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說什麽,岱哥一步搶到我的前麵。“噢,大娘,我是她的表哥,旁邊的這位是她以前的同學。很長時間沒見麵了,我們兩個一起過來看看她。”
大娘剛剛緊張的表情顯得有些緩和。“噢,這樣啊。於晶晶我事看來你們還不知道。”
“什麽事呀?”這下輪到我們兩個緊張了。
“於晶晶她失蹤了兩三天了。
“為什麽會這樣?”我們兩個呆住了,雖然早有預料,但一旦事情真的確定了,我們還是有些不能接受。
“事情說起來話長。你們要是問我也可以和你們說說。這件事情真的很奇怪。”那個大娘的口氣變得十分緩和,甚至還有些哀怨。
“那就麻煩您給我們講一下吧。”我和岱哥都迫不及待地聽事情的經過。
大娘歎了口氣,給我們講起了事情的經過。“以前我並不認識於晶晶。三天前的那個晚上,一個女孩從樓上跑下來說看見有人跳了樓。我跟著她到樓後麵一看。根本沒有什麽人。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女孩子叫於晶晶。因為第二天早晨開始,她就失蹤了。”
“啊!”我和岱哥都是一聲驚呼。有人跳樓又沒找到人,果然晶晶碰到了靈異事件。
“大娘您快點接著說。”我和岱哥都豎起耳朵聽了。
“小夥子,不瞞你們兩個人說。這個213房間經常鬧鬼。”大娘的這句話出口,應了我的猜想,我反倒不是那麽驚訝了。隻想聽她把故事說完。
“我也是這兩天才聽老校工說,七八年前就在這裏死過一個女孩。據說是為情所困,解不開心裏的疙瘩才尋短見的。就從213房間的那個窗口跳下去,頭先落的地,死得很慘。後來為了不讓學生們害怕,校方一直對此事避而不談。這間宿舍就一直空了幾年。直到去年,學校宿舍緊張,有個女生主動要求住這個房間,校方也就沒有太堅持。你說怪不怪,十月份出了車禍,這個女孩也死了。這下子學校裏都傳開了,說這個房間是鬼屋。樓上樓下的也經常能聽到些奇怪的聲音。沒有人敢住。後來校長聽說了勃然大怒。說宿舍管理不利還亂信封建迷信。這不是今年又讓係裏往這間宿舍分學生嗎。沒想到於晶晶才住進來這麽幾天就出事兒了。”
我們兩個人像聽書一樣,都倒吸了好幾股涼氣。“那您知不知道以前跳樓的那個女生叫什麽名字?”
“噢,我是聽掃地的老校工說的,他可能知道。必竟我才來了不到三年。”大娘好像突然覺得我們身份可疑,不再向下說了。
“我們能進去看看晶晶的房間嗎?”我提出了這個要求,想通過查看晶晶的房間來查到關於她失蹤的蛛絲馬跡。
大娘上下打量我們:“這可不行,昨天警察看完以後校方就把那個宿舍又封掉了。”
我還是那樣和顏悅色:“那請給我們介紹一下了解情況的老校工。”
大娘從我的眼中讀出了真誠。“好吧。”
(一百零九)我們沒有直接去找那名校工。而是圍著那棟老樓轉了兩圈。我找到了晶晶所在213房間的窗口。我們就站在那些方方的石板之上。我想象著七八年前,一個年輕的身影從這裏墜樓而下。那情境是多麽的慘烈。是什麽事情讓她如此地想不開?為情,什麽情能讓人去死。我又想起了晶晶,她曾經被暴徒非禮,會不會是想不開才尋短見的呢。對,很可能是這樣。她匆匆和我見麵難道隻是為了一個道別。不會的,不是這樣。如果她也選擇自殺的話,屍體在哪裏?總不能就這樣人間蒸發了吧。不道而別,也許她現在就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地方正安靜地吃著早餐,讀著一本漫畫書。還是不要想了。
“桃子你看,那是什麽?”岱哥的一句話打亂了我的思緒。
順著他的手指,我看到二樓213的窗子裏麵,有一個什麽東西在那裏,像一個人的頭望向窗外。
有光映在窗子上,我們沒法看清那個東西的真麵目。不知是人是物還是什麽,一動不動地停在那裏。
我們換了站立的位置,窗子的反光不再影響到我們,終於看清了。213的窗台上擺的那個東西是一隻絨毛玩具熊。這不是晶晶的那隻熊嗎?她為什麽要把它擺在窗台上?難道她知道我會來,把小熊放在這裏迎接我?我有種衝動。想從窗子爬進那個房間,到底看看裏麵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岱哥突然和我說:“桃子,你知道這隻玩具熊的來曆嗎?”
