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狗給其他幾獸暗暗使去一個眼色,停下腳步。在短暫停留之後,土狗決定帶著蛇五前去一探究竟。馬七身形過於高大,不便於潛伏,安排躲在遠處的山坡背後休息。原本考慮貓大剛剛吐得有些體力透支,一並留下。可這貓大見好不容易能有個與人類動手較量機會,哪裏願意遠遠看熱鬧,心裏自然極不樂意,硬是臉色蒼白地站了起來,舞了舞幾下胳膊腿,拍著胸部直誇海口,要好好“切磋”一番。土狗見其意堅定,微微一愣,也隻好帶上貓大一同前往。
仗著身形短小,加上這段時間的苦心修煉,土狗這番輕提慢步安靜無聲,離那幾名潛伏者隻有不到三丈之處時,也未被發現。土狗默默在心中數了數,一共十二名漢子,皆是一副勁裝打扮,身紮係帶,口銜利刃,用浮土掩蓋身體,埋於土下。上麵還精心偽裝插上各式灌木樹枝,若不是從那呼吸所用的麥稈中透出呼吸之氣,料想即使再強的高手,也是極難發現。
不過這般精心偽裝在土狗的高**官之下,自然是暴露無疑。土狗不禁暗暗有些奇怪,這些潛伏者似乎在這裏已經待著許久,但卻沒有任何急躁之感,呼吸一直保持著平和緩慢,潛心埋伏。似乎確認目標必將從此經過。
那麽他們到底這些身手不弱的高手,到底在等待什麽呢?土狗心頭大惑,耐著性子,同樣躲著暗處,靜靜等待著目標的出現。
半個時辰過去了,遠處漸漸傳來車轍馬鳴之聲,一行五六人慢慢出現在地平線上。
這一行六人,皆騎著高頭駿馬,環圍在一輛被完全封閉嚴實的大車附近,緩緩前行,個個都是一臉警惕肅然之色,行走一路間,總是不停的左右張望,小心探查可疑地點而行。而其中還有一名妙齡女子,模樣長得甚是嬌美動人,輕紗羅布裙下隱隱透出一股英姿颯爽之氣,但卻偏偏是一臉擔憂之色,似有重重心事,以至於神色有些恍惚。
土狗看的有些眼熟,但一時間怎麽也想不起是誰。但眼見著這行隊伍逐漸靠近,並朝著那樹林行去。土狗心中已然明白,目標出現了!
土狗剛準備站起身,提前警示眾人前方危險,卻被蛇五那冷厲的眼神所阻止。心頭雖有些奇怪,不知蛇五為何這般,猛然一怔,但也如期收回身形,繼續注視著事情的發展。
不出所料,當這群隊伍渾然不知的進入了這預設的埋伏圈,潛伏在地下的那些漢子早已從地麵的震動中察覺到異常,直到隊伍全部進入樹林之後,突然全體掀開偽裝,猛地從地下鑽了出來,嘴裏喝喝怪叫,當即就引起了馬匹的驚動,原地嘶鳴蹦越,而馬背之人在這突變之人,竟也暗暗沉得氣,急忙酹緊韁繩,並從背上拔出兵器,寒光凜凜,顯出極其豐富的淩亂不慌的氣度來。
但相比之下,這隻潛伏隊伍似乎早已料到如此,身形剛剛躍出,就已經觸發了早已埋設好的地窟陷阱,一根根尖銳的荊木利刺突然也如春春筍般鑽出地麵,將這隊伍的四處堵的嚴實緊密,徹底斷了退路。而一個個則虎視眈眈的將這行隊伍團團包圍,嘴裏哇哇亂叫,揮動著手裏的兵器縱身砍了過去。
馬車隊伍帶頭的顯然是首領模樣,大約三十多歲,一身黃袍打扮,見形勢危急,知道一番血戰在所難免。頓時寒光流轉,濃眉一皺,嗬責道:“諸位師兄妹速速下馬,保護好貨車。”當即翻身下馬,暴喝一聲,手中的五尺青峰長劍倏然一抖,掠身向著最近的蒙麵漢子徑直刺去。
當即所有騎馬之人都是這威嚴有力的警語下,紛紛縱身下馬,連連喝聲,各自選定目標展開了反擊之勢。隻聽得兵器互砍之下,迸發出點點火星,發出當當清脆之響,而不同服飾的兩幫人馬相互廝殺糾纏在一起,刀光劍影之下,不時聽到哀戚的慘叫聲,鮮血四濺。人影攢動,暴喝聲四起。整個樹林頓時陷入了血雨腥風之中。
不消兩炷香的功夫,整個戰鬥就進入了尾聲,勝敗結果就已然分曉。那伏擊的蒙麵漢子早有準備,不但武藝遠遠高於對方,加之突襲成功,打得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除了那帶頭的黃袍中年人和那妙齡女子還存活以外,其他人等都被其斬殺砍翻,偶有重傷呻吟者,也毫不留情地補上一劍,手法極是厲害狠毒,擺明是不留任何活口,殺人滅口。
黃袍漢子和那妙齡女子,依背相靠,站立在貨車旁,雙目警視著那群蒙臉漢子,渾身濺滿了血跡。不僅是對方的,還有自己的。尤其是那名黃袍漢子,雖說一身是傷,但也在之前獨占三名蒙麵漢子,並當場重傷一名,刺斃二人。武功十分了得。
這時黃袍漢子失血大半,臂膀之上還殷殷滲出血珠,臉上呈現出一片蒼白之色,持劍之手也隱隱有些發顫,但還是語氣強硬的說道:“你等究竟是哪方勢力聖,為何要劫道。難道就不知道我們是泰山派弟子,即使僥幸得手,難道就不怕整個江湖群起追殺報複嗎?”
