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白丹師臉上的譏諷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死死盯著那枚靜靜躺在爐底的丹藥,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三紋極品!
竟然是三紋極品!
他煉了這麽多年丹,見過極品丹藥,可三紋齊現的極品,他隻在古籍記載中看到過!
“你那炒菜一樣的手法,怎麽可能……”
話沒說完。
“噗!”
白丹師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噴出,灑在麵前的青石地麵上,觸目驚心。
他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道心反噬!
他剛才為了取信墨雲峰,以道心起誓。
現在,秦陽不僅煉出來了,還是三紋極品。
道心誓言,應驗了。
“不!我的道途………”
白丹師癱軟在地,雙手顫抖著捂住丹田,他能感覺到,自己多年苦修的丹道根基,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白兄!”
林丹師和孫丹師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攙扶,卻被白丹師瘋狂地推開。
“滾!都給我滾!”
他嘶吼著,眼眶通紅,狀若瘋魔。
墨雲峰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鐵青的陰沉。
他盯著秦陽,眼神像要吃人。
秦陽卻壓根沒看他。
他走到第二尊丹爐前,隨手揭開爐蓋。
又是一股清冽丹香!
爐底,一枚通體瑩潤、丹香內斂的丹藥靜靜躺著,表麵三道雲紋清晰可見。
極品培基丹!
第三尊丹爐。
揭開。
一枚淡青色、同樣三紋環繞的丹藥,映入眼簾。
極品三元丹!
三爐!
三枚極品!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觀禮席上那些各大家族代表、散修名宿,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良久。
“嘶!”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打破了寂靜。
“我的天……三爐三極品?!”
“這他媽是什麽神仙煉丹術?!”
“剛才誰說人家是炒菜的?這炒菜能炒出三紋極品?!”
“我算是看明白了,人家那是返璞歸真,大道至簡!”
議論聲如同炸開的鍋,瞬間沸騰。
墨雲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那三枚靜靜躺在爐底的極品丹藥,就像三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白丹師廢了。
他精心準備的兩位丹師,也被碾壓得體無完膚。
他準備了這麽久,花了這麽多代價,請來的三位丹師。
居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野路子,用炒菜的手法。
一挑三,全殲!
這讓他怎麽接受?!
“秦陽!”
墨雲峰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秦陽,眼神裏滿是怨毒:“你……你很好!我記住你了!”
秦陽拍了拍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記住我幹嘛?我又不欠你錢。”
“你!”
墨雲峰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墨清婉緩緩起身,旗袍下擺輕揚,身姿挺拔如鬆。
她看著墨雲峰,目光平靜,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雲峰族兄,願賭服輸。”
“三年份額,還請盡快交割,至於百寶閣……依舊由我執掌,不勞族兄費心了。”
墨雲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冷笑起來。
“願賭服輸?墨清婉,你想得太簡單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築基修士的氣息轟然爆發,威壓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身旁兩位築基護衛同樣上前一步,直視著墨清婉等人。
“今日這百寶閣,我要定了!”
“至於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敢壞我好事,今天我就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話音未落。
他身形一晃,竟是要直接動手!
秦陽眼神一凝,體內靈力瞬間運轉,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雖然他才剛築基,但以他靈力的精純程度,真打起來,未必怕了這個墨雲峰,畢竟這墨雲峰真的是個花瓶。
然而。
就在墨雲峰即將出手的刹那。
“嗡!”
一道刺目的光芒,陡然從百寶閣四周升騰而起!
光芒交織,瞬間形成一道巨大的陣法屏障,將整個百寶閣籠罩其中。
陣法之上符文流轉,靈力波動之強烈,竟讓墨雲峰這個築基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是……準三階大陣?!”
墨雲峰瞳孔驟縮,身形猛地頓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回頭,看向墨清婉。
墨清婉依舊站在原地,麵色平靜如水,隻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此刻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墨雲峰,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
“這百寶閣,是我一手經營起來的心血,我墨清婉雖然不才,但這些年攢下的家底,布一座準三階大陣,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若想強搶,大可試試。”
“看看是你先拿到百寶閣,還是我先啟動陣法!”
話音落下,陣法光芒更盛,一道道符文如同活過來般流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墨雲峰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墨清婉,眼神裏滿是不甘和怨毒。
但他終究沒敢動。
他能感覺到,這座陣法是真的能要他的命!
就算不死,也絕對會重創!