“知道呀,不就是以前的住宿生留下來的嗎。”說完這句話我自己也是一愣。以前的住宿生,不是墜樓的那個就是撞車的那個。但無論是哪個都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是――熊的主人一定是個死人。
岱哥的表情比我還緊張。他又做出了進一步的推斷。“桃子,你說在牆上的留言寫的是‘熊熊絕筆’難道――”
“墜樓的那個女生就叫熊熊,這隻玩具熊是她留下的?”我接著岱哥說下去。我們兩個都是毛骨悚然。七八年的東西怎麽能留到晶晶手裏,真是不祥的象征。
我們顧不上更多了。能找到晶晶比什麽都重要。我們決定先找老校工問個究竟。
操場邊,一位老人正用竹編的大掃帚費力地揮動。瘦高挑的身材,身穿一件灰布的工作服。不用說,這就是我們要找的老校工了。
不知是福是禍。但我們隻好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了。我和岱哥相對望了一眼,一起堅定地走了過去。
(一百一十)老校工一臉的蒼桑,看年紀應該將近六旬了。雖然瘦骨嶙峋,但一雙眼睛卻顯得很有神采。見到我們來找他,他甚至沒有吃驚,好像我們的這次相遇就是早就注定的一樣。
岱哥首先開口:“您好老師傅,我們想問一下213宿舍以前的事情。是宿舍的大娘讓我們過來找您的。那個這兩天失蹤的於晶晶,是我們家的親戚。”
老校工打量了我們兩個一眼。我還是用我真誠的雙眼望著他。桃子我的長相雖然說不上帥,但總是給人一種慈眉善目的感覺。這種長相為我在社會上的為人處事幫了大忙,很容易得到別人的信任。
他開口道:“唉,那間屋子,真是不該再住人了。”
我們趕快接著他的話題問下去:“您仔細說一說好嗎?”
“七年前,一個女孩從樓上跳下去。是我清晨打掃衛生的時候第一個發現的。那女孩死的真慘呀。地上一大灘的血,都快流幹了。手裏還抱著個絨毛熊。多年輕的生命呀,何必呢。”
我迫不及待地追問:“那個女孩是不是叫熊熊?”
“嗯,是的。你怎麽知道?”老人的眼裏閃過一絲光,讓我有些膽寒。
“我,我知道她那間屋子的穿衣鏡後麵有一行熊熊的遺言。”
“噢。聽說那個叫熊熊的女孩子很喜歡一名本校的男老師,兩個人不久就相愛了。後來熊熊才知道那個男老師是有家室的,那老師也向她攤牌說不可能離婚。就在這時熊熊又發現自己懷上了老師的孩子,一時想不開就……”
“好慘。”我和岱哥靜靜地聽。內心裏隨著故事的情節上下翻湧,這種故事被無數次地重新演繹著,為什麽還會在地球上一次又一次地發生。
“那您知道一年前的那個女孩是怎麽死的嗎?”我又忍不住地問下一個問題。
“唉,她要是不住進這間受了詛咒的屋子,也許她也不會死。”老人搖搖頭,像在思考。想來這個女孩死的更無辜。
“聽說那個女孩在213裏住了好幾個月。一直沒有什麽事情發生,本來校方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她竟然出了車禍。有一次出門打了一輛出租車,竟然和司機一起被撞死在路上,死的好慘。”老人搖著頭,有些不忍說起這些刺痛內心的塵封往事。
我深深地吃了一驚。腦中反射出《邊城》報上的那條新聞。
“《兩車相撞肇事車輛逃逸,出租車司機女乘客雙雙斃命》。
本報記者訊:本月十八日,一輛夏利出租車行駛到朝陽村口時和迎麵駛來的一輛皇冠轎車相撞。皇冠車隻受輕微擦傷,夏利車在急轉彎之後又撞在路旁的電線杆上。銀冠出租車公司司機鄭占田和一名女乘客謝某均當場死亡。肇事皇冠車逃逸。據目擊證人村民李某稱,皇冠車為黑色,黑A(哈爾濱市)的車牌照。警方已介入調查此案,有知情者請和市公安局刑警大隊聯係。”