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陽,嘴角掛著勝利者的笑容。
“秦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現在跪下,還來得及。”
秦陽看著他,輕笑一聲道:“你說完了?”
冷月一愣,隨即臉色沉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秦陽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你廢話太多了。”
全場一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陽。
他……他剛才說什麽?
冷月可是聖會副會長,假丹戰力!
他居然說人家廢話太多?
“這小子瘋了吧?”
“他是真不怕死還是裝的?”
“我看他是破罐子破摔了……”
冷月臉色鐵青,眼中怒火翻湧。
“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咬牙道,“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一揮手:“動手!”
二十名築基巔峰同時催動靈力。
一時間,靈光爆閃,各色術法光芒將青竹峰下照得如同白晝。
兩柄飛劍破空而出,劍光如虹,一左一右封死秦陽的退路。
一團熾烈的火球從側麵砸來,裹挾著灼熱的氣浪。
一道青色風刃呼嘯旋轉,邊緣鋒利得連空氣都被割裂。
靈力大網從天而降,網眼之間電弧跳動。
地刺從腳下破土而出,尖銳的刺尖泛著森冷的光澤。
二十人聯手一擊,鋪天蓋地,避無可避!
圍觀的人群紛紛驚呼。
“完了!秦陽完了!”
“這麽多術法一起轟過來,就算是假丹修士也扛不住吧?!”
“快看!風刃斬!那是聖會核心弟子周烈的成名術法!”
“秦陽怎麽還不動?他嚇傻了嗎?!”
然而。
秦陽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他隻是抬起右手,五指握拳。
然後……
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
沒有術法光芒,沒有靈力波動,甚至沒有任何預兆。
隻是普普通通的一拳,輕飄飄的。
但這一拳轟出的瞬間。
轟!!!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秦陽拳麵爆發,如同火山噴發,如同山崩海嘯!
拳罡如龍,摧枯拉朽!
那兩柄最先刺來的飛劍,在與拳罡接觸的瞬間便發出刺耳的哀鳴。
劍身靈光驟滅,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鐵屑四下飛濺!
那團熾烈的火球,被拳罡掃中,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掌拍滅,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的火星消散!
呼嘯旋轉的巨大風刃,在拳罡麵前如同紙糊,被一拳轟碎,化作漫天的青色光點!
腳下破土而出的地刺,被拳罡的餘波震成齏粉,化作細碎的塵土揚起!
二十道術法,二十件法器,二十人的聯手一擊。
在這一拳麵前,脆弱得如同嬰兒。
拳罡餘勢未消,如同無形的巨浪,朝那二十名築基巔峰橫掃而去!
“噗!噗!噗!”
二十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悶哼出聲,如同被巨錘擊中胸口,齊齊倒飛出去!
他們口吐鮮血,法器脫手,重重砸在身後的竹林裏、山道旁!
煙塵彌漫,碎石飛濺。
從冷月下令動手,到二十人全部倒地,不過兩個呼吸。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像被人施了定身咒。
“我……我沒看錯吧?”
“一拳……一拳打飛了二十個築基巔峰?!”
“那是什麽力量?那是人能打出來的力量嗎?!”
“秦陽他……他到底是什麽怪物?!”
議論聲如同炸開的鍋,瞬間沸騰。
人群一角,那幾個青龍會的弟子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會長說得對……這人,不能招惹。”濃眉大眼的青年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不是不能招惹……是咱們惹不起。”瘦高個的聲音都在發抖。
人群另一角,那幾個瑤光閣的女弟子更是目瞪口呆。
“他……他真的隻是剛入內門幾個月的新人?”
“聖女讓咱們來看……她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可能吧?聖女怎麽可能認識他?”
沒有人能回答。
而此刻,冷月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滿地打滾的手下,大腦一片空白。
二十個築基巔峰,聖會的中堅力量,被一拳全打趴了?
這怎麽可能?!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秦陽。
這個一席灰袍的年輕人依舊站在原地,衣袍微亂,麵色如常。
冷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是聖會副會長,假丹戰力,豈能被一個新人嚇住?
“秦陽,你確實有點本事。”他冷聲道,“但你以為,這樣就能在聖會麵前放肆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假丹級的氣息全力釋放!
與此同時,他雙手結印,體內靈力瘋狂湧動。
“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力量!”
他暴喝一聲,一掌拍出!
靈力化作一道丈許方圓的巨掌,帶著摧枯拉朽之勢,朝秦陽當頭壓下!