對方領頭的蒙麵漢子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陰冷寒笑,不做任何回答。手下一擺,遍布血跡長劍陡然寒光乍現,而手下的其他蒙麵漢子也在其暗示下,默默噤聲,不斷縮小包圍圈,而手上的兵器也是微微抬起,大有一擁而上,徹底消滅幹淨之勢。
土狗此時已然認出這對男女,分別就是一年之前,曾口口聲聲對自己喊打喊殺,要吃狗肉的那對師兄妹。男的叫做劍一,女的叫做碧瑤,雖說至今也不知道其姓,但那女子刁蠻任性,暗器有失準頭的可笑模樣,土狗倒是記的深刻,可謂刻骨銘心。這時見得仇人,雖對當年之仇已經漸漸有所淡忘,但心中也對這人類爭奪沒有什麽興趣,所以一直倒是老老實實地待在遠處,靜觀其變。
看著那一個個眼露凶光的蒙麵彪漢,個個已然是殺氣騰騰,劍一心知大半是在劫難逃,對方擺明著要斬草除根,而自己身負重傷之下,那裏還有反抗之力。心中萬念俱灰,但又懷著一絲希望,右手一拋,翻出幾個劍花,臉上的肌肉凝固成板,冷聲道:“既然你們的目標是這貨車,那麽我希望你們能夠網卡一麵,放過我師妹。我願意束手就擒。”一臉悲壯地往前邁出了幾步。
“師兄,你。。。。”碧瑤師妹一臉驚詫道。“別信他們,他們是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我們的。要死我們也要死到一起。”說著,跟著也往前邁出了幾步。
“哼!自己找死!”帶頭蒙麵漢子冷不丁地說出這麽一句話,冷笑不止。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瓶,所有蒙麵人眼睛一眨,似乎早已預料一般,同時往後退了一步。小瓶中噴出青色淡霧,蓋頭朝著這兩師兄妹而去。
“有毒!小心,師妹。。。。”劍一師兄用自己的身體擋在碧瑤的前麵,哪知鼻頭剛一嗅到那青色淡霧,就立刻一陣暈眩頭痛,話語未完,就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而那碧瑤師妹也緊跟著四肢發軟,腦袋越來越沉,一個踉蹌跟著暈倒過去。
直到這時,蒙麵漢子這才摘掉麵上的黑巾,看著那對昏迷不醒的師兄妹,嘴角肌肉微微**,發出陣陣冷笑。“哼,想死,還沒那麽容易。”手裏也做了一個手勢,安排其他手下打掃戰場,並將貨車收拾幹淨,準備拉運走。
“現在該我們上場了,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蛇五遞過一個眼神。
土狗心中早已明白了蛇五的打算,原來這蛇五同樣發覺,這夥劫匪並非普通劫匪,一般蟊賊首先不可能有這般周密的計劃,絕對不敢襲擊這些武林門派,其次也沒有這麽高強的無疑,之所以出手這般毒辣,多半是從那貨車之中的貨物而來。
貓大早已按捺不住自己躍躍欲試的心情,一個箭步便衝了出去,隨手便從地麵上撿起一把長劍,嘴裏發出“喵喵”的怪叫,雖說早已發覺這群劫匪是個硬碴,但仗著自己剛學會點功夫,已然不把這些勁裝漢子看在,揮劍捏出一個劍訣,徑直前刺。
眾人剛剛一番惡戰,原本緊張的心情依然全部放鬆,甚至有些悠閑地開始說笑,萬萬沒有想到半路裏竟然殺出一個程咬金,看著貓大突然出現在眼前,個個都是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不會吧,貓也會劍法。這是所有的第一個想法,同時也是大多人最後一個想法。
趁眾人這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貓大劍走飄逸,勢如長虹貫日般,動作輕盈,雖說力道比之人類不足,但卻有著自己的優勢,那就是身材短小,並且劍法詭異,招招都朝著對方下身而去,頗有土狗當年之風範。
土狗看的不禁有些臉紅,這招現在早已不用,沒想到竟然竟讓貓大又撿了起來。貓大雖說看起來奇襲成功,眨眼功夫就已經刺倒一人,並朝著下個目標而去。土狗也不敢有半點疏忽,身體一提,直奔那帶頭漢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