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灰袍劫修對視一眼。

其中那個刀疤臉的往前踏了一步,築基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

“小子,得罪了白丹師,算你命不好。”

另一個鷹鉤鼻的劫修也陰惻惻地笑了:“放心,我們哥倆下手很快,保證讓你感受不到太多痛苦,頂多就是斷氣之前的那幾息,稍微有點疼。”

兩人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勢向秦陽逼近,周身靈力湧動,顯然是要聯手一擊必殺。

秦陽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他隻是歪了歪頭,看著這兩個摩拳擦掌的劫修,又看了看他們身後滿臉怨毒的白丹師,忽然開口:

“廢話說完了?”

刀疤臉腳步一頓,眉頭皺起。

鷹鉤鼻也愣了愣,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麽?”

“我說廢話說完了,就該我送你們上路了。”秦陽聲音平靜,一雙眼眸毫無畏懼的神色。

話音落下。

刀疤臉和鷹鉤鼻對視一眼,隨即同時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這小子說什麽?送我們上路?”

“我沒聽錯吧?一個煉丹師,也敢在我們麵前放大話?”

刀疤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秦陽對鷹鉤鼻道:“老鷹,你聽見沒?他說要送我們上路!就他那細皮嫩肉的樣子,怕是連刀都握不穩吧?”

鷹鉤鼻也笑得直不起腰:“煉丹師嘛,手無縛雞之力,就會往丹爐裏丟丟藥材,真打起來,怕是連一些煉氣巔峰都打不過!”

正常情況下,煉丹師的戰鬥力通常不高,在同境界修士中往往是最弱的那一批。

秦陽聞言沒說話,隻是體內靈力湧動,緊接著他便動了。

遊龍身法施展而出!

眾人隻覺眼前一花,秦陽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刀疤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本能地想要後退,同時體內靈力瘋狂湧動,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淡黃色的靈力屏障。

作為常年刀口舔血的劫修,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然而。

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已經無聲無息地穿透了那層剛剛成型的靈力屏障,如同熱刀切入黃油,毫無阻礙。

“什……”

刀疤臉隻來得及發出半個音節。

那道凝練到極致的劍氣,已經沒入他的眉心。

沒有血花飛濺,沒有慘烈嘶吼。

隻有一道細若發絲的金線,從他後腦透出,隨即消散在空氣中。

刀疤臉的眼神,從驚駭迅速轉為空洞。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然後。

“撲通。”

屍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濺起些許塵土。

從秦陽出手到刀疤臉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兩息。

鷹鉤鼻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他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秦陽,大腦一片空白。

死了?

一個在煉氣期廝殺多年,好不容易才晉升上築基的刀疤,就這麽死了?

一招都沒撐住?

“你……你不是煉丹師嗎?!”

鷹鉤鼻聲音都變了調,語氣裏夾雜著一絲驚恐。

秦陽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是啊,業餘愛好。”

業餘愛好?!

鷹鉤鼻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那煉丹技術如果是業餘愛好,那他媽什麽才叫做專業?!

恐懼瘋狂湧上心頭,鷹鉤鼻哪裏還有半點戰意,轉身就要跑。

然而秦陽又怎麽可能放過他?

道道劍氣瞬間襲來,凝實如罡,帶著破空聲。

他的靈力質量勝過尋常築基修士,這在他還未入築基時,便又靈力化液之相便可看出。

再加上鷹鉤鼻等人也不過是散修出身,勉強摸爬滾打上來,根基術法均不牢固,自然不會是他的對手。

鷹鉤鼻見劍氣襲來,也明白想要逃走恐怕不太可能,趕忙渾身招架。

他猛地祭出一方法印,築基法力盡數灌輸其上,隨後竟化作磨盤大小擋在身前,與秦陽的小五行劍氣撞擊在一起。

“哧!哧!哧!”

幾道聲音破空。

鷹鉤鼻築基修士麵色又難看了幾分,因為雙方僅僅隻是交手片刻的功夫,他手上這件一階極品法器就已出現了破損。

估計堅持不了多久,恐怕就要徹底報廢。

“道友,做事留一線,他日好相見,我保證日後不會再找道友的麻煩,還請道友放我一馬!”他連忙開口,急得不行。

“做事留一線?”

秦陽聞言嗤笑一聲,隻道:“若是我實力比爾等弱小,爾等可會想起這句話?”

他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隻輩,心慈手軟那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沒有猶豫,體內築基靈力如濤濤洪水一般湧出,五指一張五道顏色各不相同的劍氣瞬間激**而出,朝著前方的鷹鉤鼻修士掠去。

鷹鉤鼻修士奮力抵擋,卻也隻是堪堪擋住了十幾個呼吸,手中的法器便徹底破碎。

而靈力比拚上……他竟壓根不是秦陽的對手。

“不!!!”