而一旦重創……
他想起族中那些虎視眈眈的競爭者,想起自己一旦落後,就會失去的一切。
他咬了咬牙,終究還是退後了一步。
“好,很好。”
他盯著墨清婉,又看了看秦陽,冷笑一聲:“墨清婉,你厲害,還有你,秦陽是吧?我記住了。”
“今日之事,我墨雲峰記下了,咋們……來日方長!”
說完,他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一群人更是狼狽而去。
墨清婉收回目光,看向秦陽,臉上的寒意,瞬間化作溫和的笑意。
“秦道友,今日之恩,妾身銘記於心。”
她款款走近,旗袍勾勒出的曼妙身姿,在陣法光芒的映照下,更添幾分動人韻味。
秦陽擺擺手:“客氣了客氣了,收了你的築基丹,總得辦事嘛。”
墨清婉輕笑一聲,目光落在那三尊丹爐上。
“這些丹藥,都是秦道友所煉,理應歸道友所有。”
秦陽眼睛一亮。
三枚極品丹藥,還是二階的,拿出去賣,少說也能換幾千靈石!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最缺的,好像不是丹藥……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墨閣主,這些丹藥,能不能換成靈石?”
墨清婉微微一怔。
隨即,她眼中閃過一絲恍然,看向秦陽的眼神,更加深邃了幾分。
“秦道友的意思是……不需要這些丹藥?”
秦陽幹咳一聲:“也不是不需要,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需要靈石周轉周轉。”
升華築基丹與這三枚丹藥,將他陰陽造化爐內的薪柴給用完了,要是再不補充……他就要一鍵變回凡人了。
墨清婉聞言,卻像是想岔了什麽。
她看著秦陽,美眸中異彩連連。
隨手煉出三紋極品丹藥,卻毫不在意,反而隻要靈石……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這些丹藥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意味著他的煉丹技藝,已經高到了可以無視二階丹藥的地步!
“秦道友果然非凡。”
墨清婉輕聲感慨,隨即對鄭掌櫃吩咐道:“鄭叔,取三千靈石來。”
鄭掌櫃應聲而去。
秦陽一愣:“三千?墨閣主,這太多了吧?這三枚丹藥,市價也就兩千左右。”
墨清婉微微一笑,那笑容裏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秦道友於我之恩,豈是區區丹藥可比?”
“況且……”
她頓了頓,目光在秦陽臉上停留片刻,聲音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柔軟:“妾身與道友合作多時,總該……表示表示。”
秦陽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裏一跳。
好家夥,這女人又開始了!
他連忙移開目光,幹笑道:“那就多謝墨閣主了。”
鄭掌櫃很快取來一個儲物袋,雙手奉上。
秦陽接過,神識一掃,裏麵整整齊齊碼著五千枚靈石,靈氣氤氳,品相極佳。
他心中大喜,麵上卻努力維持著淡定。
“墨閣主破費了。”
墨清婉搖搖頭:“應該的。”
她頓了頓,忽然上前一步,湊近了些。
一股淡淡的馨香飄入秦陽鼻尖。
“秦道友。”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柔和,“日後若再來坊市,可否……多來看看妾身?”
秦陽心跳漏了一拍。
這女人,說話就說話,湊這麽近幹嘛?!
不過他也不是沒經曆過大場麵。
當即穩住心神,淡淡一笑道:“墨閣主放心,我們之間的合作,日後還多著呢,可謂來日方長!”
墨清婉聞言,眼中笑意更深。
她退後一步,恢複了往日的從容端莊,仿佛剛才那個湊近說話的人不是她。
“那妾身就恭候道友大駕了。”
秦陽點點頭,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
走出百寶閣,他深吸一口氣,心裏暗暗嘀咕。
這墨清婉,還真是個狐狸精。
不過……
好像也不討厭?
不過築基已成,他還需迅速回歸玄天宗。
畢竟玄天宗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
然而。
他剛走出青石坊市不到十裏,腳步便忽然頓住。
隻見前方不遠處的林間小道上,三道身影,正一字排開,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之人,麵色慘白,眼神怨毒,周身氣息紊亂不堪。
正是白丹師。
而他身後,站著兩個身著灰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都是築基一重!
“秦陽!”
白丹師死死盯著他,聲音沙啞得如同厲鬼:“你毀我道途,斷我前程,今天……我要你死!”
秦陽挑了挑眉,目光越過他,落在那兩個灰袍人身上。
“築基一重?兩個?”
他摸了摸下巴,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白丹師見他這副模樣,心中怒火更盛。
“死到臨頭還裝模作樣!”
他轉頭對兩個灰袍人道:“兩位道友,就是此人!隻要殺了他,我白家還有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