦陽出來，他連忙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一番，見秦陽神色如常，這才鬆了口氣。
“怎麽樣？大長老怎麽說？”
秦陽微微一笑：“大長老已經答應了。”
林正青先是一愣，隨即大喜，一巴掌拍在秦陽肩膀上，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個踉蹌。
“好小子！有你的！”
他笑嗬嗬的，臉上滿是欣慰：“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連大長老都給你麵子！”
秦陽幹笑一聲，心說那老頭給我麵子？
我看他純粹是覺得好玩。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隻是拱手道：“多謝林丹師引薦，此恩弟子銘記於心。”
林正青擺擺手：“行了，別整這些虛的，既然大長老準了，待會你就正式來丹房當值，二階廢丹那邊，老夫親自帶你過去。”
秦陽心中一喜：“多謝林丹師！”
隨後。
林正青領著秦陽穿過煉丹區，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院落。
“就是這了。”
林正青推開門，側身讓秦陽進去。
秦陽踏入屋內，目光一掃，頓時眼前一亮。
這間丹房比他原來那個廢丹房大了何止一倍，裏頭甚至還有一座半人高的赤銅丹爐，爐身鋥亮，隱隱有靈光流轉。
“怎麽樣？比你那廢丹房強多了吧？”林正青笑著道：“此事由大長老首肯，而大長老掌管整個丹堂，所以老夫才能替你要來一間煉丹房。”
秦陽連忙道謝：“多謝林丹師！”
林正青擺擺手，又指了指那尊赤銅丹爐：“以後你可以用它處理廢丹，同時你若是對廢丹感興趣，也可以拿它練練手。”
“弟子明白，多謝林丹師指點。”
秦陽再度道謝，心中感慨林正青可真是個好人，看來這修仙界也並非沒有真善美存在。
林正青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了。
秦陽環顧四周，越看越滿意。
這環境，比他原來那個丹毒彌漫的廢丹房強了不知多少倍。
最重要的是，清淨，沒人打擾。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敲門聲響起。
“秦師兄在嗎？給您送廢丹來了。”
秦陽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外門弟子，手裏捧著一個密封的玉盒，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
“這是今日送來的二階廢丹，一共五枚，請您查收。”
秦陽接過玉盒，打開一看。
裏麵整整齊齊碼著五枚烏漆嘛黑的廢丹。
“好，辛苦了。”
秦陽合上玉盒，對那雜役點點頭。
雜役躬身退下。
秦陽關上房門，捧著玉盒走到蒲團前坐下，臉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二階廢丹……終於到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陰陽造化爐在腦海中浮現。
爐內“薪柴”還算充盈，上次從白丹師和那兩個劫修身上搜刮的靈石，加上這段時間和柳燕陰陽交融積累的陰陽之力，足夠他揮霍一陣。
秦陽取出一枚廢丹，投入爐中。
片刻後。
一枚圓潤飽滿的丹藥，從爐中飄出，落在秦陽掌心。
“二階下品，蘊靈丹。”
秦陽一眼就認出了這枚丹藥。
蘊靈丹，築基修士修煉所用的主流丹藥之一，藥力溫和，易於吸收，適合築基初期修士夯實根基、提升修為。
市麵上，一枚普通的蘊靈丹，售價至少在三百靈石以上。
而眼前這枚，是三紋極品！
“好東西！”
秦陽喜滋滋地將丹藥收好，不斷取出丹藥投入爐中。
不到半個時辰，五枚二階廢丹，全部轉化完成。
秦陽麵前，整整齊齊擺著五枚極品蘊靈丹，丹香彌漫，沁人心脾。
“成了！就是這薪柴消耗的有點太大了。”
秦陽咋舌，感到一陣心痛。
爐內，原本還算充盈的“薪柴”，此刻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轉化升華二階廢丹所需的能量，幾乎是一階丹藥的十倍以上。
“這哪是煉丹，這是燒靈石啊……”
秦陽捂著胸口，感覺心在滴血。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一枚極品蘊靈丹丟進嘴裏。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精純溫和的藥力，如同暖流般順著喉嚨滑下，湧入四肢百骸。
與一階丹藥那種略顯單薄的藥力不同，二階丹藥的藥力明顯渾厚了許多，仿佛從潺潺溪流變成了奔騰江河。
秦陽不敢怠慢，連忙運轉心法，引導這股藥力匯入丹田。
丹田內，那汪淺淺的靈液微微顫動，貪婪地吸收著湧入的藥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壯大。
一枚丹藥煉化完畢。
秦陽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靈液的變化，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效果……比一階丹藥強了十倍不止！”
“繼續！”
秦陽精神大振，又拿起一枚蘊靈丹，丟進嘴裏。
一枚接一枚。
藥力如同潮水般湧入丹田，靈液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充盈，漸漸接近某個臨界點。
當第四枚蘊靈丹藥力煉化完畢時。
“轟！”
體內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
丹田內，那汪靈液驟然擴張，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
靈液翻湧，靈力奔流，氣息節節攀升！
築基二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