鷹鉤鼻瘋狂掙紮,靈力狂湧,在擋下幾道劍氣之後,身形瞬間向遠方掠去,想要逃離現場。

可那幾道劍氣比他還要快,隻是眨眼間就已追上他,並瞬間洞穿了他的身體!

“噗。”

緊接著又一道劍氣,精準沒入他的心髒。

鷹鉤鼻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眼神迅速渙散。

第二具屍體,倒地。

秦陽收回手,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築基之後,他對《小五行劍訣》的掌控更加得心應手,五行輪轉之間流暢自然,威力更是提升了一個檔次。

看來當初自己果然沒有認錯大佬。

功法樓裏的那個老頭,的確是個掃地僧。

“可惜,隻是艱難晉升上來的散修築基,沒有強大的術法傳承,即便殺了也沒法判斷如今我在築基初期裏,究竟屬於一個怎樣的層次。”

秦陽有些可惜,因為這次出手並沒能印證他的修行。

不過他比一般築基修士要強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在殺了兩個築基劫修之後。

秦陽將目光放在了一旁早已呆滯的白丹師身上,臉上漸漸勾勒起戲謔的笑容。

隻見白丹師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臉上血色褪盡,眼神裏滿是驚恐和絕望。

死了。

他雇傭的兩個築基一重的劫修,就這麽死了。

前後加起來恐怕連百息時間都沒有!

他甚至沒看清秦陽是怎麽出手的!

雖然他也是個築基修士,可他這修為真的是純用丹藥喂上來的,更是從未修煉過殺伐之法,全將精力放在了丹道提升上!

他的戰鬥力,恐怕真的也就是煉氣巔峰左右的模樣!

“秦道友……”白丹師嘴唇哆嗦著道:“我……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求您饒我一命……”

秦陽頭輕笑一聲:“哦?”

他現在,似乎有些理解反派為什麽總是拖延時間,一直不出手徹底解決對方了。

現在……他也有這種感覺。

“隻要您願意饒我一命,我願意把所有靈石、丹藥、法器都給您!我白家還有積蓄,隻要您放我回去,我立刻讓人送來!”

白丹師拚命磕頭,額頭上很快就血肉模糊,“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條狗命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秦陽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站起身,緩緩走了過來,看向跪在地上拚命求饒的白丹師,隻是眼神卻平靜得像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知道錯了?”

白丹師忙不迭點頭:“知道知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秦陽忽然笑了。

笑容燦爛,卻讓白丹師心底發寒。

“你不是知道錯了。”

秦陽慢悠悠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你隻是知道要死了。”

白丹師臉上的求饒表情,瞬間僵住。

秦陽沒再給他第二個字的機會。

並指如劍。

劍氣破空。

“噗。”

白丹師瞪大著眼睛,仰麵倒地,眉心一道細小的血痕。

臨死前,他腦海裏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早知道,就不惹這個煞星了。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

半刻鍾後。

秦陽蹲在三具屍體旁,臉上寫滿了“收獲頗豐”四個大字。

“嘖嘖嘖。”

他掂量著剛從白丹師身上搜出來的儲物戒指,眼裏全是笑意。

這白丹師,是真富啊!

光靈石就有兩千三百多枚!

二階丹藥三瓶,雖然品質一般,但拿去賣也能換不少靈石,又或者是自己用也不錯。

畢竟他現在已是築基修士,再使用一階丹藥修煉,哪怕是他加工升華過的極品丹藥,效果也微乎其微。

同時各種靈藥材、煉器材料若幹,價值保守估計也在一千靈石以上。

還有一件二階下品的護身軟甲,雖然有點破損,但修一修還能用。

秦陽美滋滋地把東西收好,又去翻那兩個劫修的儲物袋。

然後,他的笑容就收斂了不少。

刀疤臉的儲物袋裏,靈石三百出頭,幾瓶療傷丹藥,還有兩件破破爛爛的一階法器。

鷹鉤鼻的更慘,靈石不到兩百,除了一把一階上品的短刀還值點錢,其他都是些破爛。

“窮鬼。”

秦陽嫌棄地撇了撇嘴,把值錢的東西扒拉出來,破爛隨手扔一邊。

兩相對比,他忍不住感慨。

“丹師是真有錢啊,這白丹師一個人,比兩個劫修加起來富了三倍都不止。”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情又好了起來。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啊!”

“果然,打家劫舍才是發家致富最快的方式。”

秦陽感歎一聲,覺得這句話簡直就是真理。

他隨手彈出兩道火焰,將三具屍體燒成灰燼,又確認了一遍沒有留下什麽痕跡,這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