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才笑道:“鄭掌櫃好眼力。”
“……”
鄭掌櫃也不想這麽驚訝,實在是秦陽帶給她的驚喜太多了。
極品青元聚氣丹雖好,可也隻是煉氣基礎丹藥,就算比尋常同類丹藥藥效好上二三倍且無丹毒,對於煉氣中期之上的修士,也沒多少作用了。
可這益氣培元丹不一樣,乃是一階丹藥中的中上品,煉製難度更高。
對煉氣中後期修士夯實根基、鞏固修為效果極佳,市場需求更大,價格也遠非青元聚氣丹可比。
而眼前這枚,依舊是丹紋天成,雜質盡去的極品!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眼前這位秦道友,不僅能穩定供應極品青元聚氣丹,如今連益氣培元丹的極品丹藥也能拿出來了!
那他以後……是不是還能拿出其他種類、甚至更高品階的極品丹藥?
一個能穩定產出多種無丹毒極品丹藥的來源……其價值,根本無法用靈石衡量!
這已經不單單是生意了。
是一個可能讓百寶閣更進一步,讓他在現有的位置乃至修為上都更進一步的可能!
鄭掌櫃深吸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他忽然想起自家小姐的叮囑,言若秦陽再來,無論她在何處,立刻通知她。
現在看來,小姐的眼光,果然毒辣!
“還請秦小友在此處稍等片刻,此丹藥意義重大,老朽需請示閣主一番。”鄭掌櫃站起身,語氣不自覺已經帶上一絲敬意。
秦陽愣了愣,居然牽扯到閣主了?
“鄭掌櫃請便。”他點點頭,自然不會拒絕。
隨後。
鄭掌櫃匆匆離去,雅間內隻剩下秦陽一人。
“看來,這益氣培元丹的衝擊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也對,無丹毒的極品丹藥,最大的價值或許不在丹藥本身,而在於它能帶來的聲譽、客源和隱形影響力,這對於百寶閣來說,恐怕比幾千、幾萬靈石更有吸引力。”
“那麽……這次定價,或許可以再大膽一點。”
秦陽靠在椅背上,心頭盤算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鄭掌櫃去而複返,臉上帶著比之前更加恭敬的神色,躬身道:
“秦小友,我家閣主有請。”
鄭掌櫃領路,秦陽隨他穿過一道雕花廊道,來到百寶閣頂層一處更為幽靜的雅間。
推門而入,室內陳設典雅,香爐中飄著淡淡的寧神香。
窗前立著一道窈窕身影,聞聲轉身。
秦陽抬眼看去,不由微微一怔。
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身著一襲繡金絲暗紋的墨綠色旗袍,旗袍貼身,勾勒出起伏有致的豐腴曲線。
開衩處隱約透出一截白皙小腿,行走間搖曳生姿。
她容貌姣好,眉眼間卻帶著幾分慵懶與成熟風韻,長發鬆鬆挽起,眸光流轉間既有商人的精明,又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嫵媚。
“秦道友幸會,妾身墨清婉,這青石坊百寶閣之主。”女子開口報出自己的身份。
秦陽亦是拱手道:“玄天宗一小雜役弟子秦陽,見過墨閣主。”
“雜役弟子?”墨清婉輕笑一聲,步搖輕晃:“秦道友過謙了,能隨手拿出丹紋天成的極品益氣培元丹,又豈是尋常雜役?”
她伸手示意秦陽落座,自己也款款坐在對麵的紫檀木椅上,一雙秋水般的眸子落在秦陽臉上,仿佛要將他看透。
“道友年紀輕輕,丹道造詣卻如此不凡,著實令人驚歎,即便是我族內那些二階丹師,也難以煉製此等無暇丹藥。”墨清婉語氣誠懇中帶著一絲探究之意。
秦陽心中警鈴微響,麵上卻露出恰如其分的慚愧之色,道:“墨閣主誤會了,這些丹藥並非出自在下之手。”
“哦?”墨清婉挑眉。
“實不相瞞,這些丹藥皆是在下一位老師所煉,老師性情淡泊,不喜俗務,故而交由弟子代為處理,換些靈石以供修行。”
秦陽麵不改色,開始熟練地編故事。
承認……自然是不可能承認的。
墨清婉靜靜聽著,唇邊笑意未減,內心卻全然沒有相信秦陽所說,但她卻也未曾點破。
隻是順著話頭道:“原來如此,尊師必是隱世的高人,那這批益氣培元丹……秦道友可願繼續與我百寶閣合作?我百寶閣可開價二百靈石一枚!”
二百!
秦陽眼皮一跳,心中直呼好家夥。
看來還是他太窮了,沒什麽眼界,之前覺得能將價格談到一百枚靈石就已是不錯,沒想到對方開口就是二百!
見秦陽沉默,墨清婉微微一笑,朝鄭掌櫃輕輕頷首。
鄭掌櫃會意,轉身從內間捧出一隻錦盒,恭敬置於桌上。
盒蓋揭開,裏麵躺著一枚通體瑩白,形如鴿卵的玉佩,表麵流轉著淡淡的水紋光澤,隱隱有靈氣纏繞。
“此物名為玄水佩,是一件二階中品防禦法器,佩戴者隻需注入一絲靈力,便可凝聚出一道玄水屏障,足以抵擋築基初期修士全力攻擊小半刻鍾。”
“即便是築基中期的修士,也能抵擋二三十息,還望道友收下妾身的這點薄禮。”
然而,秦陽並沒有伸手接下。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道理他懂。
“墨閣主厚禮,在下心領,隻是不知……閣主想要秦某做些什麽?”秦陽淡淡問道。
墨清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不貪不躁,心思清明,這家夥果然不簡單。
“秦道友快人快語,那妾身也不繞彎子了。”
她坐直身子,正色道:“其一,我希望與道友,又或者是道友背後的那位老師,建立長期的獨家合作,今後再有這類極品丹藥,優先供應我百寶閣。”
“其二,便是希望道友日後能幫我一個力所能及的忙。”
聞言,秦陽沉吟片刻。
獨家合作沒問題,反正他本來也隻打算找一家靠譜的銷路。
至於幫忙一事也並不無可,反正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若是超出自己的能力又或者是有什麽後顧之憂,自己完全可以拒絕。
“合作可以,幫忙也可商量。”秦陽緩緩開口,“但在下也有個條件。”
“道友請講。”
“我需要貴閣對這些丹藥的來源保密,且希望墨閣主以道心立誓。”秦陽意簡言駭,甚至已經做好了墨清婉拒絕的準備。
畢竟道心之誓,對修士而言約束極強,一旦違背,心魔叢生,道途難繼。
然而墨清婉聞言,非但不怒,反而笑意更深。
“理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