這一掌,他用足了十成功力!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刺耳的尖嘯,地麵的青石寸寸碎裂!
圍觀的弟子們紛紛驚呼。
“好強的掌力!這就是假丹級的戰力嗎?!”
“這一掌,怕是能轟碎一座小山!”
“秦陽能擋住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陽身上。
秦陽看著那道壓來的巨掌,微微挑眉。
“就這?”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劍,隨意一揮。
一道劍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劍氣凝練到了極致,細若發絲,卻璀璨如旭日初升!
它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冷月的掌風,直取他的胸口!
“什麽?!”
冷月瞳孔驟縮,拚命運轉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靈力屏障!
“哢嚓!”
劍氣斬在屏障上,如同利刃劃開紙張,毫無阻礙地將其劈成兩半!
然後。
“噗!”
劍氣沒入冷月胸口,從後背透出!
冷月前衝的身形驟然僵住,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那裏,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
“這……這怎麽可能……”
他張了張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撲通!”
緊接著,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從冷月出手到他倒地,不過一個呼吸。
全場,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假丹戰力的冷月,被一劍秒了?
連一招都沒撐住?
“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冷月……那可是冷月啊!聖會排名前三的副會長!假丹戰力!”
“一劍……就一劍……”
“秦陽他到底是什麽修為?!築基?假丹?還是……”
沒有人敢說出那個詞。
金丹。
太離譜了。
一個剛入內門幾個月的新人,怎麽可能……
可如果不是金丹,怎麽能一劍秒殺假丹?
秦陽收回手,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地聖會眾人。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聖會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堵我?”
全場死寂。
數百名圍觀弟子,此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青竹峰下,橫七豎八躺著二十一個人,二十名築基巔峰,外加一個假丹戰力的冷月。
有的還在呻吟,有的已經昏死過去,有的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這也太猛了吧……”
“二十一個高手,全趴了?”
“冷月都被一劍秒了……這秦陽到底是什麽修為?”
“我早就說他不簡單!你們還記得嗎?當初他在外門大比上一劍敗白墨軒,我就覺得這人不對勁!”
“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你說他是運氣好!”
“閉嘴!”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敢說“秦陽完了”這種話。
秦陽目光掃過滿地聖會眾人,最後落在一個還在發抖的聖會弟子身上。
那弟子被他一看,渾身一顫,差點當場跪下。
“你。”秦陽開口。
那弟子臉色慘白:“前……前輩……”
秦陽淡淡道:“起來,回去報信。”
那弟子愣了一下,隨即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結結巴巴地問:“報……報什麽信?”
秦陽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回去告訴你們聖會的人,想贖人,拿靈石來。”
他頓了頓:“每人五萬下品靈石,少一塊都不行。”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每人一萬?!二十一個人就是一百多萬靈石!”
“秦陽這是要搶劫啊!”
“搶劫?比搶劫還狠!一百多萬靈石,聖會雖然有錢,但真的能拿出這筆靈石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
負責報信的弟子臉色更白了:“五……五萬?每人?”
秦陽點頭:“三天之內,見不到靈石,這些人就不用回去了。”
那弟子渾身一顫,不敢再多說,轉身就跑。
跑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滿地聖會眾人,咬了咬牙,頭也不回地消失在竹林深處。
秦陽收回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聖會眾人。
“至於你們。”
他隨手一揮,二十一道靈力沒入二十一人體內。
那是他從《青河陣法初解》中學來的禁製手法,雖然品階不高,但困住這些受傷的築基修士綽綽有餘。
“老老實實待著,別亂動。”
說完,秦陽轉身,大步朝洞府走去。
“砰。”
洞府門關上。
青竹峰下,數百名弟子麵麵相覷。
“他……他真的走了?”
“不然呢?還留下來請咱們吃飯?”
“二十一個人就這麽扔在這了?”
“不然呢?你還想幫他們鬆綁?”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但沒有人敢靠近那些聖會弟子。
開什麽玩笑?
這些都是秦陽的“俘虜”,誰敢動?
人群一角,幾個青龍會的弟子默默轉身,快步朝青龍會駐地的方向走去。
“快,回去稟報會長!”
“會長說得對……這人,隻能交朋友,不能當敵人。”
那幾個瑤光閣的女弟子也匆匆離去,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震驚。
“聖女肯定想知道這個……”
“你說聖女會不會親自來?”
“別瞎說!聖女怎麽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八卦的光芒。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從青竹峰飛向內門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